上官燕婉點點頭,一手扶着石壁,慢慢地站起身。
“我也恢複的差不多了,那咱們先離開這裏吧,你許久未回去,長老們肯定該擔心了。”
巳語聞言,表情有些糾結,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上官燕婉走在前面,當先出了溶洞,擡頭看了看陡峭的山崖,眉頭微皺。
“這崖壁有些陡峭,咱們需要想點辦法了。”
話音落,從腰間翻出一卷細長的鋼絲,鋼絲的頭上拴着鈎子,正是雲依斐幫她打造的鈎鏈。
上官燕婉朝後走了兩步,右手用力,将鈎鏈使勁往上一抛,然後伸手拽了拽。
“嗯,這個角度剛剛好,也很結實,咱們可以上去了。”
話音落,轉頭看向巳語,朝她招招手。
“你不要怕,一會兒抱住我的腰,我帶你上去。”
巳語聞言,濃長的睫毛眨了眨,邁着小碎步跑到她跟前,重重地點了點頭。
上官燕婉見她好似小兔子一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又叮囑了一句。
“記得抓緊。”
巳語雙臂一伸,直接圈住了她的腰,腦袋貼在她身上。
“我好了,燕大哥,咱們上去吧。”
上官燕婉低頭看她一眼,嘴角再次勾起,一手拉住鈎鏈,一手攬住她的身體。
腳下一個用力,人已經彈跳了出去,好似林間躍動的猴子,順着崖壁往上攀。
不過是十多個起落間,上官燕婉已經帶着巳語到了崖頂。
她看着懷裏瑟瑟顫抖的小人兒,忍不住開口道:“不要怕,我們已經到上面了。”
巳語聞言,這才擡起頭來,慢慢地睜開眼睛。
“呀,真的上來了。”
上官燕婉将鈎鏈收回,定定地看着她。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吧,莫要讓人爲你擔憂。”
巳語雙手搓着衣角,依依不舍地看她一眼,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上官燕婉想着已經離開了許久,估計雲依斐已經開始四處尋她了,也不再多逗留。
朝巳語揮手告别後,便轉身欲離開。
可腳步剛踏出一步,發現衣袖被人拽住了。
上官燕婉低頭,玄色衣袖上一隻嫩白的小手。
她不解地看着巳語,出聲問道:“怎麽了?還有事?”
巳語的耳朵又紅了,她抿着唇,眼睛眨了眨,似乎鼓足了勇氣,才說了一句。
“燕大哥,以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上官燕婉猜出巳語的身份後,便有心跟她打聽巫族的事情,可聽的越多,她便越同情這個小姑娘。
此後下定決心,不再繼續打聽。
上官燕婉不想把巳語置于險境,隻把她當做偶然間遇到的一個純真小姑娘。
此時見她眼裏隐約閃着淚花,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上官燕婉很怕日後再見到她,更怕在戰場上遇到她,所以有心跟她保持距離。
以免日後巳語知道她的身份後,會怨怪她的欺騙。
可此時看着那雙澄澈的眼睛,裏面燦爛的星辰不再,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上官燕婉想了想,伸手從腰間翻出一個荷包,塞到她手裏。
“這裏面有幾張追蹤符,你若是遇到困難,便燒掉一張,我會去幫你的。”
巳語的雙眸瞠大,晶亮一片,雙手将荷包緊緊地抱着,重重地點頭。
“我知道了,燕大哥。”
話音落,小臉帶着燦爛的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上官燕婉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轉過身,長長地歎息一聲。
她的腳步剛邁開一步,又忽而頓住了,淩厲的眸子射向密林中一棵粗壯的樹。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話音落,右手一拂,樹葉嘩啦作響,樹後飄出一個白色的身影。
沒錯,是飄,因爲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隻披散着頭發的女鬼。
上官燕婉看着她,眉頭緊皺,開口問道:“你是誰?爲何要跟着我?”
女鬼慢慢地飄了過來,卻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散亂的黑發後,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看着有些瘆人。
女鬼隻盯着她,并未開口說話。
上官燕婉眉頭越皺越深,又開口問了一句。
“既然你什麽都不願說,爲何要跟着我?”
女鬼慢慢地擡頭,一雙血色的眸子盯着她,擡手擺了擺。
上官燕婉看着她的動作,忽而靈光一閃。
“你不是不願說,而是你說不出來是嗎?你生前是啞巴?”
女鬼聞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上官燕婉柳眉微挑,心思一動。
“你的意思是,你确實不能說話,但生前并非是個啞巴?”
女鬼又點了點頭,張開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上官燕婉見她嘴裏空無一物,根本沒有舌頭,不禁心頭一緊,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再次開口。
“你是臨死前被人拔了舌頭?所以才不能開口說話的?你是想說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