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完顔婧的身體堪堪接觸江面的時候,手臂一攬,腳尖在江面一點,抱着她朝岸邊飛去。
江邊衆人正看得目不暇接,心潮澎湃,就看到一抹紅影朝江面墜去。
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驚惶地張大嘴巴。
羌方那邊幾條黑影立時竄了出來,飛箭一般朝江面射去。
可身形還未閃出幾步,卻被人攔住了,定睛一看,卻是四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人。
眼神凜冽,面無表情,出手如電,一看就是高手!
兩方正對峙着,耳邊傳來幾聲驚呼。
“皇妹,皇妹,你沒事吧?”
黑影同時轉頭看去,才發現完顔婧已經被抱回了岸邊。
幾人對視一眼,身形一閃,又同時消失無蹤。
魑魅魍魉見幾人離開,身形同樣一閃,緊跟着消失不見。
完顔婧被上官燕婉抱回岸邊,放在地上,又吐出一口血,才緩了過來。
聽到完顔拓聒噪的聲音,不耐地揮了揮手,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沒事,不要這般哭喪,好像我死了一樣。”
話音落,伸手将嘴角的血擦去,慢慢地站直身體。
完顔拓被她當衆說了一句,卻并未出言反駁,畢竟這是他不敢惹的人。
對于完顔拓而言,完顔婧就是個貨真價實的母老虎。
别說是他,就是族中骁勇善戰的男人,都不敢輕易惹她。
在王權傾軋的皇族,完顔婧就是他最大的保命符,所以事事都順着她,從不敢出言反駁。
不過幸好,這是他的皇妹,站在他這一邊的。
這般想着,心情就好多了,也不覺得被欺負。
完顔拓站到了一邊,看着她走向那白衣少年,心頭一緊,皇妹戰敗了,該不會要殺了那少年吧?
完顔康也猜到了這一點,眼看着完顔婧離上官燕婉越來越近,緊張的心髒都要跳出喉嚨口。
他的眼底隐藏着惡毒,心中在叫嚣着,殺了那個無法無天,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寵!
上官澤辰眉頭皺起,腳步下意識往上官燕婉處移了移。
雖說上官燕婉很厲害,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萬一這個陰晴不定的長公主突然出手怎麽辦?
都說狗急跳牆,誰知道她當衆被損了面子,會不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
雲依斐倒是一臉淡定,面上波瀾不驚,隻目光灼灼的看着上官燕婉,絲毫不掩飾眼底的驕傲。
這是他的婉婉,沒人能夠掩蓋她的光芒。
除了雲依斐,唯一淡定的就屬上官燕婉本人了。
與他人的想法不同,上官燕婉心裏十分笃定,完顔婧不是那種使陰招的小人。
她笑着往前一步,将上官澤辰擋在前面的身體撥了撥。
“六皇兄,你莫要擔心,長公主應該隻是有話要對我說,不會出手傷人的。”
上官澤辰聽她如此說,狐疑地看她一眼,卻還是移開了腳步。
上官燕婉走到完顔婧面前,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
“長公主,多謝承讓。”
完顔婧對于她的反應,似乎十分滿意,眼底流露出欣賞的目光。
她早已收起長鞭,雙手抱臂,目光灼灼地看着上官燕婉,似乎在思索什麽事情。
面上完全沒有戰敗的懊惱,甚至看都未看雲依斐一眼。
上官燕婉被她看得發毛,不知爲何,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搶在完顔婧開口之前,語速飛快地說道:“長公主,我相信你是一言九鼎之人。
既然三十招之内,你敗給了我,那麽之前的承諾,還請你兌現。
以後國師大人就是我一個人的,你不能再觊觎他分毫,不知長公主可能做到?”
完顔婧依舊沒有看向雲依斐,一雙閃着精光的眸子隻盯着她。
忽而嘴角一勾,妩媚一笑,“我既然輸了,自然是願賭服輸。
就像之前說的,我再不會觊觎國師大人,這一點,還請你放心。”
上官燕婉剛把一顆高懸的心放下,忽又聽她話鋒一轉,再次開口。
“不過……”
完顔婧隻說了兩個字,便停了,一雙美目光華流轉,似乎在下什麽決心。
上官燕婉真是怕了她的豪爽性子,生怕她又說出什麽驚人的話。
總覺得她不可能就這麽善了,當即問道:“不過什麽?”
完顔婧身形忽而一閃,魅影一般,轉眼間已站在上官燕婉面前。
“唰!唰!唰!唰!”
魑魅魍魉也瞬間竄出,護衛在上官燕婉周圍,目光好似冰箭,警惕地看着完顔婧。
而完顔婧身後同樣站了幾個黑衣人,正是之前與魑魅魍魉對峙的幾人,想來是她的影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