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聽到裏面傳來聲音,竹安腳步一頓,當即貼到門上,小聲問了句。
“國師大人,你可醒了?剛剛鍾小将軍讓人帶話來了。
之前您不是說,今日要去東郊大營演武場看看軍隊的演練情況麽。
他讓我問問您,今日可還照舊?”
雲依斐初初醒來,感覺身前滾熱一片,眼睛睜開,便看到一張通紅的小臉。
他伸手在那小臉上摸了摸,就聽到了竹安的話。
正要開口說話,懷裏的人醒了。
“依斐哥哥,你要去東郊大營?我要跟你一起去。”
雲依斐深深看她一眼,彎唇淺笑,“好,一起去。”
兩人收拾妥當,又一起用了午飯,才準備出發。
剛出了門,就看到門口已經站了三個唇紅齒白的少年,看起來尤爲顯眼。
除了秋绮和冬音,又多了個孫思柔。
雲依斐一眼便看到了孫思柔,眼底暗光一閃,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之前多了個剽悍的完顔婧,如今這遠在上京的孫思柔又黏了上來。
還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孫思柔察覺到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一眼,又好似鹌鹑一般,迅速躲到秋绮身後。
不知道爲什麽,每次看到國師大人,她總覺得身上有些冷。
上官燕婉看到穿着男裝的孫思柔,又想到昨晚說的話,當即開口。
“思柔,你跟着一起去大營吧,你不是要從今天開始鍛煉麽,就先學習一下強身健體的基本功吧。”
孫思柔聽她如此說,開心地手舞足蹈,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重重地點點頭。
可是一觸到雲依斐涼涼的目光,又瞬間成了柔弱的小白兔,拉着秋绮的袖子,躲了躲。
上官燕婉根本沒有留意到她的神情變化,隻小心地攙扶着雲依斐,又将他的披風仔細地系好,生怕再被風吹了。
秋绮和竹安等人看了,心裏怪怪的,爲何每次公主和國師在一起,都有種小太監伺候皇上的既視感。
那叫一個盡心盡力,小心翼翼,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一行人各懷心思,很快便到了東郊大營。
馬車停下的時候,鍾良钰已經站在大營門口了,身後還跟着新晉小尾巴容非洛。
他看着兩人走下馬車,迎了上去。
先是朝着上官燕婉微微點頭,又轉向雲依斐,恭敬地問安。
“國師大人。”
要說雲依斐看到孫思柔的時候,腦仁有點疼,待他看到鍾良钰的時候,那就是非常疼了。
雖說上官燕婉對鍾良钰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而鍾良钰也從未表現出任何對上官燕婉的愛慕。
可一想到,元康帝曾經想把上官燕婉嫁給他,甚至皇後和太後她們也對他十分滿意。
再想想自己的處境,不是被嫌棄,就是被嫌棄,甚至連臉都不能露。
心裏那叫一個憋屈啊。
雲依斐每次看到那張冷峻的臉,呼吸就不順暢,尤其是他在上官燕婉面前晃悠的時候。
“鍾小将軍,士兵演練的如何了?之前布得陣法可練得熟悉了?”
鍾良钰擡頭看他一眼,點了點頭,“已經差不多了。”
幾人正要往裏走,後面的馬車又下來幾個年輕的少年。
鍾良钰眼尾掃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孫思柔的身上,新來的?以前怎麽沒見過?
雖說隻是一瞬間,卻剛好被雲依斐捕捉到了。
他順着鍾良钰的視線看過去,眼底流光一閃而逝,原本緊繃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一切不過是瞬間,一個眼神,一個注視,一個回眸,卻已注定了結局。
上官燕婉并未察覺到平靜對視後隐藏的暗流,扶着雲依斐朝裏走去。
容非洛也看了孫思柔一眼,收回視線,跟在鍾良钰身後,唠叨個不停。
“咦,鍾小将軍,你看到那個少年了嗎?之前怎麽沒見過?新來的嗎?上京的人嗎?……”
鍾良钰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隻丢給他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雲依斐坐在上首,觀看完士兵演練的陣法,點了點頭。
“最近訓練的效果還可以,讓他們記好各自的方位,萬不可在關鍵時刻亂了陣腳。
雖說大皇子揚言要與我們合作,不主張開戰,但他能力不足,對若羌根本沒有控制權。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提前做好準備,讓士兵們做好随時戰鬥的準備,不可松懈。”
鍾良钰朝前面的小隊長擺擺手,示意他帶人下去,這才轉頭看向他。
“國師大人說的是,我定會嚴加訓練,一天也不會落下。”
眼看着偌大的演武場瞬間便空了,上官燕婉看着前面的幾個靶子,忽而靈機一動。
她扭頭看向一旁的孫思柔,問了一句。
“孫思,想不想學射箭?”
自從昨晚跟孫思柔談過之後,她心裏一直記挂着這事,該如何幫助孫思柔變得強大。
此時看到演武場的箭靶子,忽而便想到了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