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如天看到了生機,隻要把巫女她們當成擋箭牌,就有可能活着離開戰場!
隻要回了巫族聖地,休養生息幾年,照樣可以東山再起!
小白從袖子裏鑽出,爬上他的肩頭,吐着紅紅的信子,滿含挑釁。
上官燕婉目光看向被他挾持的女孩兒,兜帽之下,露出一截姣好的下巴,心神一震,怒吼出聲。
“你敢!”
司徒如天一張老臉笑成橘子皮,匕首使勁往下一壓,玉白的脖子裏滲出血來,觸目驚心。
“呵,我有何不敢?她們不過是我用來養蠱的容器而已!殺了又如何!還有新的取而代之!”
上官燕婉看到冒出的血珠,身形一動,卻被雲依斐拉住了手臂。
“我知你擔心她,但司徒如天就是在故意試探你,你越是緊張,他就越有恃無恐。”
上官燕婉深呼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能上了他的套。
可她的氣剛喘到一半,司徒如天嘴角一勾,直接掀開了女孩兒頭上的兜帽,正是巳語!
巳語雙目睜得極大,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官燕婉,明明害怕的手直抖,卻一滴眼淚都沒落,強裝堅強。
上官燕婉看到那張熟悉的小臉,瘦了,也蒼白了,着實讓人心疼,她的手不覺緊攥,目光如劍。
“司徒族長,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想要怎樣?!”
司徒如天奸計得逞,仰頭大笑幾聲。
“你果然識時務,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不拐彎抹角,放我走!否則我就把她們四個全殺了!
留下巫女一個,定要讓她生不如死,繼續幫我控制活死人陣!隻要她不死,你們就休想破解!”
真他娘的是畜生!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上官燕婉氣得發抖,額頭青筋直跳,若是把他放走,即便救了這幾個又如何?
将來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女孩兒被他磋磨!五個,十個,或許更多!
司徒如天才是罪惡的源頭,放走他,無異于放虎歸山!怎麽可能!
孫啓晏已經不耐煩了,濃眉直豎。
“爲何要跟這畜生都不如的老狗說那麽多!直接一箭射死得了!”
上官燕婉面上滿是掙紮和悲痛,雙眼通紅似烙鐵,銀牙暗咬,氣急敗壞地掃他一眼。
孫啓晏冷哼一聲,“我難道說錯了?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你把他放了,以後隻會有更多的人受難!犧牲這五個女人,可以拯救将來的無數個,你可要想清楚!”
雲依斐淡淡地掃他一眼,緊緊地拉住上官燕婉的手。
“會有辦法的,他隻有一個人,獨木難支,我們這麽些人,還對付不了他麽!”
可是留給上官燕婉做抉擇的時間卻不多!
果然,司徒如天見幾人低頭說話,似乎猜到了什麽,鋒利的匕首又在巳語身前劃了一刀,殷紅的血浸透衣衫。
“我知道你們定是在想辦法對付我!我可不是傻子!你到底答不答應!多拖延一刻,我就在她身上多劃一刀!”
上官燕婉看着巳語痛苦的緊皺在一起的五官,氣得火冒三丈,可她還未開口,巳語卻先出聲了。
“燕大哥,我可能不能守約了。”
巳語看着她,目光平靜,唇瓣揚起,像是塵埃裏開出的花,帶着朝露。
初見時,驚鴻一瞥,驚惶中帶着微笑,可此時,卻是微笑中滿含驚惶,像極了訣别。
上官燕婉察覺到她的意圖,拼命地搖頭,掙開雲依斐朝她狂奔而去。
“巳語!不要!”
我已經失去太多人了,若是連你也走了,我該如何撐過這一天?
司徒如天見她不要命地沖過來,吓得一愣,就在那怔愣的一瞬,巳語已握住了他的手,将匕首狠狠地插進胸膛!
巳語臉色煞白,凄婉地看着她,滿含不舍。
“再見了,燕大哥,還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