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巳語俨然已是強弩之末,呼吸漸亂,淚眼朦胧。
上官燕婉一直靜靜地聽着,什麽也沒說,面上也沒有驚懼的表情,更沒有背叛的憤怒。
手心裏不斷地湧出精純的真力,透過衣衫,鑽進巳語的身體裏,身前的血流速度緩了很多。
巳語臉頰瘦弱蒼白,眼淚糊了滿臉,死死抓住她的手,仿佛怕她跑了一般,哽咽難言。
“族長親自找到我,對我說,讓我去上面接近一個人,打聽情報。
我當時很興奮,根本沒在意出去幹什麽,隻要能出去就好。
然後,我被護法送到那處山崖,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他推下了山崖。
再然後就被你救了,我恍然明白,啊,原來這個人就是族長讓我接近的人啊,長得真好看。
後來的事情,燕大哥都知道了。
剛開始,我還會一五一十地給族長彙報,慢慢地我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偏向你,因爲你對我太好了。
還記得我那次受傷嗎?心頭血被取的那一次,其實是族長故意的,就是爲了用苦肉計。
你幫我點了睡穴,其實那對我根本沒用,我的神智清醒着呢,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到了。
燕大哥的手下想要利用我,卻被你一口回絕了,即便過了很久,我依然忘不了你那時說的話。
你說不能利用我,說我隻是個可憐的小姑娘,是被巫族利用的棋子。
你還說,若是再利用我,我的心裏肯定很難受。
一字一句,全部都是爲了我,可我,可我明知道是在欺騙你,卻沒有坦誠相待。
于我而言,聽在心裏,字字珠心,因爲一直在利用的那個人是我啊,是我利用了你。
可我沒有勇氣睜開眼面對你,我怕說出實情後,你便會離我而去。
就是那次之後,我決定再也不聽族長的話,剛開始是假意敷衍,因爲我還不想就此失去與外界的聯系。
後來,許是時間長了,族長發現了,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
他非常生氣,一怒之下,把我關了起來。
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便是你闖入巫族聖地的時候。
小黑來找我,告訴我你有危險,我便發了瘋地闖了出去。
可我還是不敢見你,我心裏很害怕,那種深深的背叛折磨着我,我唯一能爲你做的事,就是放你走。
見到你很開心,可我知道你待在那裏太危險,隻能以命威脅,把你送走。
燕大哥,你是不是很恨我?你對我那麽好,從未想過要利用我,可我卻騙了你。
我其實叫司徒如煙,可我從未做過一天的司徒如煙,我甯願我隻是巳語,隻是燕大哥的巳語。
燕大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破解活死人陣的方法,可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弄死我體内的母蠱。
所以,燕大哥,我決定親手把它殺死,爲了贖罪,也爲了償還你曾經的情誼。
你、你不要難過,也不要傷心,早在遇到你之前,其實我就想過要自殺了。
謝謝你,燕大哥,在我死之前,給我一段難忘的時光,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