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寒低垂着頭,目光悠遠,好似穿過時光,回到了幾十年前,緩緩道來。
“當初我們五人一起打了天下,并推舉你皇爺爺坐了大端朝的開國皇帝,國号仁和。
仁和初年,天下初定,剛剛經曆過幾十年的動蕩不安,混亂大戰,正是需要整頓的時候。
可偏偏在那個時候,羌方挑起了戰亂,爲了平叛,鍾駿和水雲生挂帥出征。
本以爲萬無一失,兩人都是有勇有謀的将軍,且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可他們到羌方沒多久,卻屢戰屢敗,在關平之戰中,更是受了重傷,還中了毒,消息傳回上京,簡直就是噩耗。
大端朝的兩員猛将同時受傷,其中定有貓膩,徹查此事之後才知,竟是羌方與巫族聯手。
兩人中的毒,正是巫族之人給下的。
鍾駿兩人受傷昏迷,群龍無首,我得知此事後,主動請纓,前去支援。
當時你皇爺爺已是一國之君,需要他操心的事還很多,開平王已經被派往西北征戰。
也就剩下我和老國師雲子恒了,我們兩人一文一武,一起前往西南平叛。
到了那裏,分析戰況後,迅速找到症結,正是巫族從中作亂。
我前去巫族調查,卻在那裏認識了糾纏一生的女人,或許這就是孽緣吧。
初見伶韻的時候,我并不知道她是巫女,她隻做尋常女子打扮。
她說是邺城人,因爲戰亂,父母雙亡,爲了逃命才躲進林子裏,不小心迷了路。
我見她沒有武功,又生的柔弱,還受了重傷,便沒有多提防,把她帶了回去。
等她傷好之後,我欲找人将她送走,她卻不肯。
後來她說會醫術,能醫好鍾駿夫妻倆,我才答應把她留下。
原本隻以爲她會的隻是些皮毛,爲了留下來才故意撒謊,可誰知她竟真的把鍾駿兩人醫好了。
沒多久,鍾駿兩人便醒了過來,她兌現了承諾,我也不好把她趕走。
心裏想着,正是戰時,軍隊裏本就缺少軍醫,讓她留下也未爲不可。
後來,伶韻就留在了軍隊裏,白天爲受傷的将士們醫治,晚上還會親自我做飯,有時候還把我的衣服偷偷洗了。
這樣的女人,本就聰明,但凡用點手段,就能把男人栓住,我自然也不例外。
朝夕相處,也生了些情誼。
那時,我心裏的打算是,等到戰争結束,把她帶回上京,告訴父親,把她明媒正娶。
可還未等我對她說這些話,事情卻突然急轉直下,發生了變故。
有一天,我見鍾駿和水雲生兩人在吵架,面紅耳赤的。
心裏十分好奇,畢竟他們兩個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青梅竹馬,又是攜手并肩的戰友。
他們互相扶持走過那麽些年,還從未吵過架,更别說是吵的面紅耳赤。
我心中實在是好奇,就偷偷地躲在暗處聽了幾句,這一聽,整個人都懵了。
做夢也沒想到,兩人吵架的原因,竟是因爲伶韻!
水雲生認定兩人有奸情,估計是看到了什麽,否則也不會說出那麽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