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迎面走來一群人,浩浩蕩蕩,加上身後的丫鬟和小厮足有幾十個。
雲依斐看着一行人,眉心微蹙,不動聲色地抱着上官燕婉,又把她頭上的披風捂嚴實了些。
上官澤辰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大的陣勢,不過就是來住一晚,找個總管安排一下不就行了,哪裏需要全家都出動。
唯一的解釋,他們定是猜出了來人的身份,能讓縣太爺小心翼翼遞上帖子的,定是身份貴重之人。
百裏千寒走在最前面,看到幾人,當即快步上前,面上挂着笑。
“貴客光臨寒舍,有失遠迎。”
百裏千寒身形高大挺拔,身長腰闊,面黑眉濃,倒是像極了镖師的樣子,反而不像是養尊處優的富戶。
他身旁還站着一個美貌的婦人,穿着紫绫襖玄色緞金比甲,約三十年紀,長挑身材,瓜子臉兒。
因保養得宜,看着也是豔麗,從她的位置來看,應該就是百裏千寒的正室夫人江懿了。
江懿的身後,還跟着兩個年紀稍小的婦人,想來是百裏千寒的兩個小妾。
一個鬓發如雲,腰肢似柳,打扮的容光奪魄。
一個面如銀盆,眼如杏子,看着幾多溫柔。
在三人的身後,還站在幾個花貌娉婷的少女,隻時不時地往這邊看幾眼。
百裏千寒這日子過得想來很不錯,夫人、小妾一個比一個美,配他這黑臉綽綽有餘,果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上官澤辰對這種應酬本就不耐,隻敷衍地回了一句。
“百裏莊主客氣了,是我們多有打擾,我看府上似乎正在辦喜事,不便多有打擾,隻住一晚便走。”
百裏千寒目光如炬,在兩人身上掃射,面上帶着慣有的笑。
“公子說哪裏的話,怎麽會是打擾呢,既是縣太爺的貴客,那便是我百裏千寒的貴客,萬不能疏懶怠慢。”
上官澤辰實在懶得理會他,隻輕輕點了點頭。
“如此,便多有叨擾了,百裏莊主要忙的事情還很多,隻要讓官家帶我們去住處便可。”
江懿目光閃爍,似乎察覺到他的不耐,趕緊偷偷拉了拉百裏千寒的衣袖,朝他溫婉一笑。
“老爺,我看幾位貴客趕路勞累,還是先讓他們修整一晚吧,有什麽話,明日再說也不遲。”
百裏千寒一愣,又看了看上官澤辰幾人,才明白夫人的用意,趕緊跟着點頭。
“吳管家,你帶幾位貴客去西廂房,那裏已經收拾齊整了。”
話音落,一個三十上下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領着一行人朝西廂房行去。
從始至終,雲依斐都未開口說一個字,更未上前一步,渾身籠着一層霜雪,也沒人敢找他搭話。
他抱着上官燕婉,剛行出一步,身後忽而傳來一聲叫喊。
“她來了!你們小命不保!”
雲依斐腳步一頓,眼底流光一閃,轉頭看向百裏千寒一行人。
卻見那容光奪魄的小妾捂住了一個少女的嘴,尴尬地笑了笑。
“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亂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