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後臉色依舊有些發白,顯然是大病初愈,尚未完全恢複,聲音卻中氣十足。
“大家應該聽的很清楚了,到底是誰做了手腳,應該心裏有數了吧?
秋季本是蟹黃肥美之時,本宮貪嘴吃了兩隻,本沒什麽大礙。
卻不想禦膳房換了道菜品,把原定的雙色馬蹄糕換成了紅豆麻糬柿子燒。
本宮吃了之後,到了晚間便開始腹痛,然後不省人事。
真是好算計,連本宮的吃食都算計上了。”
起初上官燕婉并未想到是食物中毒,但自從找到那個絡子,又從金線查到安貴人,便把目标定在了她身上。
她讓人魑離和魍生把安貴人宮裏的人全部徹查一遍,皇後中毒前後兩日,所有人的行蹤都找了出來。
其他事到沒什麽,唯獨有個太監去禦膳房領膳的時候,狀似無意地把兩個膳食拿錯了。
上官燕婉覺得這事有些蹊跷,皇後的膳食豈是他人可以随意亂動的?真的隻是湊巧?
她便讓魅舞把皇後當天的飯菜全部研究了一遍,尤其是被調換的兩個菜品,然後便發現了食物相克引起中毒!
整個屋子再次靜悄悄的,上官燕婉掃了一圈,嘴角一勾。
“看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把人帶上來。”
外面傳來拖拉聲,沒多大會兒,兩個侍衛拖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了進來,看身上衣着,隐約可見太監的袍子。
衆人不約而同地用帕子捂住口鼻,紛紛扭過頭去。
安貴人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一團,一陣惡心湧上喉頭,直接吐了出來。
畫扇吓得身闆抖成秋風裏的落葉,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卻勉強鎮定下來,幫安貴人拍了背。
上官燕婉将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眼底幽光一閃。
“安貴人,你這是不舒服嗎?怎麽還吐了?我見你最近豐腴了不少,應該沒生病才是啊。”
安貴人臉色煞白,急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可能是早上來得早,未來得及用早飯的緣故,肚子裏有些不舒服。”
上官燕婉心裏十分佩服她的定力,都這個時候了,還能這般淡定自若,就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哦,是嗎?那就好,我還以爲安貴人得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怪病呢。”
安貴人一聽,又幹嘔了幾聲,臉色越發難看。
陳皇後一想到她對自己做的事,恨不能扭斷她的脖子,爲了避免沖動,隻把目光投向大殿正中血肉模糊的人。
“虢平,這就是那個偷偷給本宮換了菜碟的太監?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上官燕婉把衆人瑟縮的神情看在眼裏,無辜地攤攤手。
“母後莫要誤會,這可跟兒臣沒有關系,兒臣讓人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就直接拖過來了。”
衆人聞言,又是一愣,若有似無的視線投向上官燕婉,原本以爲她爲了幫陳皇後報仇才把人打成這副模樣的,結果卻不是,那就怪了。
上官燕婉嘴角斜斜一勾,“我知大家心中作何感想,其實我也很好奇,他爲何會被打成這個樣子,安貴人,要不你給大家說說看?畢竟是你宮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