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看着抖若篩糠的畫扇,言笑晏晏。
“畫扇,現在你總該說實話了吧?楓苓到底是因何而死?小櫃子又是怎麽死的?這個半死不活的太監又是誰?!”
畫扇感覺淩厲的目光冰冷地刺向自己,整人陡然僵直,連頭皮都發麻。
“我,我說,我全部都說,楓苓确實死了,就是被他給丢進太夜湖的!”
畫扇顫抖着手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太監,眼裏含着怒又帶着恐慌。
“小櫃子也是被他殺死的,原本小櫃子在沁芳宮待的好好的,有一天他突然來了,小櫃子就不見了!
後來,我偶然聽到主子跟他的對話才知道,竟是他把小櫃子殺了,就埋在禦花園裏!”
衆人又是一陣抖,雖說在宮裏見慣了各種蠅營狗苟,但還是感到莫名驚懼。
上官燕婉了然點頭,又繼續追問。
“那安貴人爲何要讓他殺了小櫃子?又爲何殺了楓苓?楓苓到底知道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畫扇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破釜沉舟一般閉上眼睛,大喊出聲。
“因爲,因爲,因爲他是主子的姘頭!”
此話一出,猶如如驚雷,大殿内坐着的人全部悚然一驚,神色各異,安貴人竟然跟太監……
後宮嫔妃與人私通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陳皇後眉頭緊皺,冷聲一喝,“這可是真事?!”
畫扇吓得身闆一抖,伏在地上,聲音直顫。
“是,是真的,他之所以要殺了小櫃子,就是爲了取而代之,能夠在主子跟前近身伺候。
楓苓不小心看到兩人親熱,被他發現了,臨死前一晚,她把這事告訴我了。
她說實在是太害怕了,生怕被殺人滅口,沒想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身邊了。
我實在是害怕,隻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否則,否則,我也會被滅口的,嗚嗚嗚……”
上官燕婉嘴角一勾,看向陳皇後,“是不是真的,問問安貴人不就知道了。”
說罷,看了秋绮一眼。
“砰”一盆冷水澆在安貴人臉上,被冰醒了。
安貴人冷得哆嗦一下,還有些迷茫,發現被人潑醒,正要發作,冷不防對上幾雙淩厲的眸子,吓得縮在地上。
她回過神來,發現衆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頭一跳,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安貴人怒視着畫扇,聲音冷的像冰,“賤婢!你是不是說了什麽胡話!”
畫扇抱着雙臂,跪在地上,身體抖抖索索。
“主子,你莫要掙紮了,大家都知道了,你跟這個太監通奸的……”
話未說完,“啪啪”兩聲,兩側臉頰被扇出了五指印,身體向後倒去。
安貴人像是被砍去尾巴的老虎,兇神惡煞地盯着她。
“賤婢!竟敢在大殿上胡言亂語!他是個太監,我如何會與他通、通……”
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口。
畫扇被扇地趴在地上,嘴裏流出血來,再也不敢開口。
安貴人轉頭看向陳皇後,向前膝行幾步,欲抱住她的腿,卻被眼疾手快的上官燕婉一腳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