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重華宮。
上官燕婉正在書房聚精會神地畫符,外面一陣吵嚷聲,眉頭一皺,将毛筆放下。
“春幽,外面發生何事?爲何如此喧嘩?”
春幽小跑着進來,還未開口呢,後面湧進來幾個人,當先一人正是上官燕飛。
秋绮和夏冰一左一右站着,想要把她拉出去,上官燕婉眉頭一皺,朝兩人擺擺手。
“你這又是怎麽了?”
上官燕飛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淚刷地一下就湧了出來,好似打開了水閘,一發不可收拾。
眼看着就要撲到上官燕婉懷裏,卻被她一手推在了身前。
“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你知道的,你皇姐我,跟國師在一起久了,也有些潔癖。”
上官燕飛原本還在嗷嗷地哭,一聽這話,先是一愣,然後哭得更兇了。
“皇姐,有人欺人太甚,他們都欺負我,你也欺負我,嗚嗚嗚~”
不欺負你,難道我們的關系好到見面就擁抱了嗎?
上官燕婉坐回椅子上,又示意她的兩個丫鬟把她拉過去坐下,才緩緩開口。
“你們家主子這是怎麽了?受誰的氣了,這是?”
綠屏和紅桃互視一眼,當即小心地回了話。
“回公主殿下的話,今日一早,國公府派人送了封信,說是國公爺親手寫的,主子看完之後,就……”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可上官燕婉卻大緻猜出了些。
“魏國公要納妾?”
上官燕飛正哭得傷心,見她一下就猜出來了,還有些懵,睫毛上挂着淚珠傻兮兮地問。
“皇姐,你怎麽知道?”
這還用猜!能讓上官燕飛傷心欲絕的,除了孫啓晏納妾,還能是什麽事!
上官燕婉知道孫啓晏會納妾,但沒想到是在這時候,這一點她也很意外。
眼看着都要跟上官燕飛成親了,怎麽突然要納妾?除非……
恍惚想到上一世,她與孫啓晏成親的時候,顧玥婷撫着肚子耀武揚威的樣兒。
上一世,顧玥婷就是靠着爬床成功上位,在她嫁進國公府之前,搶先懷了孫啓晏的種!
這一世,沒想到她又故技重施,用了相同的招數!真是個賤女人!
“是不是魏國公要娶他表妹做妾?”
上官燕飛眨巴眨巴挂着淚珠的長睫毛,心頭的仰慕有如山洪暴發,使勁地點頭。
上官燕婉卻懶得看她那一副傻樣,開門見山地問。
“所以呢?你想怎麽做?就這樣哭哭啼啼能解決事情嗎?”
上官燕飛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巴一扁,眼淚又要流下來。
“皇姐,顧玥婷那賤人,竟敢在這節骨眼上生事,正妻還沒入門,她一個妾卻要先入國公府!
這不是當着天下人的面打我的臉嗎?我恨不能撕了她!她算什麽東西!”
上官燕婉淡淡地掃她一眼,聲音透着寒。
“上官燕飛,她這不是要打你的臉,而是在打我們上官家的臉!
明知你婚期将至,偏要在這時候納妾,你可是大端朝金尊玉貴的公主,這分明就是在打我們皇族的臉!
你若是連她都對付不了,以後要如何做國公府的當家主母?
顧玥婷再如何蹦跶,最多也就是個妾,還不是要聽你的!”
上官燕飛臉哭得通紅,委屈的看她一眼。
“皇姐,可是,可是顧玥婷好像懷了國公爺的骨肉,老夫人對她金貴着呢。
否則,國公爺也不會冒險提出納妾這事了,明知皇家不好惹,還偏偏這樣做,不就是沒辦法了麽。”
上官燕婉手裏的茶盞一舉,差點控制不住朝她丢過去。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爲孫啓晏說話!既然如此,你還來找我做什麽!你直接去找他啊!
上官燕飛,你是不是沒腦子?但凡孫啓晏爲你考慮一點,也不會親自給你寫信說這事!”
上官燕飛被她狠厲的目光吓得一縮,仔細想了想她說的話,又委屈地垂下了頭。
她不是沒腦子,她隻是愛的太卑微。
上官燕婉無奈歎息一聲,聲音小了些。
“退一萬步講,就算顧玥婷生下長子又如何?不過是個妾生的,你生的才是嫡子!
你若是現在被她氣死,她的目的就達成了,不僅嫁進了國公府,還離間了你和魏國公。”
上官燕飛擡頭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像極了被欺負的奶貓。
“那我要如何做?皇姐,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找到那賤人,親手撕了她!”
平時一副兇巴巴的樣子,關鍵時刻就慫,真是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上官燕婉涼涼地瞥她一眼,說出一個字,“忍。”
上官燕飛懵了,忍?火都燒到喉嚨口了,如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