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千寒忽然停止了動作,不可置信地看向上官燕婉,雙目噴出火來。
“你這不知從哪裏來的狗屁天師,一個鬼沒抓到,就知道招搖撞騙,胡言亂語!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話嗎?你以爲大家會相信你的話嗎?我怎麽可能殺了自己的女兒和女婿!
你不要在這裏妖言惑衆,吳管家,把他們給我拉出去!以後再也不要放進來!”
吳管家緊緊地扣住他的手腕,卻沒有動彈。
杜姨娘緊閉的唇抖了抖,雙眼一閉,又慢慢睜開,好似下了什麽決心。
“老爺,是你殺了珍姐兒夫妻倆,就在她們洞房花燭夜那晚。”
一句話好似天雷,将百裏千寒劈的頭暈眼花,險些站不穩。
可他的臉黑過之後,又迅速搖頭否認,不停地大喊。
“不可能!你這個賤人,又在胡言亂語!你跟這個狗屁天師就是一夥的!”
魑離身形一閃,從他身前繞過,站回原地。
“把嘴給我放幹淨點!否則下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百裏千寒隻覺手臂隐隐作痛,低頭一看,雙臂被割了兩道長長的口,鮮血汩汩湧出。
他驚恐地睜大眼睛,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杜姨娘不再看他,好似陷入了回憶裏。
“老爺,你莫不是忘了,你每次喝完酒都會覺得口渴,發了瘋一樣偷跑出去,又渾身是血的跑回來。
珍姐兒夫妻倆成親那日也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你偷偷爬起來,拿着劍就沖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衣服上全是血,都未幹透呢,還在往下滴,你還對我說,你很渴,想喝血。
我以爲你隻是殺了幾隻雞,可是當我幫你把衣服燒掉的時候才發覺,上面的血實在太多了,根本不是幾隻雞的量。
衣服還未燒幹淨,就有人來告訴我,珍姐兒夫妻倆剛剛被人殺了,那時候我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幹的。
可你是我相公,這種事情我怎麽能說出去呢?我隻能盡心盡力幫你隐瞞,我也有罪啊,對不起珍姐兒夫妻倆。”
百裏千寒眼神閃爍,腦袋拼命地搖,喊得撕心裂肺,“不!不是的!你在說謊!”
杜姨娘面色平靜,說不出的淡定,連聲音都沒有一絲波瀾。
“老爺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吳管家,他親眼看到你從珍蘭院裏跑出來,手裏還拿着帶血的劍。”
吳管家面色掙紮,面對百裏千寒詢問的眼神,痛苦地閉上眼。
“老爺,你的殺戮太重,所以莊裏才會一直鬧鬼,因爲冤魂太多了。”
百裏千寒一會兒面容扭曲,一會兒揪扯頭發,好像瘋了一般,隻一直重複着一句。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
杜姨娘淡淡地掃他一眼,似乎還嫌他不夠痛苦,又緩緩開口。
“老爺,你不僅殺了珍姐兒夫妻倆,十多年前,你還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如五雷轟頂,全部呆滞住了。
上官燕婉美眸中流露出一抹訝異,不可置信地看向杜姨娘。
之前問她,百裏連澈怎麽死的,她說不清楚,現在卻說是百裏千寒殺的,看來她之前是故意隐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