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柔先是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後擡頭看向一臉呆滞的賀瀾庭。
“給我。”
賀瀾庭懵了,反問,“給你什麽?”
孫思柔給他一個白眼,把手伸到他面前。
“裝什麽算,我的匕首啊,之前不是說什麽證物嗎,被你收了的,怎麽?想要獨吞?”
賀瀾庭被她怼的臉色青黑,身體僵硬,額頭青筋跳的十分歡快。
“那不是鍾小将軍的嗎?”
孫思柔定定地看着他,滿是疑惑。
“賀少卿,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不滿?爲何總是對我有敵意?我以前可從未見過你,也想不起來到底怎麽得罪你了,爲何要這樣對我?”
賀瀾庭被那雙水汪汪的晶亮眼睛看的極不自然,直接扭過頭。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反正匕首不是你的,我肯定不會給你的。”
話音落,剛好鍾良钰走到近前,淡淡地掃他一眼。
“我的就是她的。”
賀瀾庭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臉色更難看了。
他見衆人都朝自己看去,臉色挂不住,氣呼呼的,直接把匕首掏出來,丢給孫思柔,就像是丢燙手山芋一般。
孫思柔歡天喜地地接過匕首,在鍾良钰胳膊上蹭了蹭。
“師父,還是你好。”
鍾良钰看着小奶狗一般乖巧的徒弟,一顆心好似泡進了蜜罐裏,難得柔軟的一塌糊塗。
他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本來就是家姐送給你的,以後自然就是你的了。”
孫思柔歡快地拿着匕首,慢慢地蹲下身,看着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楚景天。
她面上帶着甜甜的笑,問話的時候,語氣也是輕柔的。
“就是你陷害的我?當初把我弄暈的也是你?”
楚景天剛見到孫思柔的時候,看着那張軟萌的小臉,身上還有些熱熱的。
可是一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如墜冰窟,才反應過來這是來尋仇的!
他早已動彈不得了,死命掙紮了一下,也沒爬出多少。
“不、不是……”
孫思柔見他往後縮,二胡不說,直接把匕首往他腿上一插,将人釘在地上。
“不是?當着我的面還敢說謊,看來你還沒意識到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啊,絲毫沒有悔改之心啊。”
腿上傳來鑽心的痛,楚景天張嘴大叫幾聲,上半身又在地上滾了幾圈。
“我錯了,放過我吧。”
孫思柔甜甜一笑,手上卻用力把匕首拔了出來,帶起一篷滾熱的鮮血。
“放過你?那你當初下手的時候,怎麽不放過我?我跟你無冤無仇,甚至從未見過面,你卻陷害我,實在該死!”
不知爲何,看着那張帶笑的臉,楚景天卻有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整個身體都是涼涼的。
他又大喊幾聲,嗓子早已沙啞的發不出聲音了,純粹是在生與死的邊緣掙紮。
孫思柔看了看他,忽而往前走了一步。
“你如今這身皮沒有一處可看的,但是這雙眼珠子倒是還能看,要不我幫你挖了吧?”
這話雖是笑着說的,但是聽的人,卻不約而同地感覺眼睛一痛,下意識閉了下眼。
楚景天吓得差點撅過去,當即死命搖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