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女醜隻是想讓自己變成完全不一樣的鬼,如此,鳴琴便再也認不出她,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偷偷守護着他。
一個人的暗戀,總是那般,偷偷的喜歡,偷偷地落淚。
上官燕婉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她比誰都清楚,錯過愛情的滋味。
“或許,你應該放棄過去,你已經錯過了活着時機會,還想再繼續錯過死後的機會嗎?
生的時候,沒有說出你對他的愛,如今死都死了,還有什麽看不開的呢?
你從未跟公子表白過,又怎知他會嫌棄你的出身?
喜歡是一個人的事,喜歡就要說出來,不管他答應或是不答應,那是他的事。
女醜,你不要自卑,我覺得你很好,我若是你公子,肯定會被你打動的。
你要試着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公子一個機會,就算是給他一個拒絕你的機會,也比一個人這樣扛着要痛快。”
女醜驚呆了,面色難得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頂着一張幹淨白皙的臉,還是很可愛的。
“真的嗎?鬼判官大人真這麽想?”
上官燕婉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眼睛卻看向了遠方,好似回憶起了久遠的事情。
“曾經我也錯失過一段愛情,死的時候,非常痛苦,也非常後悔。
奄奄一息的時候,我告訴自己,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定會毫不猶豫地抓住。
不論他如何想,都要去跟他表白,他若是拒絕一次,我便再表白一次,他若是拒絕十次,我便再表白十次。
總之,不可能再放過他,因爲機會來之不易。”
女醜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所以,鬼判官成功了嗎?”
地府的鬼都知道鬼判官的存在,被選中的人,肯定是死過一次的。
她說這些話,那般情真意切,一看就知道是她自己的事。
上官燕婉想起重生後,第一次跟雲依斐表白的場景,至今十分佩服自己的勇氣,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所幸,他隻拒絕了一次,便被我拿下了,此後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的命,便是我的命。”
上官燕婉剛說完這話,女醜頗受啓發,擡腳就要往花樓裏沖。
她吓得趕忙拉住女醜的手,“你不要激動,雖然話是那麽說,但也不急于着一時。”
明知道鳴琴正跟那如煙濃情蜜意,上演活春宮,還一頭往裏紮,這不是找不痛快嗎?
那場景太尴尬,實在讓人無法接受,雖說隻是淺淡的交情,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去犯傻。
女醜看看她的手,才恍然想起這事一般,又把頭垂了下去。
上官燕婉拍了拍她的肩膀,總覺得這時候,十分難熬,不如找點事做?
思及此,恍惚想到來此的目的。
“要不咱們先去找畫皮鬼吧?讓他幫酉霜的面給畫了,等咱們完事,剛好可以來跟巳語他倆彙合。”
這話說是十分小心翼翼了,上官燕婉也很悲催,爲了照顧女鬼的感受,她竟如此好言好語地跟她商量,若是以前,想都不敢想。
酉霜雖不能言,卻十分通透,心裏定然也明白女醜的心酸。
雖說以前對她出手是重了點,但誰知道她這麽可憐呢,若是早知如此,嗯,或許會少揍一拳頭。
上官燕婉見酉霜點頭,二話不說,拉着女醜朝畫皮鬼的骨頭小屋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