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行宮,汀蘭殿。
靖安遠遠地跟在孫啓晏身後,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眉頭緊皺,一直目送着他走進大殿裏,才守在外面。
不多久,大殿裏忽而傳來尖叫聲。
靖安身形急閃,三兩下已經竄了進去,跪在外間門前。
“主公,發生什麽事了?”
孫啓晏面色陰沉地走進大殿,剛把床帳撩開,發現裏面竟躺着一個身穿薄紗的女人!
女人身材窈窕,玉腿修長,隻在外面裹了一層薄紗,裏面的風景一覽無餘,凹凸有緻,膚如凝脂。
明明是個美人兒,可看在孫啓晏眼裏,卻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心頭本就蠢蠢欲動的火苗終于爆發了。
他一手掐住女人的脖子,狠狠地往上一提,目光陰寒如劍,直直地看向她。
“你是誰?!”
女人吓得魂不守舍,淚光點點,身體抖若篩糠,可求生的欲望支撐着她,勉強開口說了一句。
“大人,奴婢是來伺候你的。”
孫啓晏額上繃着青筋,笑聲如同利刃破空,将她提起,直接甩到地上,毫無憐香惜玉的心。
女人尖叫一聲,摔在地上,痛哭流涕。
孫啓晏厭惡地看了一眼,聽到外間的聲音,當即怒吼一聲。
“進來!”
靖安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擡眼便看到了地上幾乎赤裸的女人,眼神一縮,心中暗叫不妙。
孫啓晏目光掃過他的頭頂,聲音冷的能凍成冰。
“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靖安急忙收回視線,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主公,可能是下面的官員覺得您舟車勞頓,特地給您準備……”
話音未落,已被冷冷打斷。
“拖出去!告訴他們不要自作聰明!”
靖安急忙點頭應是,上前拉起地上的女人,往外面拖。
孫啓晏想到之前在合歡樹下看到的一幕,心裏好似有岩漿在鼓動,灼熱在四肢百骸竄動,無論如何也平息不下來。
“去把公主找來。”
靖安剛把女人拉到門口,聽到這話,一愣,還未開口應是,又聽屋裏的人說。
“算了,還是把莫染叫過來吧。”
靖安又是一怔,眼底精光一閃,趕忙應了一聲,拎着女人走了出去。
莫染正在旁邊的側殿裏坐着,就坐在梳妝鏡前,裏面是一張殘破不堪的臉。
她伸手摸了摸,眼裏滿是寒涼,摸着摸着,好似被刺激到了,忽而發起瘋來,不停地抓撓着上面的傷痕。
秋水剛進屋便看到這一幕,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
“主子,主子,莫要傷害自己。”
莫染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悲涼一笑,淺淺苦澀。
“不要傷害自己?你看看我這張臉,就算再傷害點又怎樣,還不是一張爛臉!誰會多看一眼!
自從我受傷之後,爺就再也未招我侍過寝!他看不上我了,再也想不起我了!
也是,一個醜八怪,誰想多看一眼呢,若是上床的時候看到,估計會被吓得不舉吧。”
秋水一聽這話,吓得一抖,趕忙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
“主子,總會有辦法的,你不要對自己失去信心,若是連你自己也放棄了,那就真的完了。
爺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否則又怎會那麽些年隻寵你一個,就算主子的容顔不再,也不會把你抛棄的。”
莫染看着銅鏡裏破爛的臉,唇邊勾一抹悲涼的笑。
“是啊,不會抛棄,可卻再也不會讓我爬上他的床了。”
秋水眼裏精光一閃,湊在她耳邊。
“主子,我聽說,有一種秘藥,隻要給男人服下了,行房的時候,……”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秋彤慌裏慌張地跑進來,眼裏卻滿是興奮。
“主子,爺讓你過去呢。”
都說主子得寵了,奴婢才能跟着有臉面,她們這些伺候的丫鬟自然希望自家主子受寵。
以前莫染沒有毀容,真的是無法無天,沒人敢惹,連帶着她們這些貼身丫鬟也沒人敢招惹。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主子的臉被毀,誰也瞧不上她們了,甚至還會故意給難堪。
眼看着主子又要重新得寵,她們自然是最開心的。
莫染卻呆在那裏,眼神複雜,“你說什麽?爺真的找我了?”
秋彤使勁地點點頭,“靖安總管親自過來的呢,就在外面候着,讓主子快點呢。”
莫染蹭地一下站起身,來不及重新換衣服,便快步走了出去。
她來到孫啓晏的寝殿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爺。”
直到裏面傳來淺淺的一聲“進來吧”,才邁着小碎步小心地走了進去。
剛行至床前,手腕忽而被拉住,一陣天旋地轉,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壓在了身下。
莫染面上依舊覆着一層輕紗,隻露出一雙翦水秋瞳,水汪汪的,那般渴望地看着他。
輕薄的紅衣被扯開,頭頂的男人卻突然停止了動作,一手拿着那紅衣,出神地看着,根本沒有看她一眼。
“你也愛穿紅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