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金三人看到上官燕婉,當即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心思各異,眼裏卻不約而同地閃過笑意。
宏金:公主這是來給孫小姐撐腰了,真好,最好能把雲汐那小賤人弄死!省得去将軍府禍害主子!
宏元:這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眼裏滿是算計,也不主子到底怎麽回事,偏要娶她過門,明明給孫小姐提鞋都不配!難不成是被迷了魂?
宏寶:将軍若是知道我們又跟着主子來了尋芳閣,估計沒個十天半載是下不了床了,好憂桑。
他們三人又不是傻子,一看就是那個叫雲汐的賤人設計了自家主子,可惜當局者迷,怎麽勸說都沒有,更何況這個賤人還懷孕了!
雲汐腫着下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樣子看起來嬌柔又無助,哪裏還有剛才的半分狠厲。
“将軍,你是來接我回府的嗎?奴家真是沒用,怕是保不住咱們的孩子了。”
上官燕婉聞言,差點忍不住一劍砍死她,兩面三刀的賤人。
鍾良钰爲難地看向她,欲言又止,“公主,還望您高擡貴手,孩子是無辜的。”
此話一出,上官燕婉心頭的火苗蹭一下就竄上了天際,這他娘的說的什麽話,感覺她是來逼人打胎的惡人一樣!
且不說她從未想過要害雲汐肚裏的孩子,來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雲汐懷孕,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這是她最忌諱的事情!
沒想到她在别人眼裏,就是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啊!
上官燕婉冷冽地瞥他一眼,既然你們都把我當惡人,我若是不做點什麽,豈不是白白擔了這惡人的名聲!
她嘴角忽而一勾,轉頭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雲汐,眼神驟冷,“放開你的手!髒!”
雲汐被她的眼神所攝,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也不敢再抓着她做樣子。
可她剛剛松手,冷不防就被扇了一耳光,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向一邊,嘴角流出鮮紅的血。
雲汐不可置信地捂住臉,看向她,似乎沒想到上官燕婉竟敢當着鍾良钰的面打她。
上官燕婉卻管不了她心中所想,打完之後,才慢慢站起身,一邊用帕子擦着手,一邊涼涼地瞥向鍾良钰。
“鍾小将軍若是要心疼,也請你忍住,這一巴掌不是爲了我,而是爲了思柔,那天晚上這個女人對思柔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想必你還不知道。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你也沒必要知道了,因爲你不配!至于以後她會不會告訴你,那是你們夫妻的事情,我更不會過問。”
鍾良钰臉色巨變,一句話如驚雷,将他生生劈醒,喉嚨裏好似塞了鐵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上官燕婉已經走到他身邊,隻看了他一眼,擡手又是一巴掌,将那高大威猛的身體生生扇的歪到了一邊。
鍾良钰慢慢地轉過身,站直身體,面上神情詭異。
上官燕婉卻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意,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這一巴掌也是爲了思柔,這是你欠她的,若不是因爲怕她傷心,可不是扇你一巴掌這麽簡單,怪隻怪我當初瞎了眼,怎麽會把思柔送到你身邊!
隻希望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見到思柔的時候,還要麻煩你繞着道走,我怕她會膈應。”
話音落,将帕子往地上一扔,帶着一行人走了出去。
鍾良钰站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動彈一下,也不知過了多久,看都沒看雲汐一眼,轉身大步離去,隻留下一句話。
“帶她回将軍府!”
上官燕婉坐進馬車的時候,手還隐隐作痛,看上去紅紅的。
秋绮有些心疼地幫她揉着手腕,低聲道:“公主,這種事情怎麽能輪到你做的,你隻要說一聲,讓奴婢去就是,看把手弄的,很疼吧?國師大人若是知道了,又該用冰冷的眼神淩遲我們了。”
上官燕婉原本心情十分不好,心口的火苗還燒的正旺,聽她如此說,想到國師大人那一臉端方卻冷着眉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原來國師大人在你們眼裏是這樣的人。”
秋绮不過是爲了哄她開心,見她終于露出了些許笑意,才小心問道:“公主,你有沒有覺得雲汐小姐有點怪?”
上官燕婉不解地看向她,“怪?她本來就很怪啊,跟蓬萊觀的魔頭攪在一起,早晚有一天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原本還想提醒一下鍾良钰,結果你也看到他那做派了,我真是恨不能……哎,算了。”
秋绮卻搖了搖頭,“公主,你可能是太生氣了,根本沒注意到,可我站在雲汐身旁,一直仔細地盯着她,我覺得她身上太冷了,感覺一直在冒寒氣,還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寒之氣。”
上官燕婉聽她如此說,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後知後覺地發現掌心居然有些發黑。
“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剛剛捏她脖子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冷,但也沒多想。
後來捏她的下巴,剛入手的時候确實也有些冰,但我當時怒火沖天,根本沒在意。”
秋绮剛剛也沒注意,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正中漆黑一團,觸目驚心。
“公主,你沒事吧?怎麽會這樣?”
上官燕婉眉頭緊蹙,心裏略疑惑。
“雲汐已經承認,她的病是被蓬萊觀魔頭治好的,她原本藥不離身,突然痊愈了,肯定是用了什麽邪門歪道。
但凡跟那個魔頭扯上關系,定然都是什麽陰寒的法子,身體有些涼也在情理之中。”
秋绮聽她如此一分析,了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上官燕婉雖是這麽跟她解釋的,但心裏還是留下了疑惑,或許是這樣,但也不否認,可能還有其他可能,這個雲汐還是要讓人好好盯着。
“魅舞,你去把雲汐的屋子仔細查看一遍,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怪異之處,魍生,你去将軍府盯着她,看看她每天都在做什麽。”
馬車外傳來兩聲應答,黑影竄出,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