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轉頭看了巳語一眼,示意她把鬼嬰放出來。
巳語心領神會,把金絲網一倒,地上立刻多了十多隻鬼嬰,隻是看起來有些慘,還在不停地扯着嗓子哀嚎着。
崔判官伸頭看了幾眼,嘴角一抽抽,“這、這、這些鬼嬰怎麽七零八落的?”
巳語嘟着小嘴,無辜地看他一眼,雙手扭在一處,十分害羞。
“判官爺爺,都是我不好,早上吃太多,力氣太大,一不小心就把他們揍成這樣了。
其實我也不想出手的,但是他們竟然膽大包天,想要傷害姐姐,我也是沒有辦法。”
如花一聽,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又順腳把地上嗷嗷叫的鬼嬰踹了幾下。
“巳語妹子莫傷心,都是他們太調皮,活該被揍,就算你不揍,到了地府也要挨揍的。”
崔判官表情十分豐富,眉頭皺的死緊,一副十分氣怒的樣子。
上官燕婉見他如此,還以爲他在生巳語的氣,當即站出來,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崔判官,這事錯不在巳語,她也是爲了……”
話未說完,崔判官忽而死死地盯着她,眼裏差點流出淚來。
“爲什麽你是姐姐,而我卻是爺爺?我有那麽顯老嗎?”
崔判官滿面悲戚,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小鏡子,一邊控訴着,一邊摸着那慘白的面皮。
上官燕婉差點被唾沫嗆死,真想一巴掌呼死這不靠譜的貨,忍了又忍才隻吐出幾個字。
“崔判官,我還忙着呢,你趕緊的。”
崔判官被她淩厲的視線一掃,身闆一顫,當即把鏡子收起來,在本子上唰唰地寫起來。
“好了,已經記錄好了,帶走吧。”
上官燕婉不願多停留,感覺再待下去,都要變成智障了。
巳語是個知錯就改的孩子,聽到崔判官的控訴,心裏有些愧疚。
她還是個敬老愛幼的孩子,再看他滿面悲戚,十分痛苦的樣子,當即開口叫了一聲,“判官哥哥,再見。”
正走在最前面的上官燕婉差點一個踉跄摔到一旁的柱子上,幸好反應迅速,及時站直了身體,繼續往前走。
去他娘的判官哥哥,崔判官你要點臉!看你怎麽好意思答應!明明是隻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鬼!
就在她将要走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崔判官開心到打飄的聲音。
“巳語妹妹慢走啊,下次再來玩。”
上官燕婉又被口水嗆了一口,十分後悔剛剛跟崔判官廢話那麽多,當初就不該來的,就派酉霜來代勞就行了。
她十分嫌棄地瞥了一眼不要臉的崔判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一行人還沒走到孟婆殿,迎面遇到一個熟人。
巳語也發現了,小臉激動地通紅,指着前面走來的女鬼,激動地語無倫次。
“天哪,那不是花樓的妖娆姐姐嗎?還是那麽漂亮。”
上官燕婉看着正一步一扭走過來的妖娆,眉頭卻皺了起來,上次她說的話依然在耳畔回響,總覺得這個妖娆不簡單,似乎認識雲依斐,而且每次見了,都若有似無地點一兩句,卻又不願多說,就像是吊着人的胃口一樣。
上官燕婉不知她心中所想,問她,想必也不會說,幹脆也不問了。
本想假裝沒看到她,與她擦肩而過,本就沒什麽交情,何必裝的很熟呢。
可如今巳語當先開了口,她也不好意思假裝沒看到了,隻能勉強勾起一絲淺笑。
“妖娆樓主。”
妖娆依舊穿着一身紅裙,細長的黑發如瀑披散,隻在耳邊别了枝鮮豔的曼殊沙華,越發襯得臉色清白如玉。
“原來是鬼判官,又來地府辦事嗎?”
上官燕婉心想,果然是陌生的熟悉人,連個話題都沒有,還要強行打招呼,真是尴尬。
這問的問題不是明擺着的,若不是來辦事,她一個普通的人類,來這裏投胎啊!
“嗯,有些事情要來辦。”
說完這句,就想擦肩而過,可妖娆偏偏在她将要走過的時候,又開口了,好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他過的還好嗎?”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上官燕婉敏感地察覺到她說的就是雲依斐,心裏越發糾結,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爲何總是揪着依斐哥哥不放?難不成她死之前跟依斐哥哥還有什麽交情?聽她這說話的口氣,好像十分相熟一樣。
可她要裝高冷,每次沒頭沒腦地問一句,便沒了下文。
上官燕婉自然不會再上她的套,就算回答了,她也不會告訴自己跟雲依斐到底什麽關系,與其那樣,不如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你以爲就你會裝嗎?誰還不會演戲!
上官燕婉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還象征性地皺了皺眉。
“不知妖娆樓主問的是誰?我都不曉得,自然不知那誰過的好不好,而且我認識的人那麽多,誰知道妖娆樓主想要關心的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