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依斐托着上官燕婉的手,一起把玩着那顆珠子,緩緩開口。
“你把珠子交給我的時候,隻說它叫绮夢珠,其他一概不知,我想着既然叫這個名字,或許跟夢有關,但也不能肯定。
後來剛好鍾小将軍來找我,讓我幫忙,他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一看就是着了别人的道,雖說跟他有些交情,但還沒好到幫他去調查事情真相的地步。
我一向深居簡出,不喜歡去嘈雜的地方,更何況是烏煙瘴氣的妓院,本想一口拒絕,但是想到绮夢珠,忽然靈機一動,或許可以拿他來做個試驗,就可以證明我心中所想。”
上官燕婉聽到這裏,嘴角一抽,果然她猜測的沒錯,國師大人不是那種熱心的人,真不知該爲鍾良钰哭還是該爲他感到高興。
心裏這麽想着,面上卻絲毫不漏,仍是一臉好奇,“所以呢?依斐哥哥發現什麽了?”
雲依斐把珠子拿起,隔着透明的小球看她,難得露出一絲俏皮的神情。
“我讓鍾小将軍躺在軟塌上,手裏拿着這顆珠子,閉上眼睛沉睡,睡之前極力想着那晚發生的事,等他呼吸變得均勻之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這顆珠子發出燦爛的光,光暈形成一個圓球,圓球懸浮在他身後,裏面浮現出那晚的場景!”
這顆绮夢珠竟是記憶之珠?
雲依斐看着手中五百斑斓的珠子,聲音輕緩。
“從鍾小将軍進尋芳閣,到他被人迷暈,然後被搬到隔壁屋子,再然後與孫思柔……
總之,那天晚上的事情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果真是個奇異的珠子,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上官燕婉聽完,整個人都驚呆了,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這顆珠子竟有這種功能,那以後若是想知道誰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豈不是可以用它?”
雲依斐無奈搖頭,把珠子放到她手心,“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還滿足一個條件。”
上官燕婉訝異地看着他,“什麽條件?”
雲依斐被她灼熱的視線包裹着,輕輕一笑,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還從未見你對什麽那麽感興趣過,條件就是,事情發生的那天晚上,他真的做了夢才可以,若是那天晚上鍾良钰沒有做夢,或許就看不到了。”
上官燕婉雙目睜圓,濃長的睫毛眨了眨,幽幽歎息一聲。
“這般看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鍾良钰和思柔的緣分是天定的,他注定娶不了雲汐,而思柔注定跟他糾纏一生,隻不過中間有點磨難而已。
思柔若是知道這事,肯定開心壞了,這幾天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哎,不行,絕對不能讓思柔這麽輕易地原諒鍾良钰!
這事雖說是被逼無奈,可思柔哭出去的眼淚可是實打實的,而且差點被傷心地去做傻事,說起來,我也跟着傷心了許久。”
說到這裏,當即擺正臉色,把绮夢珠往袖子裏一收,雙手捧住他的臉,開始秋後算賬。
“依斐哥哥,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卻不告訴我,還跟鍾良钰狼狽爲奸,把我蒙在鼓裏,你說,你是不是做錯了?
知不知道因爲這事,我傷心難過了好幾日,還一直在苦思冥想,到底該如何解決這事,腦子都累傻了。”
看着她一副小野貓張牙舞爪的模樣,視線猶如被溫水包裹的火焰,所到之處讓他忍不住發燙泛麻,酥癢成災。
雲依斐當即把她往懷裏一按,薄唇湊在她耳邊,輕輕咬着耳珠。
“那婉婉想要如何懲罰我?什麽姿勢都任你挑。”
原本還是義正言辭的讨債場面,怎麽轉眼間就聊起了床上的姿勢?這個話題是如何無縫切換的?
上官燕婉被他繞的暈暈乎乎,隻覺這般模樣的國師說不出的撩人,動作怎麽看怎麽性感,身型怎麽看怎麽精壯迷人,眼神怎麽看怎麽惹人心動,手感更是好到心癢難耐。
她被籠罩在緻命的誘惑中,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重,皮膚又酥又癢,骨頭似乎都開始發軟,雙臂攬住他的脖子,湊在耳邊低語幾句。
雲依斐聽過她的話,耳朵尖發紅,幾乎是咬着牙說了一句,“婉婉,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站起身,抱着她朝床邊走去。
上官燕婉仰着頭咯咯笑,柔軟的唇勝過輕盈的羽毛,片片輕吻落在身上,幾乎可以聽到皮膚顫栗的喟歎。
屋内青煙缭繞,純白色的床單,在他們身下糾結着,盛開出一朵朵绮靡的花。
不知過了多久,上官燕婉感覺自己飛了起來,或者說是靈魂離體,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好像是在一個巨大的球裏,擡頭可以看到五光十色。
上官燕婉心裏驚奇不已,忍不住往前走了走,好像進入了一片密林,擡頭可以看到高大的山頭,雲霧缭繞,好似人間仙境。
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