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清從理發店裏鑽出來的時候,一頭短發利落幹淨。
她頂着理發師小姑娘幾乎是驚悚的目光,要求對方把自己水滑黑亮的長發剪到齊耳長短。
理發師小姑娘勸說未果後,隻能無奈地按照姜清清的要求給她一刀咔嚓剪掉。
小姑娘的臉部線條流暢清晰,中分短發極好地修飾臉型,随意抓得淩亂,頗有幾分潇灑的味道。
她的個子在女生裏算是很高,跟一些矮個的男生比起來不遑多讓。
頭發再一剪短,竟然真的有些莫辨雌雄。
姜清清打定主意,直奔海選報名點,快到的時候,偷偷在沒人的角落裏把寬松的運動服外套脫掉,露出裏面的白色T恤,運動褲褲腳挽起,面具扣在臉上,
校服外套上有校徽,很容易猜到她的來曆,校服褲子跟普通的運動褲大差不差,倒是看不出什麽。
這一番簡單的僞裝下來,完全看不出這就是之前那個三中的女高中生。
小姑娘才雙手插在褲兜裏,慢條斯理地走向報名點。
報名點在某達廣場商圈裏面,空調冷氣看得很足,就算是正午,商圈裏人也不少,不少人在裏面歇腳。
海選點這邊,舞台搭在一樓進門口不遠處,吸引了不少來往路人的目光駐足停留。
舞台下坐了三個評委,滿臉困倦地打着哈欠。
海選的這些人——唱的可真的不咋地。
有的簡直就跟魔音灌耳一樣,評委都想直接捂耳朵,偏偏還隻能聽着對方唱下去,不唱到一分鍾不能叫停。
一個精瘦精瘦的小哥握着話筒,手舞足蹈聲嘶力竭。
幾乎是喊出來——
“死了都要愛——”
“不淋漓盡緻不痛快——”
“感情這樣隻有多深”
“才足夠表白—————”
他的尾音嘶吼着,一臉深情投入——可惜沒有一個字踩在節拍上。
偏偏他還自我感覺良好,聲音極大,路過的人紛紛都忍不住捂着耳朵飛快路過。
隻剩下幾個看熱鬧不要命的還在台下笑嘻嘻地聽着,和一些準備參賽想報名又在糾結的人沒走。
旁邊負責報名的工作人員就比較直接了,直接拿手把耳朵捂住,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報名這裏冷清得出奇,人少得出乎姜清清的意料。
她輕輕磕了磕桌面,低聲開口,“這裏還接受報名嗎?”
有些雌雄莫辨的聲音好聽得出奇,一下子鑽進報名的工作人員耳朵裏。
她驚喜地擡起頭,還以爲有帥哥,卻發現對方戴着一張把大半張臉都遮住的銀白色面具,面具上的黑色藤蔓格外搶眼。
“你要報名?”
姜清清應聲,修長的手指抓起放在桌面上的簽字筆,沖着小姑娘點頭,“對,還沒結束吧,報名表給我。”
負責的小姑娘死死抱住報名表,警惕地看着姜清清,“不行。你要把面具摘下來才可以。”
姜清清心裏咯噔一聲,果然跟她猜測的差不多。
她面上不顯慌,隻是眯起眼睛,淡定異常,“爲什麽?”
“你戴着面具我連你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不摘下來當然不能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