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的太子還在運糧的路上風餐露宿,幾日後得到消息的他可想而知心情會有多糟糕了,他本來是攢功勞來的,哪成想沒等他到戰場,戰事提前結束了,哦,說戰事提前結束并不準确,北梁隻是敗了一小仗,他們可是還沒放棄攻打大興呢。
收複饒州城的消息很快便傳回了京城,皇帝龍顔大悅,下旨賞了戰王不少的金銀珠寶,管家清點珠寶點得自己都有點眼暈。
能讓皇上如此賞賜也就戰王獨一份了,人都不在京城,那賞賜就如流水一樣入了戰王府的庫房。
葉寒瑜下衙回家的時候明顯心情不錯,還特意繞路去買了些新鮮的食材。
回到府裏換過衣服他便拉着顧婉甯非要一起下廚。
“爺,人家弄了一天的藥丸,身上都是草藥味兒,得先換下衣服。”
葉寒瑜聞了聞:“哪有什麽味道,王妃分明是香的,不用換了,要不然從廚房出來又要洗。”
顧婉甯無法,隻得跟他一起去了廚房。
下人們已經将葉寒瑜剛買回來的食材送來了小廚房,“你看看這些田螺,賣田螺的孩子說這是他們昨天抓的已經吐了一天的沙了,晚上就可以做來吃,還有這些鲫魚,個頭都挺大的,就是鲫魚刺有些多,還有這個,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做。”
顧婉甯順着他手指的東西一瞅,原來是十幾隻爬得異常振奮的大個兒河蟹。
大興朝的百姓很少會吃河蟹,因爲它沒什麽肉,做一次不夠麻煩的,但,能看到這麽大個河蟹的還是挺少見的,桶裏的這些個個都有她拳頭大小。
“這麽大的河蟹自然是要清蒸啊。”顧婉甯愛吃河鮮海鮮,看到這些螃蟹她就已經能想像它們的美味了。
“秋菊将它們好好清理一下,等下就直接上鍋蒸。”
她則是挽起袖子,準備做其它的菜。
“這些青菜也是爺回來的時候買的?”
葉寒瑜見她滿意,唇角勾起:“嗯,想着王妃會喜歡,就特意買了一些,螃蟹青菊去收拾了,爺要做什麽?”
顧婉甯不客氣的道:“爺和我一起收拾鲫魚吧。”
“要怎麽弄?”
“去鱗去内髒,等下咱們用黃酒焖鲫魚,保證爺吃了一回還想吃。”
鲫魚刺多,但是用黃酒焖的,連刺都可以嚼,不用擔心被刺紮到。
“那田螺呢?”
“辣炒啊,炒之前還要再洗兩遍,順便把尾剪掉。”
廚房裏的廚子已經自動将那桶田螺拿去一邊清洗,顧婉甯則是遞給葉寒瑜一把剪刀,教他怎樣給鲫魚去内髒。
炒鲫魚蒸河蟹炒田螺就已經三個菜了,顧婉甯看葉寒瑜還買了些芹菜,便打算再炒個芹菜肉絲。
其實,廚房已經準備了兩人的晚膳,加上這四道菜絕對是吃不完的。
這些菜剩下的基本都是賞給下面的奴才吃,也不用擔心浪費。
這時候可沒有什麽給人吃剩菜是不禮貌的說法,能得到主子賞的菜,那可是奴才們的榮幸。
看着葉寒瑜熟練的用剪刀剪開鲫魚的肚子,拿出裏面的内髒,還将魚鰓給去了,顧婉甯難得的多看了他兩眼。
“怎麽?是不是覺得爺很厲害,你教的東西竟然一學就會了。”
顧婉甯刮魚鱗的動作停了一下,頭微側擡,一雙黑眸中閃着點點笑意看向男人:“嗯,爺确實好厲害,若是哪天爺一個人落了單,妾都不擔心爺會餓着了。”
葉寒瑜心道:他可是堂堂大興瑜郡王,出入都有奴才伺候着,怎麽會一個人落了單?
不過王妃的誇贊他聽着還是很受用的,不由的他手上收拾魚的動作明顯的加快了。
巴掌大的鲫魚原本在水桶裏蹦的歡實,但不大的功夫便被兩夫妻一條條拿出來全收拾了。
“接下來要怎麽做?”葉寒瑜問。
“要把魚腌一下然後裹上面,丢油鍋裏炸一下。”
下人們收拾好食材後便全離開了廚房,葉寒瑜知道做哪道菜都離不開蔥姜蒜便站在一邊幫忙剝蒜剝蔥,兩夫妻邊做晚膳邊聊天,氣氛是相當的和諧。
一盤辣炒田螺出了鍋,顧婉甯用鏟子鏟起一鏟放進空碗裏,還不知從哪兒給他找了一根牙簽,“爺您嘗嘗,田螺炒好了,看看好不好吃。”
葉寒瑜還真就沒吃過炒田螺這種東西,畢竟這玩意兒有點上不了台面,宮裏能見着的也是從南方運過來的切成了片才桌的螺片,看着那根小小的牙簽一時間有些茫然,“怎麽吃?”
顧婉甯頓時哈哈哈的笑開了,她放下鏟子,一手拿起牙簽,一手拿起田螺,輕輕一挑,一塊螺肉便被挑了出來,“啊~張嘴。”
葉寒瑜下意識的張開嘴,一塊小小的螺肉便進了口中,辣,鮮,還有一點點麻,吃起來香辣過瘾,不枉他親自将它們買回來,好吃的很。
“什麽東西到了你手裏味道就好的驚人。”
他說着話已經接過顧婉甯手中的牙簽,然後拿起一個稍大點的田螺一挑,手一轉,那螺肉便遞到了顧婉甯面前。
女人張嘴就将螺肉吃了。
“還行,怕你吃不慣麻的,我就少少放了一點麻椒,不過吃起來味道剛剛了。”
葉寒瑜又要喂,顧婉甯忙搖頭,“你自己吃吧,我還要把芹菜炒出來。”
葉寒瑜不由分說将螺肉塞進她口中,“你做你的。”我喂我的。
顧婉甯眉梢挑了一下,旋即嘴角帶上了笑意,默默咀嚼着口中的螺肉,感覺他們兩個現在的樣子根本就不像堂堂一國郡王郡王妃,反而有點像普通農家的夫妻,白日一起耕種,晚上回家還在一起下廚做飯,偶爾還要在廚房一起偷吃,這感覺……莫名有些溫馨。
顧婉甯趁空将蒸河蟹的屜放到了鍋上,燒開的水,蒸蟹用不了一刻鍾就可以出鍋了,時間久了就不好吃。
她炒一道菜,再加上弄個調料的時間差不多正好。
一鏟子田螺本也沒幾個,葉寒瑜不一個就給全挑出來兩人吃了,鍋已經洗刷幹淨,并放了油,他又蹲下身子幫顧婉甯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