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霸尤金
羅夏腳踏自行車飛速騎行。
無論是電視還是網絡上，斯塔克工業的爆炸性新聞仍在持續發酵。
就連臨街的櫥窗電視，高懸的電子廣告牌上也滾動播放新聞報道。
甚至街邊行人的手機屏幕上，托尼·斯塔克也是唯一的主角。
不過，這跟羅夏沒什麽關系。
他穿越幾條熟悉的街道，到達了一家名爲‘美味’的中式餐館門前。
餐館的面積不大，小巧玲珑。
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經過姑媽多年來的苦心經營。
美味中餐館的名号，整個曼哈頓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羅夏踏入店門，穿過擺放整齊的桌椅，走向了櫃台的位置。
哪怕午餐時間已過。
餐館的角落裏，幾個牛仔打扮的紅脖子依舊在大快朵頤。
羅夏姑媽的精湛廚藝。
對于飲食單調乏味，烹饪手段單一的合衆國普通民衆來說，不亞于一次降維打擊。
“早上好，姑媽。”
羅夏快步上前，趴在了櫃台上面。
此時此刻，姑媽正坐在櫃台裏，指尖下的計算器噼啪作響，整理着賬務。
聽到羅夏的問候，姑媽頭也未擡，陰陽怪氣的說道：
“現在是下午一點，羅夏先生，你又一次遲到了。”
姑媽的年齡不大，也就三十五歲左右。
她留着一頭齊耳短發，每天都是一身白色的廚師裝扮。
微圓的下巴也更加襯托出了她身上那種幹淨利落的女強人氣質。
姑媽停止了計算賬務，忍不住對着笑眯眯的羅夏翻了一個白眼。
“我們的工具人，學徒麥克請了長假，一個星期起步……”
姑媽随手指了指放在不遠處的外賣餐盒。
“所以，我打算暫停外賣訂單，你送完這些就可以回來了。”
“大嘴麥克？”
羅夏的記憶裏一個身體瘦弱，但是十分能吃的黑人青年的形象逐漸清晰。
“他不是總是喊着要加班學習廚藝嗎？怎麽突然休假了？”
“幾天前，麥克七歲的弟弟失蹤了……”姑媽歎息了一下，眼神裏流露出了幾分譏諷，“你也知道窮人社區的警察都是什麽德行，托尼·斯塔克那樣的有錢人才是他們的服務對象，麥克隻能發動親戚朋友的社交能力……”
“有時間的話，我會聯系麥克幫幫忙的……”
羅夏表情認真的說道，随後他拿起了櫃台上的頭盔。
“姑媽，我先去送餐了，要不然又要被人差評了。”
他一隻手輕輕松松的拿起了沉重的外賣餐盒，轉身出門。
“臭小子……”
櫃台裏的姑媽凝視着羅夏寬闊有力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容。
不過，她還是疑惑的眨了眨眼。
“生長發育期到了？還是偷偷健身了？怎麽感覺臭小子變壯了不少？”
——
經過姑媽多年的努力摸索。
‘美味’中餐館的經營策略是選擇中低端民衆。
保證物美價廉的同時，味道盡量保持。
所以，大部分外賣輻射的範圍不會超過五公裏。
僅僅隻用了二十分鍾，羅夏就送完了絕大部分的外賣訂單。
這些基本都是品嘗了姑媽的手藝之後，念念不忘的老顧客。
現在，羅夏的手上隻剩下了一份雙人套餐。
騎着自行車穿過幾條人流密集的街道，羅夏抵達了一棟翻新不久的公寓樓。
羅夏走到公寓門前，發現大門緊閉，隻有住戶才能進入。
于是，他選擇按動了門上的呼叫裝置。
羅夏業務熟練的說道：
“請問是尤金先生嗎？您的外賣到了，能否請您下樓拿一下……”
“該死的！403！送上門！”
不多時，一個口齒不清的男人聲音從呼叫裝置裏傳來。
緊接着，公寓緊閉的大門伴随着悅耳的鈴聲，打開了。
“你不開門，我送個屁呀……”
羅夏搖頭歎息。
僅憑過往的經驗，他輕易猜出這位顧客已經喝醉了。
不過，服務行業也沒有選擇顧客的權利。
羅夏無奈的聳聳肩。
晃晃悠悠的拎着外賣餐盒，進入了公寓。
咚咚咚！
時間不長，羅夏敲響了403的房門。
伴随着一陣腳步聲，房門轟然打開。
一股酒精混合着葉子臭味的難聞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連見多識廣的羅夏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您的外賣，先生。”
羅夏努力保持着業務微笑，從餐盒裏取出外賣。
“嗝……謝謝。”
門後一個醉眼惺忪的金發男人，伸手接過了外賣，打算随手關門。
啪！
然而，羅夏的手掌猛地按在了門上。
硬生生打斷了對方的動作！
“先生，外賣是到付的，您還沒付錢呢。”
羅夏微笑着解釋道。
金發男人明顯愣了一下，不停晃動着腦袋保持清醒。
随後，他扭頭對着房間裏大喊：
“嘿，尤金！來付錢了！”
“付錢？付什麽錢？我吃外賣還需要付錢嗎？”
不多時，一個搖搖晃晃的高大身影就來到了門前。
他動作粗魯的擠開了醉眼惺忪的金發男人。
眼珠血紅，表情兇狠的對羅夏威脅道：
“嘿，小子，你最好趕緊滾蛋……”
羅夏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他不慌不忙的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按動幾下之後，向光頭壯漢展示了一下。
“尤金·保羅，如果你拒絕支付費用的話，我會選擇報警來解決問題。”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光頭壯漢睜大了眼睛，“誰派你來的？！”
顯然酒精與葉子的雙重作用下，光頭壯漢的思維裏充滿了混亂。
“小子，你看起來有些眼熟啊……”
仔細打量了幾眼面前的人影之後，光頭壯漢表情狐疑。
“羅夏？”
尤金·保羅，羅夏所在高中裏的前任校霸。
之所以是前任，是因爲他已經被學校給開除了。
“雙人套餐五十塊，送餐費用十塊……”
羅夏不打算跟醉酒的尤金糾纏，何況兩人也沒有任何交情。
“總共六十塊，謝謝惠顧。”
“你……你的外賣遲到了！”
尤金的臉色來回變幻，陡然陰沉了許多。
“我都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尤金。”
就在此時，羅夏忍不住發出了歎息，他表情真摯的望向了對方。
“這隻是一份外賣罷了，如果你生活困難的話，我請你吃也可以……”
“但是你現在，明顯隻是找個樂子，不是嗎？”
羅夏眯起了眼睛，他下意識扭動了一下脖頸。
下垂的手掌微微虛握，指尖來回擺動。
這是卡塔昌格鬥術裏的起手式，隐蔽而緻命。
“我就是不打算付錢，你能把我怎麽樣？報警嗎？小個子？”
壯漢尤金猛地咧嘴一笑，表情猙獰。
就連肌肉壯碩的肩膀也微微晃動，整個人早已伺機而動。
他還是那個欺男霸女的校霸，沒有一絲絲改變。
一分鍾前，當尤金發現外賣員竟然是高中校友之後。
酒意上頭的他就沒想過讓對方離開！
他無比憎恨那間學校！
他也無比憎恨那些道貌岸然的好學生！
而眼前，恰好就有一個非常合适的人肉沙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