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上了神女島後,秦懷一行人卻被分到另處。
秦懷自然不肯,島上似乎有某種禁制,秦懷一行人根本使不出多少武力。
赤兔還想要拼力護主,結果一個清掃落葉的老婦人就輕松将他打倒在地。
老婦人的掃帚在地上點了點:“趟遠些,别擋着我掃落葉。”
赤兔:“……”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猛然躍起,從腰間掏出平日不屑一顧的藥粉。
剛要灑出,掃帚已經橫在眉眼前半寸。
梳得整整齊齊的額發,飄揚着落下一簇。
于是,他就有了劉海。
老婦人眼皮半壓,明明沒帶什麽語氣,卻莫名讓人心驚:“小子,若掉了地,落多少,我就讓你舔多少。”
跟了小主子這麽多年,赤兔還是頭一回吃這麽大虧。
他可是萬裏挑一得了名頭的赤姓侍衛!
生肖裏排到了第四!
放眼整個大昌,能打得過他的,也數不出多少。
赤兔當即紅了眼,就要不管不顧迎上去打一架,卻聽得一聲——
“赤兔,退下。”
他猛地一激靈,洶湧的情緒潮水般退去。
才發現,他竟打算對着一棵樹揮拳。
而那手拿掃帚的老婦人,已離他有五丈遠,微微弓着腰在掃落葉。
怎麽回事?
自從那些侍女出現,秦懷就知道不對勁。
早在登島之前,阿玉就提醒他:“阿佑哥哥,你們上了島後不要輕舉妄動,島上的人對我沒有惡意。”
言外之意,就算遇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最好也順其自然。
秦懷當然覺得不對勁,他有自己的處事方法。
那就是聽阿玉的。
阿玉說對她沒有惡意,那就不必強來。
許是他常年被阿玉明裏暗裏投喂聖靈水的緣故,赤姓侍衛展現出的一衆異常,在他這裏都不太奏效。
赤兔等人經受過多年的殘酷訓練,本不該如此沖動易怒,可見他們明顯情緒被放大。
赤兔被掃地老婦人打倒時,其他随行人員也按捺不住要動手,皆被他擡手制止。
秦懷看了那老婦一眼,朝她行了個初見禮:“老人家,我們都是玉郡君的朋友。”
那些侍女隻接待阿玉,領走了阿玉後,就沒什麽人招呼他們。
他們被冷落在這片不大不小的林子裏。
環顧四處,竟全是沒開花的梅樹。
老婦人頭也不擡:“等着便是。”
她慢悠悠掃着地,不知不覺間,竟又離他們遠了幾丈。
再一晃神,人完全不見了。
赤兔下意識要追蹤。
秦懷擡手:“此處設有陣法,先不要輕舉妄動。”
赤兔:“主子,我們就這麽等着麽?”
這時,秦懷忽然聽到阿玉的傳音:“阿佑哥哥,我已經跟這裏的管事打過招呼,情況未明之前,最好不要和他們起沖突,我很快來找你。”
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秦懷都習慣了,隻在心中“嗯”了一聲,便找了處有石桌石凳的地方,讓衆人休整。
話說兩頭,阿玉這邊剛給秦懷傳了音,帶頭的侍女就說:“到了,請。”
她躬身退去。
離開前,她看向湯圓:“這位姑娘,請随我來。”
又低頭看小羊崽,眼神帶笑。
湯圓看向阿玉:“小主人?”
沒有小主人的命令,她哪裏都不去。
其他人的命令,她是不會聽從的。
小羊崽也繼承了它爹的智慧,迷你的羊尾巴一甩,往前走兩步,站在阿玉面前。
企圖表現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可惜侍女壓根沒低頭再看它一眼。
“去吧。”阿玉對湯圓說。
又對侍女道:“請保證她的安全。”
侍女态度柔和:“這是自然,請郡君放心。”
侍女将湯圓和小羊崽都帶走了,阿玉順着侍女指的方向,朝右走了十步,又往左走了三步。
再一踏步,眼前景色就有了變化。
一道大門赫然出現。
阿玉擡頭看了眼前的大門,竟突兀地立在泥地上。
大門左右皆是盛放的梅樹,紅色梅花開得正豔。
門高約十丈,寬兩丈,刻有遒勁的梅樹枝幹,還有栩栩如生的梅花浮雕。
中間兩枚手臂粗的赤金色銅環,挂在約三丈高的地方。
阿玉心道:這麽高的銅環,得是什麽樣的巨人才能扣門?
正想着,一隻黑色的烏鴉由遠及近而來,它巨大似鷹,兩爪落在銅環上,一抓一放,發出沉悶的聲響。
烏鴉飛走。
“嗚——”
大門緩緩打開,風趁勢而入,擠出悶響。
門後先是一大片漆黑,視線的遠處能看見一束束昏黃的光。
随着風的介入,光也不斷閃爍。
是無數點亮的燭火。
【寶,這裏有點恐怖。】
“精靈也會怕黑嗎?”
【我不怕,你怕的話就閉上眼睛别看,我給你指路,保證不會讓你摔跤。】
阿玉笑:“不用啦。”
隻要有光在,黑就沒什麽值得怕的。
阿玉看不清腳下的路,幹脆就不去看,按照直覺往前走。
剛走入門内,那門就緩緩合上。
阿玉沒有回頭。
一直走,一直走,走了近一裏那麽遠,那隐隐約約的光才逐漸變得清晰。
那不是一兩支燭火,而是大一片高低錯落的燭火。
一棵棵金屬制成的“樹”上,點着幾支到幾十支不等的燭。
随着大門緊閉,燭火不再跳動,默默燃燒着。
這樣的樹實在太多,肉眼可見竟看不到盡頭。
橫看是一大片淺黃帶着幽藍的燭焰,往前看是更茂密的燭光樹林。
不可勝數。
這是什麽?
【這是什麽?】
在空間裏的團子都納悶了,最奇怪的是,即便它加載了神女島的全部地圖,這裏也隻顯示一個大大的問号。
它查詢了特制的物品百科,對這些金屬樹和燭火的解釋也很普通。
金屬樹:金屬制成的燭台,具有一定觀賞性。
燭:由海魚油制成的油燭,具有長時間燃燒、不易熄滅、燃燒生香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