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寵愛幼子的羅老太太
羅氏剛剛那一口痰,吐在了林三福的身上,當即,先發制人!
“呸,糟心的玩意,就知道串着老三胡搞。”羅氏跳了出來,指着張英就罵了起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一陣口水噴頭。
林家老宅院子門口,那瘦弱不堪的小姑娘怒瞪着雙眼。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你是原主的奶,又不是我的奶。慣的你,敢欺負我老媽!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
眼瞅着林巧巧已經開始熱身動作,那皮包骨蠟黃色的,雞爪子似的雙手已經捏成小拳頭。雙腿的膝蓋已經呈現向下押的趨勢,經典的揮拳前,原地蹦跳的熱身的前奏動作。一想到閨女那上台領取跆拳道錦标賽冠軍獎杯的畫面,以及還隔三差五跑去跟廣場大爺有模有樣的學太極拳的畫面。
林三福也顧不得擦掉自己身上的口水,立刻上前抱着羅氏的胳膊,因爲前身都是這樣做的。他如果不這般行爲,難免會引起羅氏的懷疑。腳底抹油,飛一般迅速撤離戰場。給人一種逃離現場的錯覺!
林三福道:“娘,一大清早的罵啥呢,誰又惹了您老人家不高興了。告訴兒子,看兒子上去不揍了它一頓!娘,兒子賺錢了,這是孝敬給娘的。”
原本被林三福架着的、連拽帶拖的讓羅老太太很不高興,整的她像個瘟神似的。但是,一聽頭頂飄來的寶貝兒子的話語。那句“孝敬”二字,羅氏此生第一次從林三福口裏聽到。養了二十六年的寶貝疙瘩,終于長大成人了,都知道孝敬她了!感動的,也不找媳婦麻煩了,極其配合着遠離院門口了。
林三福将早就準備好的裝着散銀子和幾十個銅闆的錢袋子,往羅氏那布滿溝壑的粗手中一塞。羅老太太詫異了,呦呵,有點分量。估摸着裏面裝了不少銅闆,像是還有幾塊小疙瘩在裏面,難道是散碎銀子。
一個低着頭笑的很是聖潔,一個仰着頭一臉慈母之像。
羅氏還有點陰沉的臉頓時烏雲散去,連之前那點因兒子護着媳婦讓她心裏的不痛快也瞬間煙消雲散,雲卷風清!非常驚訝的表情,滿臉不可置信,瞳孔放大着,直勾勾地盯着從小沒有做過活計的小兒子。
有一種望眼欲穿的錯覺,寶貝兒子居然賺錢了!而且貌似不少。顧不得有外人在院子外朝着裏面張望,羅氏神色激動的,雙手顫顫巍巍的。仿佛拿的不是錢袋子,而是金山銀山般。當即便把錢袋子打開把錢倒出來一一細數。
“這麽多,就一天就賺了這麽多。這可趕上你二嫂三個月的繡活的工錢了。”
也就誇林三福的時候,這個摳門兒又精明的羅老太太不吝啬。
“我就知道我兒子有出息!”羅氏道。
“那說書的人那麽多,就沒瞧見像我兒子這樣能幹的。”羅氏又道。
這羅老太太之前還一臉嫌棄這行當不上台面,此時,仿佛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娘,就我掙的這點小錢,放在那幾個有名的說書先生跟前,那都是不夠看的。您甚少進縣城裏,您不知道那真正的有錢主都是拿金子珍珠往台上丢。”林三福笑着岔開了話題。
“我才不管,我家三兒最厲害。”羅老太太耍起了橫。
林三福身子一僵,顯然無福消受美人遲暮!
羅氏似乎覺察到在大庭廣衆之下,衆人炙熱的眼神。也覺得她之前對兒子撒嬌的行爲舉止似乎有些不太妥當。羅老太太瞳孔一縮神色恢複如常,不再如之前那般神色激動。很快調整狀态過來的羅氏,又開始了對林三福這個寶貝兒子,新一輪的誇獎詞。
“三兒這是才入行,以後鐵定會比那些人強。”羅氏道。絲毫沒有把剩餘的林家人和看熱鬧的外人放在眼裏,隻顧着上演着母慈子孝的戲碼。明眼人一瞧,便知這羅老太太那是真的把林三福疼到了骨子裏去了。
蹲在角落裏編織簸箕的林大福聽着牆角,心裏泛起漣漪。莫非老三真掙到錢呢?林大福也忍不住起身圍了過來。這莊稼漢憨厚的笑着,顯得更加像隻熊了。
林大福湊近了些許,伸長了脖子,低頭深究。仿佛要把羅氏手裏捂着的錢袋子給盯穿了去。看着那鼓起的錢袋子,林大福一臉吃驚錯愕的表情。而後,憨笑。林大福拍了下林三福的後背,見其轉身立刻一頓由衷的誇獎。
林大福道:“小弟有出息了,比兩個哥哥都有本事了。這書沒有白念。呵呵。”
但是,顯然拍在了馬腿上。羅氏白了大兒子一眼,仿佛這個大兒子就是撿來的一般。非常的不待見,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去了。
羅氏道:“還不趕緊的,滾去一旁幹活,大孫子還要不要娶媳婦了?”
林大福連連點頭,甕聲甕氣的說道。“要要。玉竹都耽擱了這些年了,歲數不小了。如今娘終于松口了,要給他娶媳婦了,呵呵。”
林大福自言自語的話語,并沒有得到羅氏的罵罵咧咧回聲,估摸着是因爲手裏這點銀錢,讓羅氏此時的心情很好。羅氏隻是白了林大福一眼,僅僅隻是回了一句嘴而已。
羅氏罵道:“說的好像我不給他娶媳婦似的。究竟他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自己不操心,指望誰?”
林大福駝着背,低着頭回到了角落繼續埋頭工作。隻要家裏有了銀錢,羅氏又開口承諾給大郎娶媳婦。似乎其他的事情,林大福都不怎麽在意。也可能是被羅氏給罵習慣了,皮糙肉厚的不甚在意了,罵兩句終歸不痛不癢!
羅玉娥掃了這裏又掃那裏,好像這地永遠掃不完一般。也不上前去頂撞婆母羅氏,也不去幫村自己夫君林大福一把。就仿佛她就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知道掃那庭院的掃地僧一般!
緊接着,羅氏的視線從大兒子的身上,又回到了原處。皺起眉,一臉心疼的表情。羅氏道:“三兒啊,昨個嗓子怕不是都說冒煙了吧。”
說到這裏,羅氏又氣呼呼的白了張英好幾眼。如果眼刀子可以戳死人,恐怕羅氏早已經把張氏千刀萬剮了去。
羅氏手指着張英,立馬換了一副晚娘臉,罵道:“這個懶婆娘,自家男人在外掙錢。”
羅氏重新将視線又轉回到林三福的身上,立馬換上慈母的臉孔,惋惜、心疼的關懷道:“她跟着去也不知道,心疼下。一點球用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