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回村
秦掌櫃自豪地說道：“那是以前，鄙人也聽聞過。林先生靠着一個銅鑼，一敲便打響了整個縣城。林先生憑借《西遊記》這本神書威名遠播。連盛京那些達官貴族都知道，聽說不少人還跟在禦賜的隊伍後面，要過來一睹林先生的風采。
可都是沖着林先生的名号來的。我們秦府的大老爺惜才愛才，緻力要給林先生打造一個大舞台出來。待中秋之後，全新的景秀茶樓就會對外開放。到時候林先生大可大展拳腳。”隻是, 眉宇間都是施舍的神态，語氣也是趾高氣揚和炫耀。
林三福笑着回道：“說出來也不怕秦掌櫃笑話，之前那是爲了生活所迫，才去說書。如今家裏這條件也過的去，我們一家三口還是喜歡過田園生活。正商量着，準備返鄉。再買點良田, 當個收租的土地主了。”
秦掌櫃眼裏滿是鄙夷之色, 但是，面上卻笑着恭維道：“鄙人也是這樣給大老爺回話。像林先生那樣的大儒，不喜歡受人管束。大老爺說，一個月林先生隻需說七場書，工錢給到五十兩。”
林三福一臉吃驚的樣子，林巧巧也一副财迷的小表情，饒有興趣的盯着秦掌櫃。就連張英也擦了嘴，擡頭望了過來。
秦掌櫃眼中的不屑更深了幾分，心道：沒見過市面的泥腿子！知道盛京的那些排的上名号的說書人是怎麽算工錢嗎？那可是半年就說一場，卻按照每個月一百兩銀子算工錢。
“這麽多！”林三福一副吃驚不已的模樣，有些結巴的說道。
秦掌櫃又道：“我們大老爺愛才，自然不會虧待了林先生。不過這契約書上，可的把林先生的妻女名字也得簽上。打賞則全歸茶樓所有，畢竟這開門做生意，也得給夥計們開工錢。望林先生體諒。”秦掌櫃這才把契約拿了出來。
林三福看後, 笑着說道：“這真是寬厚的東家，隻是我已經去了祖宗跟前發誓。要回村去給祖宗掃墓，這可如何是好？不知道東家願不願意等我一年半載！”
秦掌櫃壓着心裏的怒氣，面上笑着詢問道：“鄙人聽聞，林先生的高堂健在。這掃墓如何說起？”
林三福特能扯, 硬是把從穿越過來開始講到如今，硬是把秦掌櫃給饒了進去。林三福道：“這不，我爺奶的墳要遷移。我爹覺得我能出面主持大局，這祖墳落地，不得守孝至少半年吧。之前秦掌櫃剛進門那會兒，我也不好明說，隻說向往田園生活。這人活在世上，誰不是爲了幾兩碎銀子發愁！
哪有人會嫌棄銀子多了，紮手呢！唉！這也是沒法。秦掌櫃你可得幫我給東家美言幾句，這麽好的差事留着我明年清明後。我一定來茶樓報道。”
林三福一臉情真意切不似做假，秦掌櫃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了下來，說道：“這若是耽擱個一兩個月，鄙人還能去給大老爺說一聲。大老爺會看在鄙人的面子上，給林先生三分薄面，寬限些時日。隻是，這都要拖到明年，這盛京的隊伍, 最遲年底就到了。這後面還跟着不少權貴，來瞧瞧熱鬧, 就是沖着《西遊記》來的。
唉！算了, 既然林先生家确實有事，此事就作罷。來年若是林先生無了去處，大可來新景秀茶樓說書。隻是這價錢可能就沒有這麽高了。林先生回村後再和令堂商議一番吧。這事情一向都是長子來做！再混賬也是家中長子！”
林三福也是一臉失落，似乎因爲家裏有事而錯失了這麽好的工作機會，一副惋惜和可惜的模樣。林三福道：“我大哥他生意忙，走不開。我二哥也在這縣城裏開着小吃鋪子，那鋪子也沒請人，他和二嫂一個管着門前，一個管着後廚。
唉！我們家就三個兒子。這長子不在可以讓長孫代替，關鍵是我那大侄子、二侄子、三侄子都在外地跑商。這剩下的侄子又太小！唉！也實在無法。”
林三福一邊送着秦掌櫃走了好長一段路，一邊訴說着自己的苦惱。秦掌櫃雖然瞧不起林家人，但是，此時也明白林三福是滿意這份差事的，隻是真的抽不開身。
秦掌櫃抱拳，“林先生回吧！有空來茶樓坐坐。”
林三福立刻點頭哈腰，道：“一定一定。”
看着秦掌櫃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三福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回到家中，張英已經把晚飯做好。一家三口圍坐在飯桌旁，邊吃邊聊着。
“大樹都變複合肥了，這新長出來的小樹苗，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樹身還沒有長粗，這樹根先想着往外爬。”林巧巧說完，夾起雞腿就啃起來。
“秦家可得罪不起！”林三福道。
張英夾起另一個雞腿放到林三福的碗裏，林三福又把雞腿夾給張英。張英拿起就啃。這一波狗糧給撒的，讓林巧巧吃着雞腿，都不覺得香了，把嘴狠幹憋了幾下。
“那契約上怎麽寫的？”張英詢問道。
林三福說道：“還能怎麽寫，打賞全歸茶樓所有。就是拿死工資，而且這個工資拿的還有前置條件。換句話說，這些盛京的達官貴族一走，每個月就還是五兩的工錢。”
“狗仗人勢！”林巧巧罵了一句。
“今天拒絕了秦家，這一行是幹不成了。”林三福說道。
“幹不成，回村幹你老本行。咱家的銀子，回村還能當個小地主呢？擁着千畝良田，享受着丫鬟婆子照顧，難道那日子不美妙嗎！”林巧巧又道。接着，小姑娘狠狠的撕咬一口雞肉下來，腮幫子鼓鼓的。吧唧吧唧，咀嚼着。
兩口子扭頭，相互對視，兩雙眼睛亮晶晶的。酒足飯飽後，林巧巧上樓去睡覺了。這兩口子還在商議着事情。
“幹脆修建一個學校吧！”張英提議道。她還是很懷念，那四層樓高的教學樓。還有那上課鈴聲，和那一教室的向着高考沖刺的高中生。
“這不行。這些人肯定不會那麽快放棄，搞不好會暗中盯梢着。”林三福摸着胡子說道。沉思片刻後，又道：“這事情咱們得往後拖一拖，拖個一年半載。咱們回城，先租一套房子，開設補習班。媳婦，覺得如何？”
張英雙眼一亮，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是老林有辦法！”而後，抱着林三福，吧唧就親上了。這酷夏的夜晚，房間的溫度更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