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兩口子
蕭燃提着張英飛了回來,将人丢給林三福,又飛走了。尋了溪流,直接整個人跳進了溪水深處,良久後,才從水裏出來。待蕭燃飛回來的時候,身上一滴水澤都沒有。
張英的情緒很低落, 整個人都很沉悶,不敢去看林三福。馬車搖搖晃晃的行駛在路上,林三福起身朝着張英走去。林三福坐了下來,雙手從張英的背後環住了張英,将自己的臉埋在張英松散的長發中。那淩亂的秀發中,除了有汗味還帶着歡愉後的味道。林三福無聲的落淚了, 心如刀割,恨不得将孔孚碎屍萬段都難消心頭之恨。
“媳婦, 都過去了,不怕,老公一直愛你,從不曾改變。”林三福哽咽的說道。自從穿越後,林三福第一次稱呼自己爲老公。
張英轉過身來,撲進了林三福的懷裏,嚎嚎大哭。這一刻,她像是一個走散的小女孩一般,終于見到了親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遺忘了所有的悲傷,隻想放肆的大哭着。隻想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肆無忌憚的痛快的哭一場。林三福擡起手,輕輕的撫摸着張英的頭,而後像哄着年幼時期的林巧巧那般,輕輕的拍着張英的後背。眼中無聲的落着淚,口中卻低喃道:“大寶不怕,有我在。大寶隻是做了一場噩夢而已, 都過去了。”
張英從嚎嚎大哭, 到抽泣的小聲哭啼,斷斷續續的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而後,擡着淚眼婆娑的雙眼,愧疚的望着林三福,似乎在等待林三福宣判她的死刑一般。
林三福将張英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低頭輕輕的吻上張英還在流淚的眼睛,左眼而後右眼。這才低頭靜靜的注視着張英。林三福溫柔的笑着,低語道:“媳婦,人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時間久了便會對身邊唯一的活物産生依賴。一個人無論男女老少,日日夜夜隻能見到那麽一個人,而兩人又發生了肌膚之親。之後的纏綿多少次,都隻是一種肉體的依賴,不是發自你真心的歡喜。而且那個人還長得像你喜歡的漫畫角色,你對那人先天便帶着好感。之後你知曉了事情真相,哪怕他做了對你不敬的事情,但是,他确實在救你,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那點先天的好感再次被無限的放大,如果他不長着那張漫畫臉, 換一張臉,比如我們女婿那種天人之姿呢?或者楚國的那個長的跟妖孽似得國師的臉呢?媳婦你會如何做?你還會原諒那個人嗎?”
“嗚嗚,我甯願死,我都不稀罕他救。嗚嗚,對不起,老公。都是我的錯。”張英又将臉埋進了林三福的懷裏,大哭了起來。
林三福流着淚笑着,吞下了所有的苦澀。右手輕輕的拍着張英的後背,低喃道:“大寶隻是做了一場春夢,和自己喜歡的虛拟偶像,在夢裏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而已。粉絲都喜歡意淫自己的偶像,都過去了,夢醒了。大寶,夢醒了,再美的夢都是泡沫,你還有我,還有我們共同的女兒。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在這個陌生的古代,還在一起就好。忘了那些事情吧,就當是一場夢。”而後,林三福輕輕的唱道:“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該往哪兒走,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不夠寬闊的臂膀也會、是你的溫暖懷抱。如果你疲倦了外面的風風雨雨,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一定會承受你偶爾的小脾氣,或許我還能給你,一點意外、一份歡笑、一個簡單安心的小窩,陪你日出、陪你日落到老!”
張英雙手環住了林三福的後腰,任由自己的眼淚鼻子流在林三福的衣服上,流了就往林三福的身上蹭一蹭。林三福隻是輕輕的拍着張英的後背,安撫着張英的情緒。将對孔孚的恨意和對巨劍門的恨埋在心底,待他修成歸來,必将屠殺巨劍門滿門,必将滅孔孚祖宗十八代,讓世間自此再無孔氏一族。玷污妻子之恨,必須他們血葬!這一刻,兩輩子的文弱書生,他變了。
夜色漸濃,蕭燃伸出右手,打了一個響指。車隊駛進附近的林中,原地紮營休息。待蕭燃的屬下查探地形回來後,林三福便帶着張英去了溪流邊清洗。衆人還沉寂在同伴陣亡的悲傷情緒中,都留在原地,并無人上前去打擾了林三福和張英。張英遊到了溪流中間,月光下靜靜的清洗着自己的身體。借着月光低頭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青青紫紫的吻痕。她用力的搓着,越搓着皮膚,越會記起那黑暗中的時日。
孔孚的聲音透着情欲與眷念,動情的說道:“娘子,忘了他吧!他不會原諒你的,我會對你很好很好,一點都不會比他少一分,更不會比他差一毫。”他一邊說着,一邊用力的在張英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他這是明擺着要讓林三福瞧見,他不可能放手。偏偏她來了,她被六師弟帶來了。一開始他掙紮,再後來他徹底沉迷了,他淪陷了進去。那麽他便不放手便好,他可不是四師叔,甯可自己餘生都埋葬進酒缸裏,也要放了那心儀的女子離去,此生再不去打擾了對方。他辦不到,他要她留下來。
張英落下淚來,朝着水底沉去,她就不該活在世上。也許一開始她沒有想過輕生,但是,剛剛她竟然又想起了孔孚。張英覺得自己罪惡極深,她放棄了掙紮,閉上了眼眸,等着溪水灌進自己的口鼻。這時,一雙手環住了她的腰身,林三福将氧氣渡過張英。張英睜開了雙眼,林三福的眼裏帶着笑意,讓張英漸漸安心下來。兩人從水裏冒出頭來,林三福揉了揉張英的頭,低聲說道:“大寶,睡着了嗎?來,還是老公來幫你洗吧。”
張英别過臉去,林三福也不強迫,隻是用自己的寬松衣袖當起了抹布,輕輕的給張英搓澡,仿佛就跟一個孩子洗澡那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