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早起的鳥有蟲吃
方儉衍看着微博實時的發言都不是什麽好話,他劃了幾下,推了推鼻梁上金絲邊框,發言如同老幹部一般。
“e、m、o姐是什麽意思?”
emo姐本人窩在絲絨沙發裏,小手按着手機屏幕輕巧敲擊。
“我叫什麽?”
“你質問我這個親哥哥?”
她咋舌一聲,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目光落在對面正襟危坐的親哥哥,扯了扯嘴角,“我不是質問啊,我在引導你诶。”
“方伊夢。”方儉衍聲線清朗,但偏偏本人闆着一張臉,時常給人一種威嚴的壓迫感。
她微微擡了擡下颚,示意他再念一下自己的名。
“伊夢。”
方儉衍念着不大習慣的名,方家喜歡喊方伊夢叫阿一,一個是因爲小名念慣了。還有一個原因主要是在于父母身上。
他們是寵女不寵男,妹妹的出生,可以說是全家的歡慶。
一,是首位第一的意思,也有因爲結合伊夢這個名字,伊,一。
“對啊,伊夢伊夢emo,現在網絡上有個英語單詞就叫這個,大概意思有點類似于抑郁?這種感覺,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越想認真描述這個含義,就說的越亂七八糟的。
方儉衍好看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這個含義,聽起來就讓人不舒服。
“我在圈子的事情,你别插手,我有自己的安排。”方伊夢最懂她這個刻闆老成的哥哥,就是眉頭皺一下,她都猜得出來他要幹啥。
他開口還想說幾句,方伊夢手機就響起微信電話的聲音。
對方宛如一陣風一般,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就捂到胸口前跑出小書房。
看着親妹妹大大咧咧的樣子,方儉衍疲憊的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指尖揉撚着隐隐跳動的眉心。
這邊一路奔跑回到房間的方伊夢,才點擊綠色接通的圖标。
緊接着,電話傳聲筒裏就傳來略帶雜吵的聲音和男人清冽的嗓音。
“睡醒了嗎?”
方伊夢無聲的清了清嗓子,正色回應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就起了。”
“确實,是有蟲吃,那幾個營銷号照片言論是你的意思?”陸景山的聲音帶了幾分揶揄。
電話另一端嘈雜聲少了許多,磁性清朗的聲音順着傳聲筒傳過來。
“是我的意思,好不容易能挑撥離間廖冉和厲瑾辰之間的關系,我作爲一個聰明的惡毒女配,此時此刻就應該狠狠的出手!”
她的語調不自覺帶着一層自我驕傲。
小手一插腰,“我這叫女配覺醒,獵殺時刻!”
一瞬間氛圍安靜了兩秒鍾,片刻後,耳邊傳來陸景山無可奈何的噗嗤聲。
“你要真想對付他們,何必這麽自損八百,方小姐下次還想出擊之前,勞煩提前告知我一聲,否則這帶來的負面影響,你同陣營的人也會被殺的措手不及。”
随着他低沉語調,背景音還帶着紙張翻閱的聲音,聽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方伊夢扯了扯嘴角,“抱歉,還沒培養出合作意識,下次一定。”
她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會沒想到跟同陣營的人同仇敵忾。
之所以來了這麽措手不及坑隊友的操作,主要還是出自于方伊夢本人的私心。
誰讓陸景山跟廖冉走那麽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但是她才不是那種蒼蠅!
他似乎是在笑着,“最近網上微博風聲走向不太好,爲了控制言論,《演員》第一期錄制會提前上線,我提前跟鄭導打過招呼了,剪輯方面,盡量給你美化一下名聲。”
“切,我行的端,坐得正,又沒幹什麽虧心事,美化我幹什麽。”她聽到這話,小聲嘀嘀咕咕吐槽着。
她忘了自己在打電話,電話把她嘀咕的聲音傳的一清二楚的。
陸景山喉間發出低沉愉悅的輕笑。
“沒有别的事我就挂了。”方伊夢皺了皺眉頭,她承認陸景山的聲音一直都很磁性,是她喜歡的那種低聲呢喃聲。
但不代表她喜歡聽他嘲諷自己!
——
《演員》第一期如陸景山所說,提早上線,甚至連熱搜預告都沒來得及鋪墊,便在各大平台直接播放了。
方家晚上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吃飯時,方伊夢索性把ipad放在自己面前,吃着面前的水煮雞胸肉沙拉,看着第一期上剪輯的畫面。
從平闆揚聲器裏正好傳出主持人第一次cue方伊夢的片段。
“方老師對新生有什麽想提點的内容呢?”
此時此刻,屏幕上飄過密密麻麻的彈幕。
「exm?方老師?方伊夢哪裏配得上這種尊稱,劇場霸淩的人,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emo姐的臉是孟婆都哭不倒的程度」
「一個被資本方保護的人,職業道德能有多少悟性」
這幾條彈幕尤爲明顯的橫杠在上頭,給方伊夢看的氣笑了。
對話很快就進入下一個片段了,“看您之前經常接一些惡毒女配的角色……”
「笑死我了,emo姐居然親口承認自己像惡毒女配」
「她自黑還很自我驕傲是怎麽回事!」
「救命,雖然對她自黑起來很有好感,但是她職場霸淩,真的達咩。」
「前面說職場霸淩的,光憑一個被處理過的視頻就判定她霸淩了别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方伊夢看到這麽一個彈幕孤苦伶仃的飄過去,她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嗤聲一笑,沒把這個彈幕當回事。
方母雖沒看到畫面,但是看到主持人那麽刁鑽的問題,她老人家很開心的把筷子放了下來。
“老大,你親妹妹在外面受這種委屈,你都沒想着要替阿一出口氣嗎!?”
剛夾起一塊排骨的方儉衍擡起頭來,金絲眼鏡框下那淡漠的眼落在盯着平闆冷笑的親妹妹身上。
“阿一說如果我下場撐腰,她就要跟我斷絕兄妹關系。”方儉衍将排骨放在碗中,修長的手持着筷子,骨節分明的食指關節遞了遞鼻梁上的鏡框。
方母聽着老大說出這種話,她倒吸一口冷氣,指着兒子,顫顫巍巍地說道:“方儉衍!你怎麽可以從你三十七度的體溫的嘴說出零下溫度的話!”
當事人幸災樂禍地看着方儉衍,吃完最後一口沙拉,抱着平闆立馬溜開這個戰場。
陸景山:今天也是努力找姐姐聊天的一天!如果有人能給打印機發評論,那就更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