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南人北遷
秦晚決定讓苗堇再猶豫一下,吃完餃子就叫着袁英和流螢回宮了。
“甯亦,你覺得苗堇會接受女夫子這個活兒嗎?”秦晚去慶雲殿給甯亦送夜宵時問道,“我看她爹和她對你的意見還蠻大的,整整給你列了十條罪狀,恨不得把你形容成一代枭雄絕世暴君九州大反派。他們對你的誤解怎麽會這麽深啊?”
“他們怎麽想,跟我沒關系。”甯亦将秦晚拉到身邊, “全天下,我隻在乎你怎麽想。”
“你别動不動就說這麽肉麻兮兮的話,聽得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秦晚擡手給他按了按太陽穴,讓後又幫他把發冠取下,讓頭發松散下來,幫他按摩頭上的經絡,“如果他們知道你每天爲了這些國事累成這個樣子, 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錯誤的認知有所反省。”
甯亦從不在乎天下人對他的看法,但似乎秦晚很是在乎。她會不自覺地爲甯亦打抱不平,會爲世人的誤解甯亦而想要幫忙澄清。在她自己還沒有察覺時,甯亦都已經完全感受到了。想到這些,甯亦的眼中多了絲柔情,唇邊也有了缱绻的笑意。
“甯亦,你的頭發可真好。”秦晚不知道從哪兒發現了一把篦子,開始幫甯亦梳頭。
“喜歡嗎?”甯亦問。
“當然喜歡了,我要是有這麽一頭又黑又亮跟瀑布一樣的頭發,還不得高興死。你看我的頭發雖然長,但是太黃了,又細又軟,流螢每次給我盤頭的時候都在歎氣, 說是好多發髻就是因爲我的頭發太軟盤不起來。”秦晚道。
“那你從冷宮搬來慶雲殿, 本王允許你每日都來幫本王梳頭。”甯亦笑着說。
秦晚一聽, 立即把篦子扔到桌子上,吐了吐舌頭道:“想的你美。”
甯亦出手一把将她拉入懷中,捏住她的下巴:“要不,和本王大婚的事兒,你再考慮考慮?”
秦晚推開甯亦的手,從他懷裏一下子跳出來:“别别别,大哥,咱們倆的關系能不能保持在合理合适的距離,不要随随便便就越界。”
“是你自己來本王的慶雲殿,又拆了本王的發冠,散了本王的頭發,如此良辰美景的深夜,怎能讓本王不多想?”甯亦挑着眉斜眼望向秦晚,邪魅一笑,“咱們兩個到底是誰越界了?”
秦晚往後退了兩步,覺得剛才自己是有點放肆,立即給甯亦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錯,我沒想着主動撩你,就是單純的覺得你的頭發好看罷了,甯王殿下大人,您可别多想。”
甯亦站起身,向秦晚逼近兩步,徑直将她逼退到了牆邊上:“晚兒,你還想跟我保持這種不遠不近的關系多久?我不信, 你現在還對本王毫無感覺。”
秦晚一愣,擡眼看着甯亦的眼睛,深邃如海般的眸子裏透露出一絲危險。
她的腦子飛速旋轉,一邊是清醒的小仙女告訴她不可以就此淪陷,她可是恐婚恐育大軍中的堅定派,不能就這麽喪失原則;另一邊是迷醉的小魔鬼告訴她甯亦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就算舔一口也不過分,原則在美色面前一文不值。
算了算了……
秦晚心想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紀的偉大女性,能抱抱親親這麽大個兒的一個古代帥哥,自己還是挺賺的。
想到這裏,秦晚慢慢擡起胳膊,緊張地想将它們搭上甯亦的肩膀,然後再踮起腳尖,來一個香噴噴的親親。
可她的手還沒擡到甯亦肩膀旁邊,門口就傳來袁英的聲音:“殿下,急報。”
秦晚的胳膊停滞在半空,臉紅成了桃花色。
甯亦看她這般模樣,嘴角挑起一個弧度,接着雙唇蜻蜓點水般落在秦晚的額頭上,沒等秦晚反應,他就對門外的袁英道:“進來吧。”
袁英推門低頭進來,将一份密報呈到甯亦面前:“殿下,南梁來報,我方制裁南梁茶桑貿易導緻南梁稅收銳減。爲此梁帝元沉下令加倍增稅,并強行征兵十萬。此舉導緻滁州、南陽、亳州等地百姓發生暴亂。南梁部隊對暴亂百姓進行鎮壓,普通百姓死傷過萬。鎮壓活動還引發山火,千畝良田林地被毀,數萬民衆被迫成爲流民。現在大批南梁流民開始北遷,南部各州郡郡守都啓奏詢問,是否打開城門收容南梁移民,并開倉赈濟?”
甯亦剛想回答,卻看了眼秦晚:“晚兒,你怎麽看?”
“那當然得開城門收人啦,這還用問啊。”秦晚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有時候覺得你挺聰明的,有時候确實很傻。”甯亦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
她嫌棄地躲開:“啊呀,袁英在這呢,你還捏我臉。”
“那又怎麽了?”甯亦伸出兩隻手去捏秦晚的臉頰,“看來那土靈丹确實管用,你這臉蛋最近圓了不少。”
“哎呀,袁英找你說正事,你就知道在這裏逗我。”秦晚擡手掐了甯亦一把,在他吃痛時一步跳遠了。
“……”袁英看着自己兩位主子打情罵俏,滿臉寫着“我是誰,我在幹嘛,我爲什麽要在這裏……”
秦晚躲遠了問向甯亦:“爲什麽不開門收人,這可是你争取民心的好機會。”
“本王先不告訴你答案,你自己想想。如果三日之内你能想得明白,有獎勵給你。”甯亦笑道。
“什麽獎勵?我先聽聽值不值錢。”秦晚問。
甯亦道:“北海郡守前一陣兒送來兩顆鴿子蛋大小的珍珠……”
“成交!”秦晚兩眼放光道,“我肯定想得出答案,珍珠給我留好了。”
……
南梁,玉衡縣。
元沉陰沉着臉聽着大臣奏報。
戶部尚書顫顫巍巍地在朝堂上啓奏,說百姓賦稅和兵役太重,人群中開始流傳梁北被北戎占領地區的賦稅很輕,且隻要有一技之長就可以得到戶籍,部分百姓開始舉家想北遷徙,甚至包括中南部的一些富戶也開始偷偷向北轉移财産。
“哼,愚蠢至極的老百姓啊,走吧走吧,都去北邊吧。一個個都去給甯亦當狗當豬,這幫叛徒趕緊滾出我大梁,也省的讓朕心煩!最好你們也都走,所有人都走!留朕在這裏獨享天下!哈哈哈哈哈!”
殿中大臣各個低着頭,每個人都汗流浃背。元沉近日情緒不穩,稍有不慎就會把說錯話的大臣拉出去斬首,整個朝堂十分訝異,若不是必須要奏秉的大事,平常小事大臣們全都能壓則壓,誰也不敢多提。
元沉滿臉陰鸷,尖聲問道:“北戎那邊豈不是很高興!大批的人口向梁北湧入,他們還不趕緊開門迎接!”
戶部尚書擦了擦頭上的汗,回禀道:“陛下,梁北地區各個城市不僅沒有收容我南梁百姓,反而緊閉城門,拒絕南梁百姓進入北戎領地。”
“什麽?”元沉微眯雙眼,凝視着戶部尚書,“甯亦他不開城門?呵,可笑。他在怕什麽?怕我南梁百姓身上有毒嗎?我也希望他們身上都有毒,讓他們帶着毒沖到北戎,把他們所有人都毒死……”
南梁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實已經有流言在朝間相傳,元沉得了瘋症,藥石無靈。
“對了,方慶。朕的秦妃怎麽還沒有回來!你派出去的人都是廢物嗎?!朕命令你十日之内親自将秦妃帶到朕的面前,不然朕就一個個地砍了你們的腦袋,聽到沒有!”
方慶深吸一口氣,拱手領命:“遵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