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決心已定
秦晚開心，給酒杯裏倒滿酒，要和甯亦慶祝上巳節。
她酒量雖差，可興緻頗高，幾杯酒下肚，臉上已經潮紅一片，她大膽的摟上甯亦的脖子, 拉着他在楚館的弦樂中輕輕搖擺身體。
她靠在甯亦懷中，低聲問：“甯亦，元沉肯定封閉了城門，也絕不會讓白子仙離開，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甯亦道：“如果逃不出去，那就帶着你殺出玉衡。”
秦晚問：“你帶了多少人來？”
甯亦道：“精兵五十人。”
秦晚問：“你可知南梁在玉衡外駐紮了二十萬軍，你要如何用五十人在二十萬軍前殺出重圍, 而且還帶着我？”
甯亦笑笑：“别怕, 本王既然敢來，就一定能帶你離開，把你的擔心放回肚子裏，乖乖跟着我就好了。”
“傻瓜……”秦晚猛地一拉，将甯亦整個人拉到了床邊，轉身将他摁在了床上，然後毫不猶豫地解開衣帶，落下外衫。
甯亦怔住，隻覺血液上湧，他一把拉過床上的被子，嘩地披在了秦晚的肩膀上：“你醉了，晚兒。”
秦晚掙脫掉被子, 光着肩膀将甯亦整個人撲倒在床上問道：“我醉了, 那你醉了沒？”
甯亦凝眉，深吸一口氣後, 又反手抓過被子将她整個人裹了起來，像粽子一般放在了床上，然後附在她耳畔道：“晚兒，别考驗我的自控能力……即便我要你，也不該在這裏，這個時候……我不想讓你最重要的記憶留在這麽一個地方……”
秦晚完全愣住了。
她鼓起了腮幫子，罵了句“笨蛋”，轉過身氣呼呼地對着牆，然後笑着閉上了眼睛。
甯亦俯身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累了一天，快睡吧。”
說完，他便起身準備離開。
秦晚立即轉身，迷惑地問道：“甯亦，你要去哪兒？”
甯亦歎氣，苦笑道：“你覺得你此時這番模樣，本王又不是西方佛陀，怎麽可能再心平氣和地躺在你身邊。”
秦晚臉色一紅，吐了吐舌頭。
甯亦笑着說：“好了，我需要到外面吹吹風，今晚我就住在你的隔壁，你好好安心睡着就好。”
“傻瓜。”秦晚笑罵着轉身，再次閉上了眼睛。
甯亦搖搖頭，幫她吹熄了燈, 輕輕關門走了出去。
夜色中, 秦晚默默地流着眼淚, 在心裏又罵了甯亦幾句“傻瓜”。
待月懸于夜空之上，秦晚從床上爬了起來，重新穿上衣服，打開窗戶，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
月夜中，她走到正在夜巡的南梁守衛面前，嘴角輕輕帶笑地朗聲道：“本宮是秦妃，快送本宮回宮！”
……
南梁行宮風華殿内，一片死寂，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見。
元沉正面色陰鸷地看向地上跪着的方慶烈馐等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砍了這些人的腦袋。
就在所有人都緊張到喉嚨時，門外突然有内官傳信：“秦妃娘娘回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外。
隻見秦妃自己走了回來。
秦晚走到大殿上，嘴角輕輕一挑，對跪在地上的一幫人道：“各位别擔心腦袋了，本宮回來了。”
元沉看到秦晚，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懷中：“晚晚吓死朕了……朕還以爲……”
“陛下想什麽呢？”秦晚擡手拍了拍元沉的背，“我就是好久沒出去玩了，想出去遛遛。陛下的龍體沒事吧，那一簪子有沒有紮痛您啊？”
“沒有沒有……”元沉幹脆地否定道，“隻要晚晚能回來，你紮朕多少下，朕都受着。”
“陛下，我既然都回來了，你就打開城門讓北戎那些人都回去吧，我是說什麽都不會跟他們離開南梁的。”秦晚的聲音朗朗，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本宮是南梁的秦妃，和北戎沒有一絲關系，陛下是本宮的夫君，本宮會一直陪在陛下身邊……至死方休。”
整個風華殿裏回蕩着秦晚的餘音。
所有人在震驚後，是方慶第一個反應過來，帶頭向秦晚行禮道：“恭喜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秦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接着，風華殿内震耳欲聾般響起衆人附和：“恭喜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秦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第二日，元沉下旨，不接受南梁提出的任何條件，并派兵驅趕白子仙等人即刻離開南梁。
同時，整個玉衡上下都收到了元沉下的另一道聖旨，那就是封秦晚爲貴妃，封号爲“襄”，貴稱襄貴妃。
此消息一出，不僅僅是南梁玉衡，應陽、溧陽、沛郡……乃至整個九州一片嘩然。
甯亦騎着栗狐，站在邊境高崗上眺望南梁，他緊握缰繩的手青筋暴起，渾身散發着滔天怒氣。
他小看了秦晚。
這個女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明明她已經逃了出來，明明她隻要再多相信他一點，他就可以将她帶出南梁，可她卻轉身離開自投羅網重新回到了元沉身邊。
白子仙立馬站在甯亦身側，眼中帶着敬意看向南方：“殿下，娘娘她什麽都明白。她不舍您爲了她丢下這些年打下的江山，這等心腸讓屬下由衷敬佩。”
“明明是她說，要讓本王以江山換她的真心，以性命換她的感情，可爲什麽她要的本王都給了，她還要這樣做！”甯亦咬着牙，睚眦劇烈。
白子仙輕歎：“或許娘娘早就決定這麽做了。她之所以從南梁行宮裏逃出來見您一面，就是想當面确定您的心罷了，根本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要和您回應陽。她想要的，隻不過是親眼看到您爲她舍命而來，知道您願意以江山交換她回來。我相信，娘娘回到梁帝身邊，絕不是去當一個貴妃那麽簡單。殿下，娘娘自始至終，都在想着幫您如何奪得天下……”
“我根本不需要她做這些！”甯亦死死地抓着缰繩，聲音微微顫抖。
白子仙眺望南梁國土：“殿下，既然娘娘已經做了決定，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盡快制定更加穩妥地方案，以求在攻占南梁的同時，保證娘娘的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