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值還是不值
秦晚正記着自己腦海了景象,突然聽到甯亦的輕咳聲。
秦晚直接将手中的筆扔了,快步沖到床邊:“甯亦?”
甯亦慢慢睜開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周圍,他撐着身體想要坐起來。
秦晚見狀趕緊将他扶起來,用軟枕墊在他身後,然後轉身倒了一杯溫水, 送到他面前:“甯亦,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甯亦沒有接她手中的水,而是一把将她攬入懷中,緊緊摟在懷中:“晚兒……我以爲我又要失去你了……”
秦晚憋着嘴,忍着眼淚,扔了水杯, 反抱着上甯亦的後背:“沒有,你救下我了, 你看我好好的, 你最後救到我了……”
“是麽……太好了。”甯亦像擁着無價之寶一樣,深深吸着秦晚身上的氣息。
秦晚心裏松了一大口氣,事實到底是怎樣又有什麽關系,隻要甯亦醒了,這就夠了。他那麽努力地來救她,她覺得這就夠了。
另一邊,白子仙迅速控制禁軍兵權,并逮捕了太蔔令以及司徒星河手下衆人,以謀逆叛國之罪全部處刑,毫不手軟。
甯惜拿出甯弦留給她的诏書,宣布容國帝位已被甯弦傳給了甯亦,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加上禁軍衆人大部分都目睹了甯弦騎龍飛升時的一幕,無人敢有任何異議。
烈馐進入國公府, 将常國公的頭顱挂在了寒城城門上, 阖府上下男子抄斬, 女子貶入賤籍。
袁英則帶兵包圍常國公庶衛軍, 直接殺了三名常國公的親信将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服整個軍隊。
而流螢騎着小白大人,将整個北戎皇宮的内官宮女全部集中在大殿内,一頓威懾加安撫後,宮内衆人全部俯首帖耳,安安順順地繼續各司其職,無人恐慌亦無人敢造次。
就這樣,即便在甯亦昏迷的時間裏,在攝政王府衆人的通力合作下,整個戎國并沒有因爲這次的事件發生動亂,而是非常平穩地度過了這段時間。
九州各處得此消息,無不驚訝,卻又覺得意料之中。
戰功累累的北戎甯王甯亦,将要登基稱帝,在每個人眼裏似乎是一種必然一般,無人不服,也不可不服。
接下來,宮裏最終要的事就是籌備甯亦的登基大典。
在甯亦身體好轉一些後, 秦晚專門去了一趟司徒府看望甯惜。
秦晚見到甯惜時, 她正坐在她們第一次見面聊天的花廳裏,靜靜地看着滿園的忍冬花。
“參見公主……”秦晚走到她身邊。
甯惜收回視線,笑着對她道:“晚晚,你看,這院子裏忍冬花開得這樣好呢,這是小弦最喜歡的花,所以星河種了這麽多,都成了花海了……”
秦晚坐到甯惜身邊:“公主,你什麽都知道,那爲什麽還要嫁給司徒星河呢?”
甯惜細嗅微風中忍冬的花香,然後笑着歪着頭看向秦晚:“因爲我從小就喜歡星河啊……”
秦晚看着甯惜,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看向那滿園的金銀兩色的花朵。
甯惜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緩緩地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幫他實現願望,星河的願望裏隻有小弦,所以我就在想,如果他們注定不能在一起,我總能做點什麽吧。可想來想去,我除了這一模一樣的臉,還有個女孩子的身體外,還真沒有别的什麽用處了呢。”
秦晚一聽,鼻子當即就酸了:“公主,值得嗎?”
甯惜挑眉看向秦晚:“晚晚,你覺得我犧牲了自己嗎?并不是表面上你看到的那樣。事實上,因爲小弦知道我喜歡星河,他才會壓抑着自己的心,從不接受星河的心意,并且将我強行賜婚給了星河,逼着星河娶了我……你知道嗎,大婚那夜,星河抱着我的時候,他哭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三人之中,我才是那個最可恨最自私的那一個。我明明知道星河愛的不是我,可我還是要憑着這張臉嫁給了他,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我強求他給了我一個孩子。所以晚晚,我得到過本不屬于我的幸福,這就夠了。”
秦晚有些吃驚,但也慢慢接受了甯惜的角度:“公主,我不覺得您自私,反而覺得您完全是在自我安慰。陛下和司徒星河他們兩人現在可好了,說是什麽騎龍飛升,明明就是搞了一場漂亮的私奔嘛,卻把您一個人留下,還懷着孩子,想想有些氣人。”
甯惜笑笑:“哈哈,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覺得女人愛一個男人到最深就是想爲他生一個孩子。我有這個孩子,餘生也有了意義和期盼。話說回來,晚晚準備什麽時候爲甯王哥哥生一個孩子呢?”
秦晚愣了一下。
甯惜看着秦晚,露出笑容:“晚晚年紀雖比我年長許多,卻沒想過此事嗎?”
秦晚深吸了一口氣,笑道:“是啊,我還沒有想過這件事。”
甯惜道:“晚晚,甯王哥哥馬上就要稱帝了,子嗣是帝王家的大事,沒有子嗣的女人即便擁有萬千寵愛,也是沒辦法在宮中長久的生存下去的。而且你不僅要接受自己要生孩子的這件事,還要做好這後宮不再是你一人的心理準備。”
秦晚看着甯惜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晚晚,甯王哥哥在做攝政王時尚不能随心所欲,當他真的稱帝後,就會有更多的顧忌和枷鎖。你如果不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所有的傷痛,怕是都要你自己一人承擔。”
甯惜不愧是這戎國的公主,她以她的身份出于好意地提醒着秦晚,讓秦晚隻覺醍醐灌頂。
半晌,秦晚才反應過來,苦笑道:“陛下還真是任性了一次呢,他走了,坑死我了。”
甯惜說:“小弦每做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對了,我一直想問,那天雷确實是沒有傷你分毫嗎?”
秦晚知道自己不能在甯惜面前說謊,老老實實地交代道:“十八道天雷,我一下也沒少挨,現在想起來當時的疼,還會寒毛倒立,骨頭都在打顫。”
甯惜點點頭:“小弦應是想助你飛升才會故意這麽做,也知道你肯定能挺的過去。不過你明明扛過了天劫,怎麽還會好好地坐在這裏?難道是因爲甯王哥哥?”
秦晚微微一笑道:“公主才是什麽都知道。”
甯惜說:“現在我要反過來問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甯王哥哥獨寵的女子,你還會覺得此時的決定是值得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