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死狗一樣
“是啊,這是她們家應該做的。”
“沒錯,那可是我們家唯一的房子啊,燒了我們住在哪裏啊!”
“是啊……”
“…………”
頓時,各種哭喊聲不絕于耳,這些人痛哭不已,那一條巷子前前後後有十幾戶人家, 所有的房子全都燒毀了,雖然家裏還燒死了人。
一時間,唉聲遍野。
喬安好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已經是一天一夜未睡了,一直是在救人, 直到是昨天夜裏下半夜,這才是在陸知樹的客棧裏面睡了一覺,一大清早又去了縣學和她們家巷子那邊,随後這才是過來縣衙。
剛好就看到了大家的哭喊聲和聲讨聲,各種聲音都有。
她聽了一會兒,沉默了下來,倒是跟着她一起過來的羅清越憤怒不已,想要說什麽,被喬安好給拉住,這些人也都是無辜受累者。
她輕了輕嗓音,嘶啞的開口:“這一次的火确實是從我們家引起來的,但是,這一次的火卻不是我們家放的,我們家也有一家子的人在家裏,放火燒自己家,我們沒有那麽蠢。”
說完,她看了一下衆人:“諸位都是鄰裏鄰居的, 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徹查清楚。”
大家看到喬安好過來,看着她那蒼白的臉色, 原本還想要責怪的話語又吞了回去, 大家跟他們家沒有仇恨, 隻是房子燒沒了,他們心底憤怒罷了。
可他們家的房子也燒沒了。
這麽一想,哭聲更是不絕于耳。
羅縣令揉了揉眉心,把安扶的工作交給了縣丞,把喬安好給帶到了另外一邊他的書房這邊過來,神色冷沉了下來:“縣衙裏面徹查了一下,火确實是從你們家燒起來的。”
“喬娘子,你可知道是怎麽回事?”
喬安好搖頭,仔細的回想着兩天夜裏的那一場大火,她又擡頭看着羅縣令,幽深的眼眸泛着冰寒的冷氣:“但我昨天夜裏回去現場看過,我家門口有火油。”
羅縣令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火油?”
喬安好點頭:“沒錯。”
“所以我想,原本是有人想要放火燒死我們一家人的,但沒有想到火勢無法控制,燒了整個巷子的房子,雖然是蔓延到了縣學!”
羅縣令拍案而起:“好大的膽子,本官倒是想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喬安好沒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外面吵雜的方向,那是剛剛她過去的方,所有巷子聚集的人都在那裏, 她說:“我們那一條巷子的人都在那裏嗎?”
羅縣令道:“差不多每家每戶都有人來了。”
喬安好問:“有沒來的嗎?”
羅縣令仔細想了想:“沒有,都來了。”
說完他看着喬安好:“你怎麽會這麽問?”
喬安好擡頭看着羅縣令:“那火燒是在我家門前和後面,後面我沒有發現,但門前我回家的時候應該是有所發現的,也就是說我回家的時候并沒有發現火油。”
“而我家丫環寶珠在戌時一刻的時候還出去倒過泔水,也沒有發現過火油,當時天色漸暗,隻要查誰到過我家門口,便知道這縱火之人是誰!”
兩個人正說着,陸知樹也過來了,喬家被縱火,陸知樹也勃然大怒,下令徹查此事,他看着羅縣令和喬安好,眼眸緊了緊道:“我又去了一趟火燒的現場,在你隔壁的鄰居陳秀才家裏面也發現了大量的火油,甚至是比你們家還多。”
羅縣令一愣:“他們家怎麽會有火油?”
喬安好擡起頭來,目光森冷:“陳秀才?”
“果然是跟他們家有關系!”
羅縣令立馬看向了喬安好:“爲什麽這麽說?”
喬安好道:“因爲陳秀才最開始燒起來的地方,跟陳秀才家裏最近,而我們家裏沒有人放火,那會點火的人是誰?”
羅縣令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來人,把陳秀才一家子給我帶過來。”
“是!”
………
此時,縣衙收容處。
陳秀才母子二人擠在了一起,瑟瑟發抖,沒有敢說話,尤其是陳氏,她死死的抓着自己兒子的手臂,四下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人注意到她們母子二人,這才是小聲地問:“兒,兒子,這火,這火怎麽會這麽大……”
話剛說完,陳秀才立馬厲聲呵斥:“閉嘴!”
陳氏本能的就閉上了嘴巴,臉上有着難以遮掩的害怕之色:“可是兒子……”
陳秀才盯着她:“什麽都别說!”
陳氏這才是真正的閉上了嘴巴,隻是面色明顯不安,而陳秀才也并沒有比他好到哪裏去,臉色蒼白,顯然也很是害怕。
正想着,外面進來了一個婆子,“誰是陳秀才?”
陳秀才驚慌了一聲,立馬本能的擡頭,舉起手來:“是我!”
婆子道:“哦,外面有人給你送吃的,自己去拿!”
陳秀才一聽說是吃的,頓時眼前一亮,他們自從房子被燒了起來,都在這縣衙的收容所裏,這是羅縣令單獨劈開的一個院子,據說是羅縣令自己家的院子。
但是由于人太多,所以都是很多人擠在一間屋子裏面。
不過也沒有人有怨言,因爲比起來其它縣的縣令,羅縣令最起碼還是會給他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還給他們吃的。
隻是對這幕後放火之人,恨之入骨。
陳秀才立馬急急的從收容所裏面出來,收容所也不是不許人出門的,隻是他這一出來沒有發現人,愣了一下,伸頭四下看了一眼,還沒有反應過來,後勁一軟,立馬倒在了地上。
很快就有人直接就是套了麻袋,将他直接就是給拖走。
如同死狗一樣。
陳秀才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整個人幾乎是在窒息的時候,死亡的那種恐懼讓他立馬掙紮求生,這種求生的本能讓他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他竟然是被挂在一顆樹上上吊着。
那種窒息的感覺讓他立馬伸手拉着脖子上的繩子,拼命的掙紮着想要下來,隻是還沒有掙紮下來,他的雙腿就被人從下面抱往往下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