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藏于天地間
喬安好:“自然了!”
“而且在這裏可以遇到更多外傷病患,也對我的醫術更有好處嘛!“
謝九郎一笑:“你說的倒是十分有道理。”
“不過戰場上的将士我是了解一些,很多人都是兵油子,說話辦事有時候是不會有所顧及的,他們沒有爲難你吧?”
喬安好知道他的擔心:“陸小将軍跟随着我一起,那些人老實的很多,沒有爲難我。”
謝九郎這才是放心:“那就好!”
“很快他們就會知道, 他們能遇上你,那是他們的榮幸。”
喬安好歎氣:“其實我倒是挺佩服他們的!”
說完,她把今天北涼軍突襲的時候軍醫營那邊的反應告訴了謝九郎,說:“他們都是忠心于大淩的将士,是戰場上的英雄。”
謝九郎一笑:“大淩的将士,從來都是戰功赫赫的英雄。”
“北涼鐵騎再兇猛,也休想要踏入大淩半步。”
說此話的時候, 謝九郎渾身上下帶着那種馳騁沙戰刀馬飲血的豪爽以及對北涼鐵騎的兇猛的不屑, 哪怕近幾年來燕州邊關早就被北涼鐵騎騷擾無數次。
喬安好看着他這樣, 垂下眼眸手中的銀針深入了幾分:“所以你們受傷的人就都給我乖乖的聽話,好好的養傷,别想那麽多。”
謝九郎查覺到銀針紮深了幾分,側過頭來看着喬安好那模樣,笑了笑:“我都聽你的,保證乖乖的養傷。”
說到這裏,他稍稍冷靜了一下,想到了陸國公跟他所說的話,又看着喬安好,他心思一動:“不過我的傷勢如果想要趕路應該是不要緊的。”
“我們要不要回信州?”
喬安好一愣:“回信州?”
謝九郎點頭:“是啊!”
“我到底也不是軍中的人,之前救那一縣的百姓也是普通人的身份救的,現在陸國公帶着人過來了,有他守着邊關,應該用不上我們了。”
“我們呆在邊關, 也沒有其它的事情。”
“元寶也還在等我們,你說,我們要不要回去?”
他也在猶豫, 要不要回去。
回去, 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娘子兒子熱炕頭,這不就是他的夢想嗎?
他提起來小元寶,喬安好也想到了元寶,她來到邊關第一時間就給小元寶寫了一封信讓人快把加鞭的送回去了。
她走的時候,小元寶還依依不舍,他一個人在縣學不知道過得怎麽樣?
這麽一想,她心底立馬下定了決定:“那要不,等我把軍醫館的那些感染的人治好了我們就回去,你看怎麽樣?”
她們夫妻都是普通人,是百姓,沒有責任保家衛國。
更何況,可能那朝廷對謝家還有血汗深仇。
謝九郎也未必要替他們守着燕州,而且還有朝廷的人,他們留在這裏,也名不正,言不順的,也做不了什麽。
謝九郎一笑:“我聽你的。”
說完,他不想有任何事情隐瞞着她,便也告訴了陸國公對她提出來的建議, 不過還是沒有說起來謝家的事情。
畢竟這裏是燕州。
陸國公這一趟來,盯着他的人可是不少。
誰都知道,領軍出征,尤其是像陸國公這樣的身份領軍出征,跟當年謝家的人沒有什麽區别,可惜這一次戰場之上怕是能用的極少。
所以朝廷不得已這才是派了陸國公出征。
但是以那腐敗的朝廷,必然也安排了無數人在軍營當中盯着陸國公,稍有差池,這邊的消息便會傳回京城,所以他什麽也不能說。
他說:“陸國公說朝廷已經知道了我守護光山縣百姓的功勞,要封我爲校尉,爲軍中效力,但我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想要先跟你商量商量。”
喬安好一怔,看着他問:“那你的想法呢?”
謝九郎一笑:“我的想法,便是聽你的。”
“我希望,我的娘子,兒了,都是安全的,我不希望你們陷入任何危險當中,所以我聽你的,跟你一起回去!”
喬安好認真的問:“那你自己呢?”
她說:“你在守光山縣的時候,看着那些北涼鐵騎一次又一次的沖上前來,看着如今燕州城外的厮殺,你自己的想法呢?”
“你是想要回去跟我們過安穩的日子,還是留在這裏?”
謝九郎沉默了一下,他說:“娘子,我是很喜歡在戰場之上的感染,但是對于我而言,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元寶還有爹,娘。”
“你們才是我生命當中最重要的人,你們讓我重生,我自然是要守着你們。”
喬安好一笑:“可是我們都不用你守。”
“我們自己都能保護好自己。”
謝九郎說:“我知道。”
“但是我害怕,娘子,我害怕會給你們帶來威脅,所以,我不能去冒險,也不可以去冒險,你們是我的全部!”
喬安好一下子就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包括他的擔心,他的害怕。
他擔心害怕的不是他死在戰場之上,或者是其它,他擔心害怕的是他的身份,那些可能一直在追查着他的身份的人。
這麽想着,她垂下眼眸,一根一根的拔掉他身上的銀針,又替他擦試着銀針最後溢出來鮮紅的鮮血,跟之前烏黑之色不同。
她說:“我知道你的擔心。”
“不過謝九郎,不着急,我們還有時間,我答應了陸知章會治好那些被感染了的将士,所以你還有時間可以好好的想想你自己的想法,等我治完那些感染的病人,最遲應該不過三天,到時候如果你還是決定聽我的,那我們就回去。”
“如果你願意留下,想要在戰場之上殺敵,我也陪你留在這裏!”
兩個選擇,她知道他很是艱難的選擇,他不可能舍得下她們,但他同樣也舍不下自己的願望,隻是比起來自己的願望,他更在意的是他們。
而這願望,是他厭惡又所期待的。
所以她給他時間想清楚,如果他還是如此選擇聽她的,那她就帶他回去。
他們一家人在信州,好好的開着自己的醫館,經營着自己的生意,過好自己的日子,從此,就隐藏于天地之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