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商議完了戰場之上的事情,已經是子時了,謝九郎也就回來了屋内,隻見睡下的喬安好竟然是又醒了,他愣了一下,趕緊上前了一步:“怎麽又醒了?”
喬安好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些犯困的打了一個哈欠:“我好像還沒有給你排毒。”
謝九郎:“…………”
“沒事的,我現在好很多了,不用排毒了!”
喬安好說:“那不行,到了明天毒素會有堆集,到時候又得連續排着。必須得排幹淨,明天才算是完事,你來這裏給我躺好。”
謝九郎卻看着隻是更心軟心疼:“我真的沒事,不急在這一事,你看你現在都困成了這樣,還能醒過來?”
“趕緊去好好睡覺!”
喬安好說:“總感覺事情好像沒有做完。”
“你給我好好躺着,讓我趕緊紮完好睡覺!”
謝九郎:“………“
他還想要拒絕,讓她好好睡覺,可看着她醒過來,深知她的性子,配合着躺下任由着她醫治,就這麽看着眼前的女孩,恨不得伸手将她抱在懷裏。
喬安好紮針排毒的時候人就變得清醒了,想到她睡之前發生的事情:“對了,我睡之前咱兩不是聊天來的嗎?”
“你說了什麽,後面的我都沒有聽清楚!”
謝九郎:“………”
他就這麽盯着眼前的女孩,說:“我說,我愛你!”
喬安好正在把銀針往他的穴位上紮,就邊紮邊跟着他閑聊着,誰知道沒有想到會突然之間聽到他說了這麽一句話,吓得她手一抖,手中的銀針直接就是紮到了他旁邊的肉裏面,卧槽,他,他剛剛在說什麽?
這是,這是表白嗎?
怎麽來得如此突然?
她有些懵的擡頭,“你,你說什麽?”
謝九郎也不在意那銀針紮到了他的身上,并不怕疼,這跟螞蟻紮似的,就這麽依舊眸光深深的盯着她,眼睛眨都不眨的,“你不是問我後面跟你說了什麽嗎?”
他的眼神如同一道幽深見不到底的漩渦盯着她,不許她逃脫:“我說,我沒有遇上你之前,我以爲我的人生也不過如此。”
“遇上了你之後,我時常感慨,我何德何能能遇上你。”
他的聲音變得嘶啞:“我說,娘子,我愛你!”
喬安好就真的被給整懵了,他,他這是真的在表白啊??
她就這麽盯着謝九郎,直到是手無意識碰到她針紮的地方,發現有些粘乎乎的,下意識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他肉裏面竟然是溢出來了血,她這才是徒然反應過來她紮錯了地方,就趕緊拔出來,有幾分慌亂地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謝九郎看着她飛快的替她擦試着血迹的樣子,握着她的手:“不疼的。”
“你的針這麽細,沒什麽感覺。”
喬安好也是這才反應過來她手中拿着的是銀針,紮人不算疼的,隻是手被謝九郎握住,再想着他剛剛的話,頓時就面色有幾分發熱,變得滾燙了起來,他剛剛還跟她表白了呢!
是表白嗎?
是吧!
聽得那麽清楚,說的那麽清楚,如何不是表白?
可他怎麽就突然表白了?
難不成是她答應留下,願意讓他用她的身份感動了?
可她也不可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陸國公出事就走啊,更何況,她本來就是陸知樹認的義妹,這很正常啊!
爲什麽要表白?
爲什麽?
當然,那當然是因爲真情實感到了,他是喜歡的喜歡她啊!
這麽一想,喬安好心底軟成了一團,心髒也跟着砰砰跳了起來,臉色不自覺的發燙,人也變得緊張了起來:“那個,你放開我的手,我先替你,替你排毒。”
謝九郎一笑,松開了她的手,任由着她醫治着.
喬安好隻覺得心髒砰砰跳的厲害,人也格外的緊張,雙手都有些顫抖,幸好她還是一個專業的大夫,找準了穴位紮了進去。
很快就有黑血排了出來。
隻是如今黑血排的速度很快,也僅有幾滴,看樣子體内的毒素已經是快清除幹淨了。
這樣子一想她稍稍放心下來,下意識的擡頭看着眼前的謝九郎,隻見他一直是盯着她,眼睛眨不眨的樣子,幽深的眼底仿佛是要将她整個人籠罩于其中,不許她逃。
喬安好立馬又想起來了剛剛的表白,不禁的面紅耳赤,又看着他全身的銀針,稍稍放心了起來,幸好他動彈不得,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着這樣老實的他,她稍稍沒有那麽緊張,染着緋紅的臉色瞪着他:“看什麽看?”
謝九郎勾唇,笑意濃濃:“在看我的娘子,怎麽那麽好看?”
喬安好:“…………”
這個人。
她紅着臉道:“你這跟誰學的,突然之間如此油嘴滑舌?”
謝九郎說:“娘子明鑒,我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喬安好:“………”
她緊了緊手掌心:“包括那一句表白嗎?”
謝九郎一愣:“表白?”
喬安好擰着眉頭,突然之間想到面對的是一個古人,說話的方式不一樣,她又道:“就是剛剛你跟我表露心迹。”
這麽一說,謝九郎立馬就明白了,他道:“當然。”
“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娘子,其實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發現了我喜歡你,隻是當時我有諸多的顧忌,可越是跟你相處,我越是對你着迷。”
“我明白了那是一種很深很愛的情感。”
“娘子,我愛你,千真萬确。”
喬安好不禁的臉色又燙了起來,看着躺在那裏的男人,此時上半身赤裸着,一頭烏黑的黑發如同潑墨一般的散在床榻之上,整個人當真是陌上公子無雙,俊雅帥氣絕倫,如同一副美人畫一般,誘人讓她心髒跟着砰砰跳的厲害。
娘子,我愛你,千真萬确。
那她呢?
她愛他嗎?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一雙幽深眼睛,回想着他離開之後她的擔心,又回想着她得知他受傷之後急切的心思,再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