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靖江後事,勇将投軍
靖江王朱亨嘉年近五十,隻不過保養得不錯,看着好似四十來歲。
雖然馬車及時被那個勇力驚人的護衛停住,可在極短時間的颠簸中,他仍受了點輕傷。
剛從車上被扶下來,他是又驚又怒,正準備逮着誰大罵一頓的。
可瞧見闆着臉過來的巡撫瞿式耜,立馬蔫兒了。
如果說在廣西他最怕誰,廣西巡撫絕對排第一個。
瞿式耜也是愛惜羽毛的,同樣不願跟靖江王多接觸,來了就開門見山地質問:“靖江王欲結交領兵大将呼?”
朱亨嘉一愣,随即臉色煞白。廣西的十二月也已經頗冷了,汗水卻很快沁滿他的額頭。
這要是坐實他欲結交領兵大将,就等于說明他意圖謀反啊!
這可是藩王也免不了一死的不赦之罪!
回過神來,他連忙哆嗦着道:“孤沒有!撫台怎可憑空污人清白?!”
瞿式耜道:“既無此心,王駕還滞留在靖西伯軍前作甚?”
朱亨嘉看了眼不遠處的李定國親兵隊伍,下意識想解釋:“孤隻是想見識下大明新軍···”
說到一半,見瞿式耜露出不耐煩之色,連忙閉口,呵斥護衛們整頓王駕,準備離開。
這時,李定國的新親兵千總程進上前來道:“傳軍門一句話,方才力挽雙馬、一腳定車的勇士若隻是給大王做個護衛未免可惜,希望大王能割愛,允其到軍中爲國效力。”
聽到這話,朱亨嘉和瞿式耜都頗爲意外,随即都看向那個護衛。
隻見這護衛三十來歲的樣子,虎背熊腰,此時聞言正露出驚喜、期盼之意。顯然,這名護衛是很希望進入李定國軍中的。
給藩王當護衛,就算不是混吃等死,要等到朝廷那什麽封藩海外的政策,也不知得多少年後了,那時興許他都已經老了。
而加入邊防軍,卻是很快就能參與到一場戰争中,建功立業。
這護衛一身本領,又能在危急時刻冒險出手,會選擇哪一條路顯而易見。
朱亨嘉雖然頗舍不得這個救駕的護衛,但看出護衛心已不再他這裏,又不願意得罪李定國,便擺擺手道:“他願去便去吧。”
說完,催促其他人加快收拾,趕緊離開。
他丢了面子啊。
在此時間越長就越不自在。
很快,靖江王朱亨嘉的隊伍原路返回了宜山城,隻留下那名護衛。
李定國這才将其招緻面前,問:“壯士如何稱呼?可願入伍?”
護衛興奮的臉色灼紅,洪聲道:“草民焦琏!願意入伍!”
李定國笑着點頭,随即便對一名親兵隊長道:“送他去營地找募兵司的人報備。”
作爲新軍将領,李定國是沒有募兵權利的,該權利掌握在募兵司手中。
所以,即便他看好焦琏,也得走一下流程。
募兵司那邊會查問一下焦琏的基本信息,隻要沒什麽大問題,基本會給李定國面子。
當然,這僅限于幾個人的情況。如果李定國長期向募兵司推薦兵員,那麽募兵司就有可能上奏,參他一本了。
即便募兵司不參,軍内還有軍政司、軍情司以及傳說中的東廠内線等,都有可能會向軍務院乃至朱媺娖反應該異常情況。
募兵、軍訓、領兵作戰,三者分離,是朱媺娖約束将領、掌控軍隊的重要手段。
李定國做完這件事後并沒有在意,繼續護送瞿式耜等人——護送在其次,路上還談論到了土司兵的一些問題。
等到将瞿式耜等人送到宜山城門口,他才帶着親兵返回營地。
他所不知道的是,今日遇到的靖江王護衛焦琏在後世曆史上也是個名人。
曆史上朱亨嘉自任監國,廣西是有小部分官員支持,欲求一個從龍之功的。
文官,如布政使關守箴、提學道餘朝相、桂林府推官顧奕等。武将,如總兵楊國威(非楊國棟)等。
而且,朱亨嘉在邀請瞿式耜失敗後,直接從桂林帶兵到梧州,綁了瞿式耜。
這樣一來,在當時的廣西,朱亨嘉基本上沒有對手了。
朱亨嘉會自任監國,也是有雄心的,感覺廣西天太偏僻狹小,立足未穩,就準備率大軍下廣東。
他自以爲王駕一到,各地定然會望風而降,迎頭叩拜。
卻不曾想,在福建繼位的隆武帝朱聿鍵獲得了當時南明更多人的支持,封官許願也做得頗足——時任兩廣總督的丁魁楚就因爲被封爲大學士,偏向了朱聿鍵。
于是丁魁楚假意迎接朱亨嘉的“聖駕”,待到兩軍相遇卻迎頭痛擊,打得原本就是烏合之衆的朱亨嘉大軍大敗而潰。
再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朱亨嘉的勢力就被困在桂林城中了。
但桂林作爲省會城池,沒那麽好攻打。
這個時候,一直被挾持的瞿式耜發現焦琏這個小小的旗鼓手(傳令兵),很不服氣總兵楊國威,與之多有矛盾,而這焦琏也确實本事不俗。
于是瞿式耜就策反了焦琏,讓焦琏在夜間通過繩索将陳邦傳的兵拉上了城牆,由此破了桂林城。
後來焦琏一直随瞿式耜抗清,戰功累累,威名煊赫,官至宣國公。
可惜最後被漢奸陳邦傳在酒席間伏殺,借其頭顱降清邀功了····
李定國在宜山城郊大營進行新軍動員大會,召集關系各地土司兵,動靜很不小,也并沒有瞞着孫可望的打算。
因此,沒過兩三天,将老營安置在慶遠那地州的孫可望便知道李定國要打他了。
“大王,明軍勢大,我等難以力拒,不如立即發令各部,拔營西進,到雲南去。”孫可望的心腹将領張勝提議道。
如今孫可望部雖有六七萬兵馬,但精兵隻有一萬多,軍事實力其實并不強,卻不妨礙他繼承張獻忠的大西王位。
孫可望皺眉道:“西進雲南哪有那麽容易?一路險山惡水、樹林茂密不說,還多是敵視我們的土司。
況且,去了雲南我們就安全了嗎?那沙定洲雖然在信上大包大攬的表示願意接受我們,但我們若真的匆匆去了,豈知不會被他吞并?”
孫可望這番話是有道理的,因此張勝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了。
孫可望麾下将領雖然不少,但卻沒有真正有智謀的人物,多是些江湖草莽。沖鋒陷陣還馬虎,運籌、參謀就差了很多意思。
論大局觀,論智謀,最出衆的反而是孫可望自己。
他在衆将領的注視下左右踱步好幾圈,最終站定,咬着牙道:“我們都已經跑到這大明南疆了,不能再跑了。
況且,我們在這慶遠府和泗城州經營一兩年,勉強算是有了點基業,不能就這麽丢掉。
李定國那背主之徒既要來戰,我們便與他們戰。我們據險而守,就不信打不過他們!”
衆将領雖然有些畏懼和大明新軍作戰,可孫可望既然做出了決定,他們也隻能一起抱拳應是。
之後,大多數将領都散去,張勝、狄三品卻被孫可望留了下來。
面對兩人疑惑的眼神,孫可望低聲道:“我們得找一條退路!”
第一更。
陽了幾天,症狀不算重,但發燒、咳嗽、渾身酸疼、拉肚子負面狀态都被疊加了一遍,咳嗽最難好。
大概是身體被折騰的太虛吧,昨天下午一覺睡醒才感覺神清氣爽,結果天黑時出小區去拿家裏人寄來的藥,冷風一吹,回來就渾身惡寒、頭腦昏脹,居然又感冒了(我可是穿得很厚實的)。。。
好在家裏有藥,就難受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感覺好多了。。。
但吃飯胃口一直不好。
無語啊(^)
真希望大家身體都能健健康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