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面色沉了沉,但到底沒在甜寶面前多問什麽,他從剛才的話裏聽出暗衛知曉此事,便想着一會去問問暗衛那戶人家到底是誰!
敢惦記他閨女!也不問問上一個欺負他閨女的人,隻怕如今墳頭草老高了。
顧老太太瞧着眼前事情不對勁,尤其是閨女說的那個奇怪的人,現如今隻能好好打聽一下,小閨女到底是遇見了什麽事情。
“快些進去吃飯吧。”
眼見天色已晚,顧老太太招呼着兩個小家夥進了家門,等兩人吃飽喝足睡下後,她才同顧老爺子一起見了今日跟随兩個小家夥的暗衛,也将白日裏發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
兩人聽完來龍去脈後,臉色齊齊白了白。
兩個小家夥不懂人間險惡,他們豈會不知其中曲折?隻怕那老鸨也是沒安好心,看中的隻怕不是那區區蘑菇,而是那兩個小家夥,若非如此…斷然不會願意真的掏百兩黃金。
顧老爺子黑着臉,對于春風樓這種下九流的地方,就不應該存在于世間。
“兩天内,将春風樓所有的罪證搜羅幹淨,遞交衙門!”
顧老爺子自诩不是什麽聖人和好人,但是這事上來說,必然是要做一回好人的。
顧老太太也不攔着,隻是想着那老鸨的行爲是如此大的熟練,不由得讓暗衛們也往拐子這塊所尋一番。
畢竟這種地方的人,沒有幾個是手裏幹淨的。
暗衛領了命令後,便退下了。此刻。
一封快馬加鞭的喜報已從京城,連同報喜隊伍,千裏迢迢從京中遠道而來,很快便抵達了鳳來縣。
鳳來縣縣令知曉此事後,便連忙出來迎接從京城而來的報喜隊伍,待休整過後,整個隊伍又重新敲敲打打的來到了石頭村。
一大早,石頭村村口異常熱鬧。
提前接到消息的村長和裏正兩人齊齊站在村口,等着報喜的人來,村裏今年有好幾個進京趕考的人家,聽縣裏傳來的消息,說他們村有人中了!
但具體中了什麽,尚未得知,隻知是京城報喜的人來了。
裏正老神在在的整理了一番衣襟,絲毫沒有半分慌亂,倒是站在一旁的村長明顯沉不住氣些,他時不時理理衣襟,又梳理了一番淩亂的發絲,甚至還問問站在身邊的裏正緊不緊張,可瞧着裏正那老神在在的模樣,倒讓村長臉上挂不住面子。
他有些納悶,這裏正何時這般沉的住氣了?
殊不知,裏正衣袍下顫抖的雙腿,已經出賣了他心中的想法。
裏正他自己也是緊張的!
村口處有不少村民也跟着瞧着熱鬧,隻是尚且不知發生了何事,有熱鬧就湊合着看看呗。
不一會,遠處就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
“咦?咱們村裏誰家娶媳婦了嗎?怎麽沒聽說過啊!”
“我也聽見了,聽聲音離我們不遠了,可誰家娶媳婦?我們竟然沒有聽說過!”
“不對吧!這是來我們村裏的麽?”
一時間,周圍議論聲紛紛響起,村長原本就浮躁的心,這一刻更加浮躁了,清了清嗓子,“大家夥安靜片刻!這不是娶親隊伍!諸位都知道我們村裏年前可是去了好幾個舉人老爺進京趕考,如今是傳來好消息了!”
村長說這話的時候,面紅耳赤,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衆人一聽這話,紛紛兩兩相望,進京趕考的舉人?
村裏攏共就去了兩人,一個是村尾口的顧家,一個是村裏頗有幾分名望的舉人老爺。
大家夥一聽這話,明顯就覺得中舉的自然就是村裏那頗具名望的人了,至于顧家…他們并未考慮過。
畢竟顧家也是這兩年家裏才有讀書人,同舉人老爺相比,自然是比不過的,村裏人皆是覺得顧家老四能一路考進京城,不過就是運氣好了些罷了,如今在京城那種地方,豈還能争個一二?
所以村裏人一聽這個消息後,直接默認成旁人了。
再者…
圍觀的這群人裏并未瞧見顧家人出來,想必他們也知曉自己是幾斤幾兩了。
敲打聲漸近,村民也都收斂了思緒,個個面帶笑意的看着走進的報喜隊伍,尤其是看到對方還騎着高頭大馬時,更加激動無比。
報喜人騎着馬走在最前面,身後跟着吹吹打打的報喜隊伍,一時間場面十分熱鬧。
報喜人走近後,才瞧見村口已經有人等着了,瞧着被堵的水洩不通的模樣,他隻好翻身下馬,來到村民前面,欲開口詢問顧家如何走時,卻看到一個笑容滿面的男子走了過來,由于笑的太過激動,臉上的褶皺都能夾死蟲子了。
“請問…”
“您就是報喜人吧!我們這裏正是石頭村,不知可是中了什麽名次?”
村長率先走上前,他搓了搓手掌,面上帶着局促不安的笑,卻又十分想知曉,舉人老爺中了什麽!
報喜人見狀,也沒有隐瞞,面帶微笑的将此事說了出來:“你們村可真是人傑地靈,盡出人才!此公一舉奪得狀元郎了!”
報喜人的話一出,村裏人坐不住了,有些小輩們,早就跑到舉人老爺家去報喜了!
嚯!石頭村出狀元郎了!
村長笑的紅光滿面,這下子村裏年輕的壯小夥不怕找不到媳婦了!
“不知這…”
報喜人還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告知完消息後,便想開口問一句顧家在何地方,誰料還未再次開口,就被村裏人給打斷了。
“官爺!你們是不是要去狀元郎家裏!我們熟!我們給你們帶路!”
說完,便讓擁擠的人群裏讓開了一條道路。
村民十分熱情,報喜人也慌忙的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狀元郎的故鄉可真是熱情。
村長跟在前面,将人往舉人老爺的家中領去,此刻剛剛得知消息的舉人老爺家裏,早就備好了喜錢,隻待報喜人上門後,就給各種打賞,而舉人老爺家裏也是十分熱鬧無比。
“馮老爺!恭喜恭喜!”
村裏腿腳快的,趕忙跑在前面報喜,被稱爲馮老爺的也是剛剛才改的口,畢竟昨日喊的還是老馮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