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兇險
甜寶看着沾滿草木灰的銀子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劉天賺了兩年的錢,怎麽可能隻有這區區十兩?
要知道,這劉天不僅将種子賣給了自己村裏,甚至還打着他們家的旗号,将種子賣到了附近村裏,若非對方心術不正, 當真是一個經商的好苗子。
可惜,心胸狹隘之人,不适合經商。
“派人盯着劉天,狡兔三窟,他不可能隻有區區十兩。”
甜寶眸子微眯,沖着暗衛下了命令。
顧老爺子沒有說話, 反而是在思考,片刻後一拍手, 高興的開了口:“閨女說的有道理!”
顧老太太無聲的白了顧老爺子一眼, 而後起身離開了。
她怕受不住要打人。
另一邊哼着曲回家的劉天,并未察覺自家被人翻動了,一回家倒頭就睡,發現少了東西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半個多月。
一連數日,暗衛都跟在劉天身後,收獲頗豐。
别人是狡兔三窟。
劉天是狡兔十八窟。
每個地方放的銀子不多,但都搜出來,卻是一筆不少的銀子,足足有一百多兩。
甜寶一揮手,讓暗衛拿着銀子去買了糧食,方便以後接濟。
也算是讓劉天做了一回好事。
八月中旬。
天旱,依舊沒有下雨,地裏的莊稼因爲沒有雨水的灌溉都枯萎了,不少沒糧的人家也受不住饑餓,猩紅着眼看着不遠處的後山。
肥沃之地。
後山已經有好些年沒人開采了, 山上的寶貝成群, 還有數不清的野物,若是能抓到一兩隻
那也是肉啊!
村長也無奈的歎了口氣,繼續勒緊褲腰帶,家裏有糧也不能多吃。
誰知道這日子何時是個頭。
今年糧食沒了,意味着明年沒有糧吃,明年是何情景,誰也不知。
村裏人對于後山的蠢蠢欲動,不是一天兩天了,甜寶知曉這個消息後,趁着夜色上了山。
她在後山裏中了不少藥植,她得早早收了才是,若不然被村裏人糟蹋了,可就真的是一場損失,至于山上的野物.
她隻能讓大白跟野物溝通,走或不走,都是它們的選擇,她也是盡力了。
讓村裏人餓死?她不想看到。
讓野物慘遭人類毒手?若不是她常來,與山上的野物有了幾分親厚, 隻怕也會冷眼旁觀。
至于山頂上的那群人, 她自然也不會擔心,他們都有自保的能力。
甜寶将藥植都收進了空間内, 藥株嬌小的已經種在了空間裏。
翌日。
甜寶起身去了後院喂雞,剛到後院就看到一具銀白色龐大的身軀,碩大的狼頭上帶着幾分憂傷,微微低下頭看向匍匐在自己腳邊的兩小隻。
大白聽到聲音,連忙擡頭看向甜寶,湛藍色狼眼裏帶着難過的神色,随着狼頭的擺動,甜寶清楚的看到大白側邊還有一具躺在地上呼吸有些孱弱的母狼。
甜寶連忙走上前,摸着母狼的脖頸,隻覺得脈搏也弱了下去,不再耽擱她從空間内拿出一些藥丸和靈泉水,先給母狼喂了顆藥,一是可以止血,二來也能恢複一些氣力。
她用靈泉水給母狼清洗傷口,這才發現母狼身上傷口大小不一,前腿甚至還有一處斷箭,隻不過那箭是木頭削的,應當的母狼倒地時,有人狠狠插進去的。
甜寶眼尾泛着紅,她沒想到對方會這般快。
甜寶快速進到空間内,寫了一封信,塞入信封後,才出了空間。
将信封交給大白,讓他遞到山上,讓他們保護好林裏的野物,若是發現外來人,直接驅趕。
她的山頭,憑什麽要養活一群白眼狼?
是她太蠢了,沒想通這層關系。
大白一走,她才看清旁邊還有三個小狼崽子,哼哼唧唧的看着她。
甜寶看了看狼崽子,又看了看母狼,想了想剛剛走的大白,有一絲絲真相浮出腦海,隻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将母狼和狼崽子都帶進了空間裏,又搭了一個臨時窩,将幾隻安頓好後,才去取了些水果放在母狼跟前,也不知它能不能聽懂。
“餓了吃水果,渴了就喝溪水,我會不定時來看看你。”溪水連接着泉水,裏面的水也是靈泉水。
安頓好後,甜寶又覺得不放心,就将呆在外面的小白也抱進了空間内,囑咐它要照顧着母狼幾隻。
臨走時,她從實驗室裏拿了特效藥,給母狼上好藥後,才身形一晃出了空間。
吃早飯的時候,甜寶才知道,關于後山的事情。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餓的受不了的村裏人就集結人去了後山,領頭的是劉麻子,原本一路順暢,等進了山林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周圍安靜的可怕。
别說野物不見一隻,就連蟲鳴聲也聽不見一隻。
村裏人心裏發毛,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正巧看到一隻小小的狼崽子,狼崽子靈動的模樣,村裏人感動的淚水從口裏流出。
齊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饞的。
多少都是一頓肉。
一群人搶着去捉小狼崽,狼崽雖小,但身形靈動,幾個跳躍都沒有被抓到,還是最後一跳的時候,被劉麻子拿着石頭狠狠砸了一下,狼崽子才一個踉跄倒在地上。
就在村裏人步步逼近,眼看就要把小狼崽扒皮抽筋的時候,母狼從暗處跑了出來,将小狼崽護在身後,沖着幾人龇牙咧嘴。
若是在平日,肯定能吓跑一群人。
但如今,在好幾天沒進食的人眼中,這就是一塊大肉。
原本以爲隻有小肉塞塞牙,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衆人心思浮動,對視一眼後,不要命的齊齊沖過去。
有人拿着鐵叉,有人拿着削尖的木箭,衆人圍成一個圈,齊齊朝母狼逼近,母狼沒有退縮半步,隻是将小狼崽護在身後。
村裏人盯着母狼,也不管塞牙縫的肉,倒讓小狼崽突出重圍,跑出人群去搬救兵了。
母狼看到小狼崽成功跑了,也沒了後顧之憂,一個跳躍彈起,直接咬了對方一口,狠狠一撕,将對方的手臂整個撕扯下來。
失了手臂的人正是劉麻子,此刻他已經紅了眼,怒吼一聲,單手拎着鐵叉朝母狼奔過去,周圍人回過神,也跟着怒吼一聲齊齊而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