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阿淵,我好疼。
傀儡的煉制是等人陷入瀕死的時候,将其泡在特制的藥水中。
這種藥水會慢慢浸入人體的每一寸皮膚、蠶食其所有骨血。
這個過程,被用來煉制傀儡的這個人會感覺自己好像被泡在強腐蝕性的液體中,他甚至還能清楚地聽到“滋滋”的響聲,偏偏他的身體并不是真的融化。
但痛苦卻是真的融化的數倍。
而這将持續三天三夜。
這三天三夜傀儡師要保證用來煉制傀儡的這個人死不了。
也就是說,被用來煉制傀儡的這個人将意識清楚地熬過這生不如死的三天三夜。
而三天三夜之後,被用來煉制傀儡的人将是靈識和意識最薄弱的時候。
這時候傀儡師, 又或者是傀儡未來的主人出現,然後對這個即将成爲傀儡的人進行最後的精神——靈識或者意識控制。
靈識相當于這個人的靈魂,而摧毀靈識相當于讓一個人魂飛魄散。
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而當精神被徹底控制之後,傀儡也就煉成了。
這個時候的傀儡不再能感受到疼痛,他們的身體也非一般利器就能刺穿的。
而他們的實力也将比原來強上數倍。
而此時他們,完全聽命于自己的主人。
此時就算主人讓他們自爆,他們也會保護猶豫。
然而前世的戚顔卻是例外。
她并不清楚自己爲什麽還在被聖宗宗主煉成傀儡之後, 還能保留自主意識,甚至極爲清晰。
而這就導緻了……
她比其他的傀儡在被煉制過程中所感受到地痛苦也更加強烈。
她記得好疼、好疼……
“阿淵,我好疼。”有秦随淵在,戚顔一向都睡得很安穩。
哪怕是最開始并不信任秦随淵的時候,她也未曾做過噩夢。
然而從遊樂園回來之後,她卻一直睡得不安穩。
夢裏反反複複都是她被聖宗宗主強制喂食各種補藥,最後被生生挖了心髒的過程。
藥人特殊,就算被挖了心髒,卻還能不死。
聖宗宗主甚至逼着她親眼看着自己心髒被吃的全過程。
而之後,聖宗宗主将她泡在那可怕的藥水中……
好疼。
“我在。”秦随淵将戚顔摟進懷中,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着。
他親吻她皺起來的眉眼,還有眼角的淚花。
“我在,顔顔。”
胸膛被切開,聖宗宗主伸手将她的心髒生生地拽了下來……
“呼”戚顔猛地從噩夢中醒來,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心髒被生生拽下來的痛楚好像刻入靈魂一樣,哪怕她穿越, 換了一具身體也依舊覺得忘不掉。
“顔顔。”秦随淵在戚顔猛地起身坐起來的時候,也跟着坐起來。
他依舊溫柔地将戚顔抱在懷裏, 輕輕拍着戚顔的背。
“我在,别怕。”
熟悉的氣息讓戚顔稍微回過神,那好像又再次被挖空的心頭也在慢慢恢複正常。
戚顔撫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心髒的跳動。
她擡頭看着秦随淵,伸手去摸秦随淵的臉,然後親了親。
而後,她将耳朵貼在秦随淵心口地位置。
那有力的跳動讓她無比确定,現在的她不再是前世那個一無所有的小可憐了。
她擁有很多。
朋友、親人,還有最重要的……
“阿淵。”戚顔在秦随淵懷裏蹭了蹭,然後仰頭看着秦随淵,“親我。”
夢裏太痛了。
那個時候,她連個能喊痛的人都沒有。
可現在有了。
“阿淵親親我,我就不痛了。”
痛?秦随淵不敢想象戚顔到底經曆了什麽,讓她連夢中都忍不住喊痛。
他心疼無比,然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好,親親我的顔顔。”秦随淵輕撫戚顔的臉頰,然後慢慢落下一個吻。
這吻極盡地溫柔,然後慢慢往下……
一直落在戚顔心口的位置。
戚顔顫了一下, 然而記憶中的痛徹心扉似乎也随着秦随淵的這一吻慢慢遠去。
戚顔醒來是在後半夜, 醒了一會又睡過去了,這一次睡了依舊不太安穩, 不過并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突然驚醒了。
秦随淵卻睡不着。
他将戚顔抱在懷裏,一直看着。
秦随淵第一次意識到戚顔沒有被人善待過,他就再去讓人調查了戚顔的過往,然而得到的調查結果,“戚顔”以前在學校确實被人霸淩過。
而那個時候,秦随淵來學校接戚顔,以爲戚顔會因爲那個曾經欺負她欺負得很厲害的李朵娜的出現很害怕,然而沒有。
那個時候,秦随淵就在想,戚顔的抑郁症爲什麽突然好起來,就好像是發生在一夜之間的事情。
秦随淵也詢問過醫生,抑郁症,尤其是中度、重度抑郁症想要好必須要經過很漫長的事情,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突然好起來的。
可在秦随淵眼中,戚顔确實是突然好起來的。
就好像……
突然換了一個人。
而且,一個從小生活在偏遠小鎮的人,并且在秦随淵的調查中,戚顔并沒有認識所謂的得道高人,可她卻會修煉。
而且修煉的是比元力更高層次的靈力。
在秦氏密辛之中,靈力那是在數千年前才有相關記載。
他的顔顔……靈魂來自于數千年前。
而數千年前,她又經過過什麽更爲痛苦的過往?
誰又是他的顔顔痛苦的始作俑者?
秦随淵想起今天,他和戚顔準備從遊樂園回來時候,戚顔說過的:那個男人他已經死了,他是傀儡。
當時哪怕燈光昏暗,他也依舊将戚顔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厭惡與自厭。
厭惡必然是針對那個已經成爲傀儡的男人。
那自厭呢?
幾乎不言而喻。
他的顔顔曾經也被人制成了傀儡。
秦随淵回想起他和戚顔第一次同床共枕時候,戚顔問過他的一句話:你會吃了我嗎?
當時他以爲,顔顔是從哪裏聽到了他會吃人的謠言。
可現在看來并不是……
秦随淵目光落在戚顔哪怕睡着了都死死捂着自己心口的手。
他的顔顔,曾經被人生生挖去了心髒,并且還吃掉了。
不僅如此……
他的顔顔對自己的外貌近乎偏執的珍惜。
這又是爲什麽?
是不是因爲她的前世被折磨得千瘡百孔,連一具完好的皮囊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