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中心。
江遠、吳軍和王鍾一起下來看熱鬧,然後發現監控室裏,已經坐了好幾人了。
“吳法醫。”
“劉隊……”
“江哥……”
大家亂七八糟的互相打招呼,然後由吳軍兇狠的解開蓋子:“大家都是沒事做的嗎?”
“最近安靜的很,是沒什麽案子。”二隊的隊長劉文凱主要是負責重案的,此時長長的歎口氣,道:“商K的女孩子,都四五個月不換了,再這樣下去,我線人費都要白給了。”
“不換人,有什麽問題?”王鍾不解的問了一句。
“不換人,來的大哥就越來越少,能從商K裏獲得的信息也就越來越少了。以後大家都在甯台犯罪,清河花錢了,又到哪裏去找線索。”劉文凱歎氣,并看看王鍾,道:“怪不得酒托都能騙到你。”
王鍾的臉紅了:“她沒騙到我,我都告訴伍隊長了,這不是給連鍋端了嗎?”
劉文凱更加感慨,指了指監控,道:“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跟你網戀,還跟你一起吃飯,你就沒想想,這有多不合理?到最後,就賬單6500了,你懂了?”
“8800,賬單8800。”王鍾糾正劉隊長。
旁邊看熱鬧的刑警“噗嗤”笑出聲,在王鍾看過來的時候,才笑道:“一般都是6500的,要8800的話,可能是覺得聊天聊的太累了?”
“跟我聊天就聊的累了?我相親好多次了好吧。”王鍾略微有點破防。
網戀遇到騙子,已經很慘了,現在被全單位同事圍觀片子,感覺更慘了。
王鍾呆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劉隊長看着王鍾離開的背影,語重心長的教育身邊人,道:“你得慢慢調侃他,就像是撸貓一樣,哎,等他習慣了摸頭,你再摸肚子,不要一下子就摸裆嘛。”
在劉隊長的指導下,監控室裏的話題逐漸下身化。
過了不長時間,江遠看審訊看的無聊起來,正準備回去,監控室的門“咔”的一聲開了。
就見王鍾冷着臉進來,拿着兩頁打印出來的指紋,道:“江哥,劉隊,我這邊比中了一個指紋。”
“誰的?”劉文凱有點奇怪的接了過來。
“裏面的領頭那小子的。”王鍾嘴角一擰,道:“我把他們幾個的指紋都好好的跑了一遍,在第27位,把領頭的這小子的指紋比中了。”
江遠瞥了王鍾一眼,他見過王鍾的後台設置,這家夥設置的候選指紋數量,一頁是20個指紋。
第27位比中,意味着王鍾同志終于學會翻頁了。
可喜可賀!
日常做指紋的時候,如果是全指紋對全指紋,或者是全指紋對大部分齊全的清晰指紋,20個其實也差不多就夠用了。
但犯罪分子的指紋,又不可能都是全指紋。
王鍾這次是用全指紋去比對殘缺指紋,27位比中,算是很不錯的成績了。超過了王鍾日常戰力的水平。
劉文凱不懂指紋,但看了看結果,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家夥,這厮還是個網逃人員,在外地也有案子,得,這下子可以讓老伍好好的挖一挖了。”
劉文凱說着給審訊室裏面的伍軍豪發信息。
手裏捏一個确實的證據,和空對空的咋呼,那是兩個概念。
國内審訊是沒有沉默權的,不知道的,你可以說不知道,但如果警方掌握着你的證據,你說不知道,這就不合适了。
伍軍豪在審訊室裏,也幫領頭的小哥普了個法,很快就将對方普崩潰了。
“七年要的。”劉文凱站在監控室裏呵呵哒。
王鍾揉揉臉,道:“這邊送進來的指紋,我們本來就要核檢一遍的。”
“做的好。你得保持這種工作态度。”劉文凱教育王鍾,道:“嫉惡如仇,明白吧,這就是嫉惡如仇!”
王鍾确實是一副受教育的模樣。
衆人說說笑笑的出了辦案中心。
午後,再将之前的報告補一補,完美的一天就結束了。
沒有加班任務的民警們,該回家的回家,該約飯的約飯,幸福的不知所措。
這種生活節奏,對于甯台縣刑警隊的民警們來說,有陣子沒享受過了。
接下來幾日,生活都很平靜。
隻有大壯被招募去了紫峰山煤礦,但短時間内,也看不到有什麽結果出來。
周一。
江遠坐到辦公室裏,澆花,聊天,處理了上周的文件,還沒有新的案子出現,于是又打開後台,計劃着做幾個指紋玩玩。
沒做一會,黃強民進到了辦公室來。
“我去抽根煙。”吳軍熟悉黃強民,看他的表情狀态,就不想沾染是非了,拿起桌上的江氏中華煙,就出去玩了。
黃強民給了吳軍一個笑容,再拉了凳子,坐到江遠面前,道:“江遠,我這邊有個案子,看你能不能去看一下。”
“什麽案子?”江遠見他詢問,就知道事情并不簡單。要是正常的案子,大隊長直接下命令就行了,哪裏有商量的資格,就算黃強民看重江遠,也隻需要客氣客氣就很不錯了。
所以,黃強民鄭重其事的詢問,江遠自然得了解情況。
“恩……是個盜竊案,案情不是很複雜,但受害人的情況比較特殊,我也怕得罪人……”黃強民再次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案件的受害人是咱們這邊建元制藥的老總。”
江遠點點頭,旋即有點懷疑的看看黃強民:“您和建元制藥的老總認識?”
建元制藥是清河市的知名企業,也是利稅大戶,實力極強。而且,建元起家都得是20年前了,等于說,20年前的建元制藥老總,身份就已經越過黃強民這個甯台縣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很多層級了。
不過,黃強民那時候似乎就是刑警大隊長了。
黃強民知道江遠的意思,直接道:“以前做的幾個案子認識的。不過,這次應該還有關局長指路。”
“那……哦。”江遠原本想問局長在哪裏,轉瞬就反應過來,人家根本不沾包。
黃強民咳咳兩聲,道:“你也不要想太多,案子本身跟咱們都沒關系,主要就是建元想低調一點。他們最近想上市,袁建生也是不想因爲這件事,被外界關注,所以才找過來。建元是市裏的重點企業,”
江遠“恩”的一聲,道:“那您說。”
黃強民斟酌着語言,道:“今天早晨8點鍾左右,袁建生發現自己的書房門是打開的,入内,發現一些文件,錢和收藏品丢失了。大概是上午10點鍾,他找人報了案,兜兜轉轉,到了咱們這裏。”
“是指名讓我破案嗎?”江遠就想問清楚。
黃強民“恩”的一聲,道:“不然,到不了咱們縣局。”
“好吧。那現在去現場?”江遠頓了下,又道:“我想帶上師父。”
“帶上也好。老吳挺賊的。”黃強民有一點點的不開心,這說明在江遠心裏,他的受信任程度,是不如吳軍的。
江遠才不管那麽多,一個電話打給吳軍,将人叫過來,又請黃強民将事情說了一遍。
吳軍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習以爲常的問:“他不想讓人看見啥,文件,還是錢,還是收藏品,還是别的啥?”
“說實話,我不知道,也懶得問。”黃強民當着吳軍的面,也不繃着了,淡定的道:“反正,咱們先找到賊,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是内鬼嗎?”
“估計吧。上市當頭,群魔亂舞。”黃強民沒見過也聽說過,那麽多花團錦簇的公司,到了上市前後,就開始有各種各樣的奇怪消息冒出來,可能比它之前十年二十年的消息都要多。
“那要喊經偵嗎?”吳軍又問了一句。
黃強民道:“談不上經濟案,至少現在沒有,沒必要喊他們。”
“現場還沒屍體呢,咱一口氣去兩個。”吳軍給江遠遞了根煙,江遠沒空抽,擺了擺手,就被吳軍開心的挂到了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