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薇恩與拉克絲
德瑪西亞王國正在快速走向地獄。
密銀城,這座由人類叛徒治理的城市已經淪爲了戰場,被染魔的罪人們牢牢控制着。堕落的掌權者放任國門敞開,任由冰原的惡魔們入侵這個國家.
德瑪西亞人的命運正岌岌可危。
她必須将這些惡魔全都驅逐出去。一個不留!
而第一個該死的,就是.
“拉克珊娜·冕衛。”薇恩遠遠眺望着這個“惡魔”一般的女孩兒。
在别人眼裏,拉克絲是德瑪西亞的光輝女郎,冕衛家族的驕傲,法師平權鬥争的先驅。
但在薇恩眼裏,拉克絲就是徹頭徹尾的害人精,是她毀了德瑪西亞。
說害人精都有些輕了。
對薇恩來說,拉克絲就是惡魔在人間的邪惡化身。
因爲她的父母家人,就無辜慘死在一個頭上長角的女法師手裏。是染魔者害得她家破人亡。
自那時開始,她的人生使命就隻剩下了複仇——向所有染魔者,所有魔法生物複仇。
爲此,薇恩一直遊曆在德瑪西亞的各個角落,扮演着“民間搜魔人”的殘忍角色。
她會毫不留情地獵殺她見到的任何魔法生物,不管是魔獸,還是會魔法的人。
在以前,薇恩的努力可謂是取得了不少成效。
搜魔人兵團的禁魔高壓,再加上她拾漏補缺式的自發獵殺,讓這片土地看起來十分“純淨”。
可這一切,都因爲拉克絲的出現而改變了。
“這個惡魔.”見到目标離自己越來越近,薇恩不禁暗暗攥緊了拳頭。
這家夥憑着一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迷惑了很多人。但她不會。
如果不是拉克絲滲透了德邦高層,蠱惑了嘉文王室,禁魔法案就不會被撤銷,邪惡的魔法就不會徹底籠罩這片大地。
因爲她,那些惡魔竟然也能以“人類”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太陽底下了!
這簡直是
“罪不可恕!”目标漸漸進入聖銀弩箭的射程,薇恩的怒火也随之攀至巅峰。
但作爲冰冷的複仇機器,無情的暗夜獵手,她從來不會讓憤怒影響到自己的狀态。
她的眼神仍舊冷靜如水,如水面下潛伏的鳄魚一般,靜悄悄地盯着那不斷靠近的獵物。
而拉克絲還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邊還有一位藍發雙馬尾的同伴。
“娑娜。”薇恩也認得她。這位出身于布維爾家族的少女法師,同樣排在她獵殺名單的前列。
而薇恩也大緻能猜到,拉克絲和娑娜現在是要去哪兒。
她們是要去前方山腳下的那座廠房.嗯,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工廠廠房。
但那裏實際上,應該不是工廠。
因爲薇恩今天才親眼看到,進出那裏的不僅僅有普通工人,還有一群随身攜帶着冰霜法杖的弗雷爾卓德人。
看樣子,他們都是來自極地的薩滿巫師、冰霜血脈。
一群異族法師,在拉克絲這個惡魔頭子的組織之下,借着工廠爲掩護,成天神神秘秘地聚在一間大屋子裏,做着不爲外人所知的事情
這裏在薇恩看來,無疑是一個神秘而邪惡的地下法師結社,一個德瑪西亞版的黑色玫瑰。
拉克絲顯然是在勾結那些弗雷爾卓德染魔者,在秘密地策劃什麽驚天陰謀。
“她必須死。”薇恩思緒一動,拉克絲就又多了一個該死的理由。
而這時,拉克絲和娑娜已經步入了聖銀弩箭的最佳射程。
得益于薇恩那猶如使了隐身魔法般的強大隐匿技法,她們還對自己面臨的危險一無所知。
“來吧,老夥計。”薇恩緩緩舉起她的聖銀連弩,将拉克絲的腦袋鎖定在那準星之下。
“讓我們來獵殺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吧”她冷漠地扣下了扳機。
咻咻咻——
三聲再微弱不過的破空輕響。
三枚威力無匹的聖銀弩箭,就這樣毫不留情地射向了拉克絲的頭顱要害。
薇恩的心沒有任何波動。她相信自己不會失手。
她動作迅速地再度扣動扳機,準備趁着目标慌亂的那一瞬間,将娑娜也給順手幹掉。
然而.
“誰?!”一開始對襲擊毫無察覺的拉克絲和娑娜,竟然在弩箭飛來前的最後一刻,捕捉到了那再微弱不過的氣流變化。
再然後.
“風之壁障!”拉克絲幾乎是本能地揮動法杖,召喚出一面無形風牆。
“什麽?”薇恩微微一愣。
情報不是顯示,拉克絲隻是一個光魔法師麽?
這種光魔法師攻高血薄、手長腿短,明明是最好對付的。
可這家夥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反應靈活,而且還能駕馭最克制她的風元素了?
薇恩想不通。但她很快意識到,這次緻命的情報錯漏會給她帶來什麽。
“娑娜,那裏有人!”拉克絲很快就從慌亂中反應過來,又循着弩箭飛來的方向找到了她的藏身之處。
而緊接着,都不待薇恩逃跑
她便絕望地發現,那個理應是精神系法師的娑娜,竟然也在一瞬間乘風飛上了天空。
借着那狂風相送,對方很快就接近到了一個十分危險的距離。
然後:“狂舞終樂章!”
娑娜的纖纖細指輕輕拂過琴弦,一片具現化的金色音符便在那琴弦顫動間四溢而出。
薇恩根本來不及逃走,就被這金色音符定住了身形。
“可、可惡!”她憑借着強大的意志力勉強恢複了清醒。
但就是這短短一秒的停頓
“不準動!”拉克絲那光芒綻放的法杖,就已經頂住了她的頭顱。
這場戰鬥,就這麽結束了。
拉克絲和娑娜一左一右,将薇恩牢牢看住。又揮手召喚出一股狂風,将她手中那具危險的聖銀連弩給吹飛了出去。
薇恩努力地想要掙脫,但卻還是被那無形氣流給重重地“釘”到了樹上。
而這時,拉克絲才終于冷着小臉,厲聲問道:“你爲什麽要刺殺我?說!是誰派你來的?”
“.”薇恩沉默不語。
她惡狠狠地瞪了回來,眼神冰冷而又瘋狂。
“這”拉克絲不能理解。
這是誰啊?怎麽這麽恨她?
她也沒開始在德瑪西亞打土豪啊,隻是借着加裏奧的威勢,吓了吓幾個不願配合工作的老貴族罷了。才剛動了這麽一點蛋糕,他們就把她恨成這樣了了?
“娑娜,你幫我看看。”眼見着薇恩不肯說話,拉克絲也隻好求助好友。
“嗯。”娑娜點了點頭,然後嘗試着伸出手,輕輕撫上薇恩的肩膀
“嘶——”薇恩那扭曲而偏激的精神,頓時讓她不由地打了個激靈。
拉克絲訝異地看了過來:“娑娜,你看到了什麽了?”
“我看到了.她正在想的事情,她無時無刻都在回想着的一段記憶。”娑娜輕輕捂着她起伏不定的胸口,語氣複雜地說道。
“她到底是什麽人?”拉克絲問:“是誰指使她來的?”
“沒人指使她。”娑娜說:“她想殺我們,隻是因爲.我們是法師。”
拉克絲愣了一愣,然後才說:“這家夥是搜魔人兵團的餘孽?”
“不。”娑娜搖了搖頭:‘她不是搜魔人兵團的人。我大緻能從那段痛苦的記憶裏看出來.她這麽痛恨魔法,是因爲她的父母家人都”
“這”拉克絲面色微變。她望向薇恩的眼神裏,也悄然多了一絲理解和同情。
“原來如此,你是因爲家人的死,才”
“夠了!”薇恩終于說話了。
她冷冰冰地說:“惡魔。是你們摧毀了禁魔法案,讓那些邪惡的怪物徹底占據了這個王國。”
“就沖這一點,你們就活該被碎屍萬段!”
“你”拉克絲意識到了這女人有多偏激。
但考慮到對方并不是貴族那邊的階層敵人,她還是願意冷靜下來,跟薇恩好好地談上一談。
“邪惡的怪物?你是說我們這些法師?”
“呵。”薇恩用冷笑給出了肯定回答。
“你覺得我們都是怪物?憑什麽?”拉克絲耐心地講着道理:“隻因爲我們會魔法?”
“女士,我知道你經曆過很不好的事。但你不該将個體的行爲上升到整體,然後再憑借着一個身份标簽,就去恨所有帶着這個标簽的人。”
“法師中間的确存在一些壞人,但.”
“一些?”薇恩冷笑着打斷了她。
她很不客氣地說:“如果你們完整地讀過我的記憶,就該知道,我殺死的法師裏有多少惡棍。”
“我殺死的邪惡法師至少有上百個。這也能算是個例?”
“當然。”拉克絲面不改色地回答。
個例再怎麽“海量”,也是個例。它不能證明一個群體的所有人,都是這麽壞。
拿這種刻意搜集出來的“個例合輯”來形成密集的信息轟炸,制造偏見、煽動仇恨、分化群衆,本來就是當年皮城财閥們用來團結皮城人、對付祖安人的拿手好戲。
他們給皮城人優渥生活及一定特權,又故意縱容皮城人對祖安人的歧視和壓迫,就能制造出事實上的分裂,将階層矛盾,轉化爲皮城人和祖安人之間的族群矛盾。
這種不同身份之間的矛盾,客觀存在麽?當然存在。祖安人的确一直受着皮城人的欺負,這不是嘴裏念幾句理論,就能假裝它不存在的。
但它是根本矛盾麽?不是。如果隻想着戰勝另一個身份的人,不去解決根本矛盾,那世上便永遠會有受欺負的“祖安人”。
這些李維早寫在文章裏了。拉克絲可懂得很。
“刻意搜集?呵呵”薇恩不屑一顧:“你覺得我還能‘刻意’找到那麽多邪惡法師,再将他們一一殺死麽?”
她平時見到法師就殺,哪會管對方邪不邪惡。
但她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殺戮,卻又往往不會殺錯人。
在她遇到的那些法師裏,十個裏面有九個是死了也活該的壞人。
全殺了肯定有冤枉的,但要是隔一個殺來一個,那就肯定有漏網的。
這就更讓薇恩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法師就是天生的惡魔。他們全都該死!”
“這是我親眼所見,親自驗證來的結果,絕對不會有錯!”
“不!”拉克絲針鋒相對地搖了搖頭:“女士,或許你的經曆是正确的,你統計出來的那個‘十分之九的法師都是壞人’的數據是真實的,但”
“你的結論仍舊是錯的!”
嗯?薇恩微微一愣。
經曆是真實的,數據是正确的,怎麽還會有錯?
“因爲你的數據,是在過去的德瑪西亞王國統計出來的。”
過去的德瑪西亞王國是什麽情況?法律上對魔法嚴厲禁止,文化上對法師強烈歧視。
整個社會都沒有法師的容身之處。
就像塞拉斯。他隻是少年時覺醒了魔法,還什麽壞事都沒做呢,就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舉報,送去了搜魔人兵團,
而法師們一旦暴露身份,如果幸運地沒被搜魔人抓走,又會立刻陷入被全國通緝的絕望境地。
他們沒辦法正常工作、生活,隻能成天東躲西藏,靠一些見不得光的工作過活。
“你覺得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法師,能長成好人嗎?”拉克絲語氣嚴肅地問道。
一旁的娑娜也随之暗暗點頭。
她和拉克絲都是貴族小姐出身,天龍人開局,尚且因爲染魔而經曆了那麽多委屈和痛苦。
那那些民間的法師呢?
他們一直生活在全社會的歧視和壓迫之中,甚至天生就背負着染魔重罪,又怎麽可能成爲遵紀守法的好人?
一個已經被判死刑的逃犯,難道還會害怕殺人放火麽?
所以在過去的德瑪西亞,那些艱難幸存下來的民間法師,十個有九個都是壞人。
“可這是因爲他們是天生的壞種?還是因爲,那令人窒息的種族壓迫逼得他們不得不走上這條道路?”拉克絲認真質問。
“這”薇恩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所以你錯了。”拉克絲乘勝追擊道:“你完全沒有考慮環境和變量之間的強相關性,就因爲個人仇恨,而主觀地得出了一個錯誤的結論。”
這其實是一個統計學陷阱。
在極端歧視壓迫法師的舊德瑪西亞做統計,當然隻能統計出“法師都是壞人”的結果。
同樣的,過去的皮城财閥總是不斷地告訴民衆,祖安人是犯罪率最高的族群。這話對麽?
當然對。
祖安人窮得都要賣腰子了,犯罪率當然高。
祖安人社區更是名副其實的糞坑,連李維這樣的祖安人自己都嫌棄不已。
但這能得出結論,說祖安人是天生的壞種,是天生的犯罪者麽?
他們是真的天生就壞,還是社會環境将祖安人塑造成了這個樣子?
“用同樣的邏輯,你還能得到更多離譜的結論。”
“比如說,大醫院的病人死亡率比小診所高,所以小診所的醫生水平更高。”
“密銀城煤礦還從來沒有女礦工出過事故,所以女性比男性更适合挖煤。”
“德瑪西亞在過去的邊境防禦戰裏勝多輸少,所以德瑪西亞才是世界第一強國,諾克薩斯根本不值一提。”
“.”拉克絲一連舉了好幾個例子,将薇恩嗆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吧?”
“你根本就不是在做科學的統計,而是抱着仇恨,主觀地對數據做了解讀。”
這一招,其實過去的搜魔人兵團就用過。
他們的目的是以此證明染魔者的“種族劣根性”,煽動凡人對法師的排斥和仇恨,以此保證自身存在的合法性,保障自身的利益。
而薇恩則是.
“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女士。”拉克絲輕聲歎道:“你隻是在相信,你願意相信的結果。”
“不信的話,你可以再重新做個統計你去問問現在的德瑪西亞人,他們見到的法師裏,還有那麽多壞人麽?”
随着禁魔法案的廢除,許多原先不敢暴露身份、低調過着日子的法師良民,都漸漸漸漸地站到了陽光下面。
這時候再做統計,法師裏肯定是好人更多。
“不我不信!”薇恩咬着牙不願低頭:“這隻是你們的僞裝!就像你,惡魔”
“你表面上扮得像個受人愛戴的好領主,但你背地裏還不是跟那些弗雷爾卓德法師勾結了在一起,還在這兒組織秘密的地下法師結社!”
“誰知道在你們那美好的外表背後,還藏着什麽陰謀!”
“哈?”拉克絲微微一愣:“勾結弗雷爾卓德法師地下結社?”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回頭看向那不遠處的廠房:“你是說那座工廠?”
“沒錯!”薇恩冷冰冰地看了過來:“說吧,你打着開辦工廠的幌子聚集起這麽多冰原法師,到底是想幹什麽!”
“額”拉克絲和娑娜互相對視一眼。
然後,她們才無奈笑道:“當然是開工廠啊!”
拉克絲指着那工廠門口挂着的招牌說道:“你沒看見麽?上面都寫着了——”
“密銀城制冰廠。”工廠的招牌是這麽寫的。
這裏是一座制冰工廠。而那些弗雷爾卓德法師,之所以被組織到這裏,就是爲了
“制冰?”薇恩愣了一下。
然後她又立刻冷笑:“呵!你當我是傻瓜嗎?”
“用法師的人力來制冰,你們的冰難道要賣得比金子還貴?”
她雖然極度厭惡法師,但也認可魔法是一種稀缺的資源。
讓法師這種高級人才手工制冰,那還不得虧到姥姥家了?
“不。”拉克絲搖了搖頭,認真解釋道:“我們生産的可不是普通的冰塊。”
“這些薩滿巫師生産出來的,都是魔法臻冰。”
臻冰,傳說出自冰霜靈鳥艾維尼亞的翅膀。是她使用元素魔法,創造出了臻冰。
也有傳說将它描述爲冰霜三姐妹的魔法造物,是三姐妹留給後人的無上珍寶。
真正的臻冰極爲稀有,而且堅韌無比、永不熔融。
艾希的臻冰之弓,就是用這種材料打造的上古寶物。
而尋常冰裔法師制造出來的魔法臻冰,當然沒有這種疑似打破能量守恒定律的,千年不融、萬年不化的奇特效果。
但即便如此,這些冰裔法師制造出來的魔法臻冰,也依舊不是凡物。
視施法者個人的魔力強度差異,這種人造的魔法臻冰一般可以在室溫條件之下,長期保存1年到10年不等。
“一塊可以十年不化,連續十年散發寒氣的魔法臻冰.你想想,它有什麽作用?”
“它可以用來當空調,做冰箱,用于給冷庫長期供冷,幫客戶節約大量制冷成本.”
這手工制造的冰,就是比工業冰更有匠人精神。
而在這個精神力真能用來制冷的世界,有“匠人精神”的魔法臻冰,無疑是一件極具競争力的優秀商品。
“魔法臻冰現在可是密銀城制冰廠的拳頭産品,也是爲弗雷爾卓德移民項目提供了大力支援的扶貧重點項目。”
“所以,我才組織了這麽多冰原法師來這裏工作,讓他們負責生産魔法臻冰。”
“如此一來,不僅解決了薩滿巫師們的下崗再就業問題,還能爲我們的生産建設事業創造收益、提供資金。”拉克絲不無驕傲地說。
“這”薇恩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吧,她倒是能勉強理解,魔法臻冰的用處了。但:
“你們竟然把法師當成工人來用?”
法師天然就比凡人更強。他們願意進廠打工?
這些超凡者可不是身不由己的窮酸學生,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人上人——他們真願意脫下魔法師的長袍,去一線參與勞動生産?
“當然。”拉克絲鄭重地說:“在密銀城,法師和凡人都是平等的人。”
“爲了更美好的生活,他們當然願意勞動。”
“而且,時代變了。以前的時代主旋律是戰争和沖突,而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和平與發展,是生産力,而不是單純的破壞力。”
“所以,法師們也必須想辦法完成就業轉型,投身生産建設。”
拉克絲認真地說了一大通。
但薇恩還是不能理解。
她想不通,法師和凡人怎麽就能平等共處了。這些習慣了用暴力獲得特權的超凡者,又爲什麽願意放下身段,像普通人一樣工作勞動。
“娑娜,你來告訴她吧。”拉克絲看向好友。她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解釋不通,就幹脆讓娑娜來放“PPT”了。
“嗯。”娑娜點了點頭。
她緩緩踱步上前,伸手搭上薇恩的肩膀。
一刹那間,她腦海中關于領風者的一切見聞和知識,都如走馬燈一般湧入了薇恩的腦海。
“呼呼.”
良久之後,薇恩終于喘息着清醒過來。
她神情複雜地看向拉克絲和娑娜:“你們.是領風者?”
因爲他們是領風者,他們是迦娜女神的信徒。
在迦娜女神的羽翼之下,法師和凡人亦能平等。凡人不會再歧視法師,而法師也無法再通過暴力獲得特權。
這.
“怎麽樣?”拉克絲相信迦娜思想的感染力。除了既得利者,一般沒人可以抗拒這美好的未來。
于是她不由地自信微笑:“我們已經擁有一個可以讓法師和凡人平等共存的世界了。”
“女士,你現在還覺得,所有法師都該死嗎?”
“.”一陣沉默。
拉克絲主動向薇恩伸出了手。
薇恩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的那個女神”
“嗯?”
“也是魔法生物吧。”
拉克絲、娑娜:“???”
“去死!!”
許多天後。
祖安市心理健康和精神衛生防治中心,迎來了一位新病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