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決賽:弱水
崔玲華閉了閉眼,“你有什麽錯?要說有錯,也是我和你爸的錯。”
“是我沒有相信你,也沒有信你二姐姐。”崔玲華其實在想,爲什麽符子栖不說呢,爲什麽她什麽都不說呢?
可後來她又想,就算她說了, 他們便會信嗎?
自從把這個女兒接回家來,她就總覺得自己似乎虧欠了她什麽,可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每次平心靜氣想同她說些什麽,好像都不能如意。
符豫沒有開口。
其實,他覺得, 符家最好還是不要去打攪他二姐姐爲好,最多每個月給二姐姐打一筆錢過去, 那她一定開心。
他總覺得,他二姐姐對符家似乎并不是怨恨,但具體是什麽感覺又說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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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惜正在給符子栖吹頭發。
“栖栖,那個決賽連我也沒有記憶了,你萬事要記着小心二字,知道嗎?”陶惜心中隐憂。
她本來隻想和符子栖安穩度日,可自從知道符子栖身負言靈之力後,她就知道,他們的生活,或許是平靜不了了。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盡力在凡俗界給了符子栖她能給的一切,即使知道不可能,她還是把她送去上學,還常在她耳邊說希望她考個好大學之類的話。
可實際上,這些事情對于古武者來說,真的很遠。
符子栖好奇道,“陶姨,你也參加過古武界大比?”
“嗯。那是很多年前了。”那時候她也是古武界年紀輕輕就頗爲出色的新秀, 二十二歲時, 首次參加古武界大比就一路順暢走到了決賽。
她和所有參加過決賽的人一樣,都忘記了自己在決賽經曆了什麽。但古武界大比的成績是由所有世家家主共同見證的,所以也做不來假。
“符瓊霜似乎也進入了決賽,栖栖,你要小心她。”陶惜并沒有和符瓊霜見過,但是她本能地對符家的人和事保持警惕與忌憚。
因爲符子栖參加了這一屆的古武界大比,陶惜一改此前對古武界諸事不管不問的态度,了解了近期很多古武界的事情。
符子栖“嗯”了一聲,“放心。”
再說了,她從未将符瓊霜放在眼中,雖然不知道決賽到底比些什麽,但如果在比賽中,符瓊霜要對付她,那吃虧的絕對是符瓊霜自個兒。
陶惜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她放下吹風機,轉手拿了梳子,給她梳順頭發。
做完一切後,陶惜抱了抱符子栖, “好了,早點睡吧。”
“嗯。”
這時, 窗外傳來幾聲驚雷,閃電劈下的瞬間都照亮了夜空。
陶惜皺着眉去看了眼,外面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
“下雨了?”
“嗯。”陶惜關好窗戶,想起什麽,囑咐道,“栖栖,今夜雨大,你不準在窗邊站着看雨了,知道嗎?容易着涼!”
符子栖無奈答應,“知道了陶姨。”
陶惜道,“從小到大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你就沒聽過。”
“我保證,這次一定聽話,我馬上睡覺,不會站窗邊吹風的!”其實現在這個季節,吹吹風也沒什麽,但以前符子栖大冬天的也穿個睡衣在窗口吹風看雨,着過涼,病過不止一次,所以陶惜才不放心。
陶惜勉強相信了她,“那好,你睡吧,我給你關燈。”
符子栖:……
“好。”她乖乖在床上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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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古武界大比的決賽。
一大早,古武界就傳遍了,獨孤月自焚而死,聽說那火勢極大,獨孤月直接被燒成的灰燼,連屍骨都沒留下。
一時間,令人唏噓不已。
符子栖聽了,挑了挑眉。
自焚,似乎是這個女人會做出來的事。
即便如此,決賽還是正常推進。
六個賽場加起來,一共入圍了五十人。
晏家大長老是主持之人。
但今天,大長老的身邊卻站了一人,長身玉立,雅緻清冷。
符子栖朝晏九弦看了一眼。
晏九弦則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望來,淺淺一笑。
霜雪化爲雨露。
站在最前端一排的符瓊霜看見了這一笑,呼吸微滞,但反應過來,晏九弦這笑容對着的顯然另有其人。
符瓊霜咬了咬唇,想看一眼他在看誰,晏家大長老卻說話了。
“諸位,請一同随我前往決賽場地!”大長老高聲。
晏九弦後退半步,沖符子栖微微颔首。
符子栖明了,看來晏九弦不會一同前去。
符子栖點了點頭。
他們是通過陣法轉移的。
這陣法圖倒是有些高深,看來古武界内也不是沒有有用的陣法師的。
一衆人稍稍眩暈片刻,就消失在了原地。
落地的那一刻,很多人都因爲眩暈感沒有站穩,東倒西歪的。
符子栖倒不至于和他們一樣。
但當她看見面前的場景後,卻愣住。
隻見不遠處,天地仿佛被一張幕布連接了起來。
幕布是海藍色的,不是靜止的,而是流動的,汩汩流淌見,閃爍着令人心動的光彩。
這是……
“弱水。”身旁,一道有點熟悉的聲音。
符子栖轉身,看見了一個熟人。
“檀溪?”符子栖有點驚訝,“你也參加了?”
檀溪道,“我原本是要參加上一屆大比的,但就在大比前一個月,我受傷了。”
現在他已經恢複了,于是檀家的長輩們和他商量了,給他報了今年的這一場。
初賽的三場比試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麽難事,所以很輕松就走到了這裏。
符子栖道,“你知道這是什麽?”
檀溪點頭,“古籍記載,弱水似動非動,這弱水之中,掩埋了過去,隐藏着未來。”
符子栖神情有些凝重,“兩千多年前,菖澧國本初立,首任國師意外發現了弱水的存在,弱水可以照映出每一個人的過去與未來,可以窺探人心深處,放大心底的喜怒哀樂,後來成爲了王族訓練和選拔古武者爲秘密部隊的工具。”
而弱水之所以一直沒有被人發現,是因爲每一個進入弱水的人,再出來後,都會忘卻在裏面看到的一切。
符子栖也是在第一位國師留下的手劄中才知道了弱水的存在。
“符小姐看起來很了解弱水?”檀溪有點驚訝。
符子栖道,“談不上了解。”
她隻是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