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秦落衡所圖甚大!(求訂閱)
這時。
王離端着水回來了。
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胡亥。
秦落衡坐回到位置上,王贲微微擡眼,原本有些前傾的身子,也重新靠在了躺椅上,神色也變得有氣無力。
胡亥朝秦落衡跟王贲欠身一禮。
他在聽到秦落衡去王府後,便立馬趕了過來。
王贲清醒後,他沒少往王府跑,期間自然也說了不少牢騷話,他也實在擔心王氏的人一不留神,把這些話說給秦落衡,打心眼裏,他對秦落衡還是有些害怕的,尤其秦落衡做事果斷又狠辣。
王離把水放到王贲面前。
這時。
秦落衡似想起了什麽。
說道:
“前面顧着說了,差點忘了一件事。”
“我在來時,還給通武侯抓了一些藥,現在就放在馬車上,胡亥,你現在就陪同王離将軍去車上拿一下。”
王贲開口道:
“臣區區一具殘軀,何以讓公子如此上心?”
“臣實在受之有愧!”
秦落衡笑道:“通武侯爲大秦傾其一生,我又豈能坐視不管?而且隻是一劑藥方罷了,算不得什麽,若是這些藥能調養好王離将軍的身體,也屬實是這劑藥方的榮幸了。”
“不過,我此行來的匆忙,隻配了一天的用量。”
“因而還需請王離将軍跟幼弟再去太醫院一趟,去多抓一點,方便後續熬藥煎藥,我記得太醫令那,還有幾枚人參養榮丸,這藥丸有一定延年益壽功效,藥方還是當年我獻上去的,可讓夏太醫取幾枚,若是太醫令不準,便說是我讓的,若是後續引起事端,我親自出面解決。”
聞言。
王離神色動容。
他自是聽說過人參養榮丸。
這藥丸可謂是宮中的神藥,非是陛下親自開口,絕不會流落到外界,上次鄭國命危,就是靠的這枚丹藥才得以殘喘,進而多活了一段時日,眼下這藥丸在外界已傳的神乎其神。
但誰也沒想到,這藥丸竟出自十公子。
王離虎目已紅潤。
開口道:
“王離拜謝十公子。”
“十公子對阿翁的恩情,王離絕不敢相忘。”
秦落衡面色平靜道:“若是一些丹藥罷了,若是真能救人一命,那便是最好的歸處。”
王離沒有猶豫。
立即起身朝門外走去。
胡亥直直的站着,臉上頗爲不情願。
秦落衡并未理會胡亥,而是冷冷的掃了胡亥一眼,胡亥面色微沉,最終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跟王離走了出去。
等王離跟胡亥出去後,王贲開口道:“四周的人退下吧,我想安靜一會。”
剛走出沒多遠的王離跟胡亥自是聽到了這聲,王離露出若有所思之感,悄悄瞥了眼胡亥,暗暗搖了搖頭,胡亥則一臉不悅,他如何聽不懂話外音?這分明是王贲跟秦落衡有事想商量,故而特意支走了他們。
但就算心中明白,胡亥也是無可奈何。
大堂。
此刻隻有秦落衡跟王贲兩人。
王贲微微擡起手,拱手道:“十公子,胡亥公子對你并無惡意,隻是有些少年意氣,還請十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他自是聽聞了趙高的事,近來胡亥又一直往王氏跑,打的是何居心,他又豈會看不出,但胡亥畢竟娶了自己女兒,多少是結成了姻親關系,故而才特意開口給胡亥解釋兩句。
秦落衡笑着道:
“通武侯你實在多心了。”
“胡亥乃我幼弟,我又豈會跟他見識?”
“我知道通武侯是聽說了趙高的事,但趙高此人,沒有外界說的那麽簡單,隻不過有些事并不能爲外界知曉,至于外界傳聞,這次是我特意清除胡亥羽翼,實在是無稽之談。”
“胡亥是什麽性格,通武侯應有些了解。”
“充其量就是個半大孩子,心智各方面都不太成熟,做事也沒有耐心,與其說趙高是其屬臣,不若說是趙高在利用胡亥,借胡亥的身份,爲自己廣謀私利,那些黨羽非是胡亥屬臣,而是趙高同黨。”
“隻不過有些事,不太便跟胡亥講。”
“胡亥也沒必要知道這些。”
王贲道:
“十公子有心了。”
秦落衡搖了搖頭,說道:“談不上用心,我也的确算是爲了自身,不過并不是爲了針對胡亥,而是趙高,趙高此人心術不正,以往靠着陛下的寵信,沒少在外面爲惡,而今清理趙高,卻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不過此事已過去,再去談論已無意義。”
“公子所言甚是。”王贲道。
秦落衡繼續道:“方才通武侯問我,爲何會将這些事告知,因爲普天下,陛下最信任的人是你,因而我也選擇相信。”
“誠然。”
“這些事我可以告訴陛下。”
“但陛下是個很高傲的人,容不得半點質疑。”
“而且”
“我其實并不認爲陛下做錯了。”
“隻不過欲速則不達。”
“眼下新政弊端逐漸凸顯,加上舊制在天下的影響,造成了眼下内外交困的局面,我之前認爲,想要繼續維持穩定,需要安民,但近來我卻是發現,這種想法其實是錯的。”
“民衆很現實。”
“誰赢他們幫誰!!!”
“爲了安民而安民,其實是在飲鸩止渴。”
“想要徹底實現長治久安,除了需要配套的制度,更重要的便是官吏。”
“陛下創建起了一套完備的制度,卻是沒有足夠多合适的官吏,而且陛下對立國功臣太過手軟,并沒有對他們進行足夠多的約束,遠的有黃景修,近處的有趙高,若非是我把事情捅大,恐他們還能當無事發生,繼續在朝中爲官。”
“我也知道,開國功臣爲大秦付出了很多,但此一時非彼一時,現在的不少朝臣已然成了‘反秦’主力,他們處理政事看起來矜矜業業,實則爲了自家私利内鬥不已,如此朝臣又豈能治的好國?”
“在我還沒恢複身份之前,我便向父皇有過建議。”
“換一批朝臣。”
“但就目前來看,大秦做的還不夠!”
“遠遠不夠!!!”
“而今朝堂積重難返,短時想更換已不現實,但朝堂的這些官員,注定要被集體換掉,唯有如此,朝廷才能煥然一新,不再顯得死氣沉沉,隻不過我因趙高之事,爲陛下所不喜,短時恐難以上書,因而隻能借通武侯之手。”
“當然。”
“通武侯也并非定要上書。”
“畢竟大秦現在的官吏結構并不完善,也沒有合理的官吏梯度,短時把官吏篩選下去,恐也難找到那麽多合适的官員。”
“所以我的想法是讓通武侯替我上書。”
“完善大秦的官吏梯度。”
“我欲在衛國新建一所學宮,用以招攬天下士人,而後再對其加以篩選,再擇其合适人選,出入地方爲官爲吏。”
“不知通武侯可願助我一力?”
秦落衡看向王贲。
王贲滿臉肅然。
他卻是沒有想到,秦落衡所圖這麽大。
建所學宮。
而且還是在衛國。
更爲關鍵的是,若是真的建立在衛國,招攬過去的士人,豈非都成了秦落衡的門客?
這陛下豈會答應?
他也算是明白,秦落衡爲何不敢跟陛下說了。
陛下一年多之前,才把博士學宮廢掉,現在秦落衡卻要自己建一個,雖然不算是在大秦境内,但也屬實是在給陛下上眼線。
此事關系太大。
他就算深受陛下信任,又豈敢去開這個口?
王贲苦笑道:
“十公子之所求,臣恐難以勝任。”
“臣也不解,爲何公子想要新建一所學宮?”
秦落衡負手而立。
淡淡道:
“我前面已說過。”
“大秦的亂子,根源便在思想不統一。”
“罷黜百家,獨尊法術,并不可取,獨尊儒家、墨家、道家,又難以服衆,甚至會造成朝野震動,因而都不可取,但大秦是以法立國,因而唯有取中庸之道加以調和,以期實現取百家之所長,融百家之所思,成一家之言。”
“唯有如此,大秦才能兼容并進!”
“但這需要時間。”
“而且天下的士人未必認同這個看法,所以需對這些士人進行一番篩選,以确定的路線爲方向,選擇對應的人手,如此,才能讓大秦始終不偏離方向,也才能等到最終統一思想出爐。”
“我也知曉,此事之難。”
“父皇斷不會同意,但事關大秦安穩,小子也實屬無奈。”
“不過我也不強求。”
“通武侯若不願,可将今日之話,當爲一番笑談。”
秦落衡顯得很是豁達。
他自己都不敢給始皇說,王贲何以替自己出面?
而且他之所以說出,并非真執意想讓王贲上書,而是想借王贲之口,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始皇,現在的他本就備受矚目,若是這番話傳出去,恐會在朝堂引起軒然大波,對他今後行事,也會造成極大影響。
稍作權衡。
他便做出了今日舉動。
王贲道:“容臣再考慮考慮。”
秦落衡笑道:“通武侯不用爲此費心,這本就是我在強人所難,通武侯不答應是理所應當的,不過,我的确對通武侯還有個小小要求。”
“公子請講。”王贲道。
秦落衡轉過頭,神色十分嚴肅。
“活着!!!”
三章,兩章,三章,這種更新節奏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