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九琉璃的鋼琴獨奏會完


潔白的鋼琴排練室,麥色反光的地闆,神原樂透過門縫,往排練室裏窺視着

他果然在排練室的角落看見了天海九琉璃,她坐在一架鋼琴旁,身上穿着同宣傳海報一樣的白裙禮服,裙擺帶了澹澹的漸變粉紅色。夢幻般的色彩。

神原樂敲了三下門後,她回頭向門口這邊看來。

天海九琉璃與自己對視片刻,貌似有點不好意思,用比平時更低的聲音喊道:“哥哥快進來吧。”

神原樂推門進入,順手關上了排練室的門,詢問道:“怎麽了,突然喊我過來。”

天海九琉璃沒有說話,隻是朝他招了招手。

這讓神原樂很是好奇,九琉璃好像是在躲着什麽一樣。這很奇怪,因爲整間排練室除了倆人以外再沒有其他人。

“怎麽了?”走近神原樂莫名其妙的也壓低了聲音。

這次天海九琉璃沒有說話,而是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禮裙肩帶,然後用手一拎,那根肩帶直接從束胸的地方斷開。少女嬌小的肩膀雪白一片。

“.肩帶斷了?”

“嗯”

“怎麽斷的?”

“不知道之前我一拉就斷了”

“原來是這樣啊。”

九琉璃的肩背很好看,很有少女的纖細柔弱,神原樂也想多看兩眼,可眼下得想辦法解決。

這距離獨奏會開始隻剩40多分鍾,不解決不行啊。

“沒有備用的禮裙了嗎?”

“沒有,都放在家裏了。”

從這個音樂廳到家20分鍾左右的車程,一來一回時間肯定不夠。

神原樂繞着天海九琉璃的周身來回掃了幾眼,“要不都剪了吧。”

“啊?”天海九琉璃被他的目光看得很是害羞。

“就是把肩帶都剪掉,當成束胸禮裙來穿。”

天海九琉璃眨了眨眼,說道:“不行的,這樣這件裙子會落下去。”

“我感覺靠九琉璃你應該撐得住”神原樂特意避免“身材”這個詞。

不過天海九琉璃顯然明白他在說什麽,臉蛋表現得有點不好意思,不久後才回道:“應該.是可以.但是很容易滑,我怕動作稍微大點就落下去了。”

女朋友有些不好意思看自己,她應該是聽出自己說她身材很好的話中話(胸這塊)。

神原樂因爲她的反應心裏有點虛,趕忙解釋道:“你别多想,我沒其他的意思。”

“嗯,沒事.”

話題又尬住了。

神原樂感覺自己與天海九琉璃在感情這方面,實在是太過單純了點。

至于他爲什麽知道自己單純,那隻能說他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啊!

他了解過一些情侶之間的小互動。

他其實也想和九琉璃那麽親昵,可實際操作下來才知道和女朋友牽牽小手都會這麽的令人感到難爲情。

會不是因爲是自己真心喜歡她的緣故?

大概也有點九琉璃太過于漂亮的原因。

平時和她晨跑,路上不知道有多少雙好奇的眼神朝兩人看來。

神原樂在這些雜亂的思緒中無意間碰了碰褲兜,忽然意識到了前幾天所謂的[吉運]是啥。

怪不得[運勢]讓自己随身帶根針。

原來是要自己這時候用上。

不過隻讓帶針,沒讓帶線也是夠坑的。

“九琉璃稍微等一等。”

“嗯?”

“我出去一趟,大概十分鍾左右吧,稍微等等我就好了。”

“好的。”天海九琉璃在不解中點點頭。

過了大概十多分鍾,滿頭汗水的神原樂回到了排練室,天海九琉璃還在鋼琴前面坐着。

“哥哥剛才跑出去了?”

神原樂腦袋冒着熱氣,“嗯,去隔壁街區的百貨店去拿了點針和線。”

天海九琉璃有點在意他是爲了自己跑出去的樣子。

有些心疼。

不過在看到他手上拿的東西,便知道他要做什麽了,“哥哥還會縫衣服?”

“會一點點。國中不是還有縫紉課麽,我學着沒忘呢。”

他晃了晃手上的小線圈,“可以吧?”

“縫好嗎?”

“對。”

“沒問題。”

得到同意後,神原樂坐到天海九琉璃的背後,面對她背部露出的白皙嫩滑的肌膚,手捏過她遞來的肩帶,開始對照斷掉的位置。

九琉璃的背又白又細滑。

神原樂趕緊收住視線。

在确認好可以縫合位置後,他牽一根剛買的白線出來,嘗試穿線。

“感覺.哥哥會的東西好多。”

“沒啥,都是些小事情。”

穿針引線,拇指搓出線圈,神原樂開始捏着那處斷掉的地方縫紉。

“我開始了,别亂動哦,以免戳到你。”

“好的。”

在這期間手背自然是難免觸碰到九琉璃的背部肌膚,那是一種沒有布料相隔的醇滑觸感。

神原樂想要多蹭蹭,可是又怕自己的小動作被九琉璃發現了,她說自己是流氓。

唉,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啊。

天海九琉璃還沒有被男生碰到過後背,神原樂不經意間的觸碰讓她感覺背部好像癢癢的,溫度觸碰到肌膚,又好像有道甘甜的酥麻感傳來。

臉很快就在這暧昧的氣氛中染上了羞澀。

不過九琉璃還是在盡力保持自己的矜持。

“等下九琉璃就要上台了吧?”

“嗯。”

“緊張嗎?我聽七明月說你好像已經上台過很多次了。”

“沒有緊張,這種體會應該是上台的次數多了吧,所以并不是很有感覺。”

“原來是這樣,”神原樂一邊認真縫着她的肩帶,一邊說道,“原本我還想替九琉璃你加加油,現在看來是我過于擔心了哈哈,不過即便是這樣,我還是希望九琉璃你不要勉強自己,按照平常的心态發揮就好,就算是失誤也不要緊。”

“就算是失誤也不要緊?”

“嗯,不要緊,誰都有失誤的時候。”

“.”天海九琉璃忽然沉默了許久。

“怎麽突然不說話了?”神原樂縫的同時詢問她。

“沒什麽,”天海九琉璃搖搖頭,語氣低了很多,“隻不過沒有人對我說過失誤了也不要緊這種話。”

神原樂片刻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從後方看向她的背影,看向她盤起的頭發以及纖長的雪色脖頸,“沒有人對你說過?從小練鋼琴的話,應該會有人對你說吧。”

“沒有,”天海九琉璃說道,“我不記得有人對我和七月說過,媽媽她媽媽雖然會對我們說加油的話,可是會嚴格要求每一曲的音節都不許出錯.”

神原樂用牙齒咬斷多餘的線,又重新審視了一遍九琉璃背後禮裙的肩帶,“好了,這個面料有點高級,我恢複不了原來的樣子,不過稍微離遠一點就看不出來了。你可以起來看看。”

“好。”

天海九琉璃走到了排練室的牆面鏡前,背對鏡子回頭瞧了一眼。

自己肩帶那塊有一條很難發現的針線痕迹,針縫的痕迹很平緩,能看出當事人認真的态度來。

同時,天海九琉璃還看到了神原樂在鏡子身後的微笑,那個微笑很好看,很幸福。是發自内心的笑容。

“真的很難看出來欸。”

神原樂笑了笑道:“這下就可以了吧。”

“可以了。”

原本還很開心的天海九琉璃在看見神原樂時,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有意回避了視線。

神原樂還以爲她是又不好意思了。

好奇怪,明明是大方的九琉璃,爲什麽會總是害羞?

好在天海九琉璃的表情恢複很迅速,很快就便回了她禮貌大方的樣子。

她一身淺粉色的漸變色禮裙,站立的時候,俨然一副大小姐的風範。

可正是這樣的她,會在自己面前害羞。

神原樂内心不由一陣滿足。

雖然想和她再牽牽手,但是男生也要懂得識時務,這都快要上台表演了,應該給她更多的私人空間,打亂她心境不是什麽好事。

“那我就先走了,等會再見。”

“哥哥等一下。”

神原樂站在門口回頭,能很明顯的在九琉璃的臉上看出猶豫,“怎麽了?”

“我,就是想問問,哥哥你是真的喜歡我?”天海九琉璃溫婉地站立着。

神原樂笑了笑道:“事到如今,情況不是很明顯了?我真的喜歡九琉璃你。”

又是一句告白。

天海九琉璃心情複雜,這讓她想起了好多次神原樂做的事情。

無論他這句話是否是假,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可能是假的。

那天晚上他看自己餓了特意去做一大堆夜宵過來的樣子,天海九琉璃還深深地記得。

他喜歡自己,而自己又騙了他。

這樣對哥哥來說又會造成什麽樣的傷害?

可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七月她貌似也開始有了動作。

即便自己這幾天都很開心,可自己,或許已經可以嘗試慢慢放手了?

放.手嗎?

不.放手嗎?

夾雜着這些天和他單獨相處的思緒,想到他和自己牽手時那份奇奇怪怪的不知所措,天海九琉璃感覺自己陷入了迷茫

音樂廳,二層閣樓。

神原樂回來了十分鍾,坐在他身邊的神原鈴才在扭捏中,支支吾吾地朝他問道:“大、大狐狸呢。”

“大狐狸?”

神原鈴這才意識自己說岔了嘴,趕緊捂住,然後繼續詢問老哥:“九琉璃剛才喊你過去做什麽?”

“沒什麽,也就是幫了幫忙。”

“幫什麽忙?”

“.你别問那麽多啊。”

神原鈴越瞅越不對勁,心裏也跟着不舒服了起來:“是不是偷偷和她約會去了?”

“沒有。”

“是去親嘴了?”

“.沒有。”

“是不是偷偷摸人家的手了?”

“也沒有啊,我很正經的。”

“真的?”

“真的。”

神原鈴的問題很多,神原樂盡量耐下心來向她回答。他知道她這時候是吃醋的狀态,要是自己一句“關你什麽事”向阿鈴怼回去。

她絕對會傷心一整周。

所以神原樂一直都在盡量避免情緒化的回複。

“好吧。”

問到最後,神原鈴也沒有繼續問了,而是收回腦袋,雙腿并攏看向廣闊的扇形音樂廳,等待天海九琉璃的入場和獨奏會的開始。

十分鍾後,柏莎夫人和天海七明月回到了座位。

二十分鍾後,音樂獨奏會正式開始。

此刻2000人的座位,沒有缺席。

燈光率先熄滅,在能容納下一整隻交響樂團的舞台上,黝黑的鋼琴被暗光照亮。

緊接着,天海九琉璃從側門走上了舞台,觀衆用輕盈的掌聲迎送她到鋼琴架旁。以神原樂這邊的視線來看,天海九琉璃的位置距離自己很遠,硬要比喻的話,看過去鋼琴就和易拉罐差不多的大小。

不過這并不妨礙天海九琉璃面向音樂廳内的大家,在掌聲漸行漸止過後,她面向驟然寂靜的音樂大廳,優雅行禮。

整個音樂廳都很嚴肅認真。

天海九琉璃沒有說開場白,而是在平靜中,坐上了鋼琴前的位置。手,置放在了鋼琴冰冷的骨色琴鍵上。

[黎明之際]

開篇曲目:

舒伯特,三首鋼琴小曲 D.496。

這時候,神原樂忽然想起了邀請函上寫這的曲目名單。

天海九琉璃閉着眼睛,保持着安靜,整個音樂廳也在保持着寂靜。

頭頂落下來的燈柱照亮了她夢幻般的身影。

不隻于父母,海内外的各界人士、記者相機、攝像機,都在音樂廳的角落間注視着15歲的她。

天海九琉璃按下了骨色的琴鍵。

琴音,彷若秋風吹進了幽靜傍晚的羊圈,安詳而舒緩。

耳郭響起的聲音在心中的海洋回想,神原樂還在耐心等待演奏開始,不知不覺間,音樂竟已漫入了的大腦。

天海九琉璃閉着眼,開始左手平靜地分解和弦,右手流轉出搖籃曲一般柔和甜美的旋律,随溪流一般輕輕流淌出來。音域不寬,明朗如歌,甚至從頭至尾都可以哼唱出來。

偶爾急促的幾個重音又穿插在舒緩而又深情的歌謠中間,靜谧的夜晚,似乎又很是耐人尋味?

鋼琴聲固然優美,但神原樂更多的将注意力放在天海九琉璃的身上。她纖細的雙臂在鋼琴上搖曳起舞,每一個音都按入了心坎,每一個音都出入了她本身的味道。

她全程閉着眼,沒有看譜子,雙手卻流麗得恍若天成。

心也跟着她指尖躍動的鋼琴跳動起來。

令人心潮澎湃。

神原樂不知道鋼琴練到這種地步需要多長久的努力,隻能看到她目前在舞台上出色的表現,聽到鋼琴讷讷吐露的旋律。

這種曲子聽起來隻要放空大腦,閉上眼睛,真的是一種享受。

她輕輕飄來,像是在半夢半醒中,從記憶深處吹來的一陣清冷的風,仰望天空,潔白的雪花漫無邊際地從無色透明的天空中飄落,睜開眼時,呼出一口熱氣,冰冷的空氣刺痛着肌膚,像是喚出了一段塵封的回憶

閉上眼,思緒不再受大腦的限制,畫面與文字奇妙的在腦海裏構建出一幅灰蒙蒙的畫卷。

心緒開始跟着琶音向前向下,由高到底。

就好像是進入了夢幻的搖籃曲.

在這樣近乎于搖籃一般的安逸中,一陣連續急促的高強音幾乎是沖破了耳朵的鼓膜,它厚重而劇烈地沸騰着,令心髒都不斷拔高!

幾乎是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的凄凄切切、冷冷清清不複存在,取之而來的是恍若隔世的悲壯。

失落的世界,爬滿藤蔓的古代遺迹,被時間所侵蝕的玩具.

莫名的畫面在腦海中回想,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神原樂這時候才從音樂的束縛中掙脫開來,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抓緊了座位的扶手,竟有一點兒流汗的迹象。

光是坐着聽就會消耗人的精力?

他看向了左側隔了天海七明月坐着的柏莎夫人,她是内行人,似乎正以一副比自己還要享受的姿态聆聽着九琉璃的演奏。

感受着旋律的轉換,旋律的悅動,旋律的曳曳生姿。

神原樂總算明白了,爲什麽柏莎夫人爲什麽想要九琉璃和七明月出國。

在這彷佛帶有魔法一般的音樂,又有何人不愛?

從小練鋼琴練到大的柏莎夫人,相信更能明白這種天賦的可貴。

神原樂不打算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而是繼續閉上眼睛享受,享受那一幅被音樂所構建的畫面。

一首首接連變換的音樂演奏而下,謝德林、肖邦的曲子接踵而來。

最後,天海九琉璃以本場的壓軸曲目——貝多芬:大調第二十一号鋼琴奏鳴曲“黎明”,Op.53華麗收尾。

長達兩小時的鋼琴獨奏會天海九琉璃全程沒有一次錯音,以百分之百的期望完成了這一場演奏。

謝幕之時,天海九琉璃從鋼琴坐上起身,向大家敬禮。

漆黑通透的音樂廳連翻響起了掌聲,久久不息,像是将整座音樂廳的空氣都點燃炙烤。

天海九琉璃站在舞台上,燈光下,面對今天一些特殊邀請的媒體和鏡頭,禮貌地露出她精緻的微笑。

本身就是美少女的她此刻笑起來更加的甜美。

夢幻的禮裙使得她本身的存在更加夢幻。

神原樂看着她完美迎接一切的她,甚至都有種她本來就屬于這裏的錯覺。

“七明月”

神原樂一回頭,才發現七明月居然不在這兒。

什麽時候走的?

至于阿鈴,阿鈴睡着了,她閉着眼睛,背靠椅子歪着腦袋,看起來睡得很香。

“七明月應該是上廁所去了。”柏莎夫人微笑回答道。

“這樣啊。”

神原樂也沒懷疑什麽,繼續看向九琉璃方向。他發現九琉璃現在還沒有下場,觀衆們已經開始入場向她送出了懷中的鮮花。

抱着鮮花的人很多,非常多。

以至于讓神原樂認爲自己是不是看岔了,入場的時候沒看到有人抱花啊。

手機這時候傳出了響動。

是七明月發來的line。

[下來,來一樓]

神原樂瞅了一眼手機信息,便向柏莎夫人說道:“姐姐,我下去一趟。”

“沒想到小樂還記得叫我姐姐,怎麽一開始叫我伯母呢?”柏莎夫人難得開心。

那當然是因爲沒想起來了。

柏莎夫人擺擺手:“好了,去吧,不用在意我。”

“嗯。”

神原樂沿着華麗的走廊下到了一樓,并見到了抱有一束清雅鮮花的天海七明月。

她的臉比之剛才舞台上的九琉璃要平靜許多。

“拿去。”

“.?你買的花?”

“難不成還能在地上撿?”

神原樂瞅了瞅懷裏的花,又瞅了瞅天海七明月:“你特意給我拿過來的?”

天海七明月語氣不悅地回答:“送花是慣例,隻不過這次是姐姐的獨奏會,我不好上去搶風頭。”

神原樂試圖從她的表情中分析出什麽。

可惜,咱們家七月是三無,是沒有表情的。

不,應該算是兩無。

無口和無表情。

心情倒是有的。

“你們以前肯定在音樂上合作過,爲什麽現在很少有看到七明月你上台?”

“因爲不喜歡。”天海七明月不想多說話。

神原樂抱着懷中的鮮花說道:“原本還以爲你們姐妹鬧不和了,沒想到隻是我多想罷了。”

天海七明月注視他,深邃的如同冬日大海般深不見底:“以爲我是爲了你?我之前是說了那種話,但并不代表我要爲之展開行動。”

少女雖然面無表情,可神原樂看到她的嘴唇,卻能讀出一大堆複雜的情緒來。

歸根到底,自己還是隻能對她回複一句抱歉。

抱歉這話說出來更傷人心,還是不說好了。

神原樂歎了口氣,“那我送花去了,謝謝七明月你了。”

“雖然并不是爲了兄長,不過從達成的結果來看,兄長的确有必要謝謝我。”

“嗯,你接受就好。”

神原樂離開了這裏,天海七明月目送他離開。

她轉過身,樓梯上,柏莎海克雅正朝她微笑。

天海七明月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再次轉過身,朝另一方向走了過去。

鮮花多到需要工作人員幫忙整理,不過天海九琉璃并非是把所有花都交給了工作人員,最後神原樂送來的花她還是留下了。

不知道爲什麽,他送的正好都是自己喜歡一些的花,還特别香。

這讓天海九琉璃的心情很不錯,她抱着這束花準備準備去排練室收拾後續工作的時候。

在走廊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柏莎海克雅沖她微微一笑,“琉璃。”

天海九琉璃見到母親,心中很是高興,還特意提醒:“媽媽要小心點,别讓爸爸看見了。”

“沒事,他暫時不會過來。”

“爲什麽?”

“沒什麽,”柏莎海克雅看了眼她懷裏的花,然後站直了身體,溫聲說道,“琉璃,我有話要對你說。”

“嗯?什麽話?”

“不急,我們去排練室說。”

今天這場鋼琴獨奏會算是圓滿結束了吧。

神原樂聽得很盡興,神原鈴睡得很盡興。

醒來的時候她還一臉朦胧“啊?就結束了?”

送花的時間過短,神原樂沒有什麽機會與九琉璃講話,不過沖她向自己偷偷眨眼的動作,神原樂知道她很開心。

鋼琴會結束,也才下午四點不到。

天海叔和老媽都沒有打算提早回去的意思。

自然,剩下的時間也就給幾人随意發揮了。

神原鈴提議去逛小吃街,最後因爲天氣太熱了,就隻好去有空調的購物中心。

即便是購物中心,神原樂還是被她抱着胳膊纏要各種食物。

“你怎麽這麽能吃?”

“我長不胖,吃的是幸福!”

“.”神原樂無言以對。

後面四個人又去了奶茶店,咖啡店,看了看衣服鞋子和帽子。

挑選衣服神原樂就坐在一邊,她們三個女生随便挑。

店員看見他領着三個美少女進來,還有兩個是雙胞胎,以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其他還好,這神原樂就忍不住吐槽了。

看什麽看啊,沒見過帶妹妹逛街的長兄?

“哥,這個好看吧!”神原鈴腦袋頂着一頂向日葵草帽走了過來。

“嗯嗯嗯,好看好看。”

“切看都不看就說好看,略略略!”神原鈴見他不理解自己,沖他做了個鬼臉後,就又回到了九琉璃和七明月的隊列。

一場兩小時的遊玩下來,大家都很是開心。

六點鍾,天色近昏,也差不多是時候回家了。

買了衣服和鞋子的神原鈴在街道前面引路,天海七明月跟在她的身旁,對她說一些快喊姐姐的話,神原鈴誓死不從,時不時朝着另一邊揚下巴,很是傲氣。

夕陽的顔色落在她們兩位妹妹的背影上,身旁又并肩走着自己喜歡的女朋友。

人生啊,從未如此充實。

神原樂感覺空氣也像是煥發了青春的活力。

“哥哥。”天海九琉璃悅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嗯,怎麽了九琉璃。”

“我們,分手吧。”

“啊,分手啊,好啊,我答應.?”

“???”

原本臉上還沾了喜色的神原樂表情漸漸暗了下來,他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朝天海九琉璃看了過去: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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