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程婉隐隐約約看到最裏層和一群穿制服的外國人在一起的正是慕梵爵,而外層的一個伸着腦袋往裏看的人就是蘇德伊。
此刻,秋千旁邊,蘇德伊發現盒子的地方已經被挖出一個大坑,幾名警察依舊在忙碌。
現場所有人面色凝重。
一個小時前,慕梵爵被朝穩弄醒。
他也半宿沒睡,本想再睡一會兒,可是一看旁邊睡熟的程婉,他就将這個想法放棄了。
爲了不吵到程婉,慕梵爵帶着朝穩下樓。
大廳裏,蘇德伊早就醒了。
雖然昨天晚上發生了殺人案件,因爲蘇德伊的房間離兇殺現場比較遠,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現在她知道了。
“慕梵爵,聽說這裏死人了?”蘇德伊膽怯的問。
慕梵爵“嗯”了一聲,将朝穩放下,轉身去給朝穩泡奶。
等他回來朝穩已經和蘇德伊玩了起來。
“怎麽死的,我們有沒有危險?”蘇德伊問。
“放心,你不會有事兒的!”這個莊園裏最不能出事兒的一是慕梵爵的老婆孩子,二就是這個蘇德伊。
公主的身份,如果她出事兒了,那到時候就是大事兒,隻不準還會引起兩國開戰,死傷無數。
“雖然我不怕死,可是我還沒結婚呢,還沒生孩子,就這麽死了太不值得了。”蘇德伊念念叨叨。
慕梵爵沒有再理會,将奶瓶給了朝穩後,視線就一直盯着窗外。
昨天夜裏他就給蘇立安排了一個活兒,去發現盒子地方看看有沒有線索。
晚上行動,太吵,同時還會引人注目。
于是一大早,蘇立就帶上人去那附近勘察。
這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蘇立那邊依舊一無所獲。
慕梵爵眉頭輕微皺了下,難道真是巧合?
就在這時,握在手中的電話突然響起。
“老大,你過來看看,有發現!”
聽蘇立的聲音就知道,是重大發現。
“小公主,你陪蘇德伊玩兒會兒,我去花園一趟。”慕梵爵将朝穩交給蘇德伊,也算放心。
蘇德伊欣然答應。
事發地點到莊園有十幾分鍾的路程。
慕梵爵到地方的時候,蘇立和手下站在那裏,臉色都不太好。
“怎麽了?”他問,視線已經落在地上的一塊布料吸引。
“老大,我懷疑這裏埋了人!”蘇立說。
“繼續挖!”慕梵爵的感覺和蘇德一樣。
蘇立揮了揮手,幾個人拿起鐵鍬埋頭苦幹。
随着刨開的面積越來越大,一個小手露了出來,同時一股腐臭味直沖鼻腔。。
“老大!”蘇立停下來,不敢再動。
“報警!”慕梵爵冷冷的說。
事情已經超出他想象,并且他不準備将所有的事情都攬下,準備借警,察的手,來将背後的真相挖出來。
很快警,察就來了,看到小小的手掌,領隊的立刻将現場封鎖。
而這一舉動将莊園裏的其他人都吸引過去。
隻用了半個小時,他們就在這裏發現了五個小孩的屍骸。
“繼續!”
看着坑邊那一個個小小的軀體,亨特長官憤怒顫抖的說。
同時看向慕梵爵,眼裏帶着懷疑。
“慕先生,等這邊現場勘探結束,您需要和我去一趟警局,我有話想問你。”
“好!”慕梵爵簡單的回答,視線一直在那些屍體上。
本來以爲也許這是一個墳,也許是一起命案,可是沒想到會是如此的嚴重。
慕梵爵上大學,因爲興趣愛好,學過一段時間的法醫。
地上的屍體身上的皮肉已經腐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根據這邊氣候,他推斷這些人應該死了一段時間了。
從屍體的大小和穿着來看,都是七八歲的小女孩。
那一具具小小的屍體,曾經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可是此刻,竟然被人随意的埋在這裏,而他們的父母也許仍然再等着他們回家,等着奇迹的發生,隻是再也等不到了。
沒有當父親之前,慕梵爵最多就是同情,可是現在他能夠感同身受。
而外圍,程婉抱着朝穩已經靠近,她本來想和蘇德伊打個招呼。
可是腐臭味讓她無法呼吸,更讓她驚訝的是面前的場景。
地上那小小的,破敗不堪的屍體。
而此時,一個屍體因爲擺放的問題,正好偏着頭,一雙空洞洞的眼睛好像在看着程婉。
她向後退了退,同時伸手捂住朝穩的眼睛。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蘇德伊估計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視覺上的沖擊再加上腐臭的氣味兒讓她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轉過身一陣幹嘔,還好早晨知道莊園死人後,她怕有人下毒沒敢吃飯,不然現在肯定很狼狽。
吐了幾口酸水,蘇德伊擡頭,正對上程婉關心的眼神。
同時她看到程婉懷裏的朝穩,想到慕梵爵走之前交代自己的事情。
隻是因爲好奇,她竟然把朝穩忘記了。
“小公主,你沒事兒吧?”程婉拉過蘇德伊,遠離那凄慘的現場。
蘇德伊尴尬的搖搖頭,随即一臉歉意的說,“婉婉姐,對不起,我剛剛就是太好奇了,所以才把朝穩丢在客廳,我……”
程婉被她這個道歉弄的有點懵。
見狀蘇德伊立刻解釋,“剛剛慕梵爵說有事,讓我看着朝穩,我……”
程婉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她下樓看到朝穩一個人坐在地上哭。
原來是這個不靠譜的小丫頭片子。
“婉婉姐,你别生氣,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出現這種狀況,你原諒我好不好?”
還有下次,程婉的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
歹虧朝穩沒什麽事兒,如果朝穩出事兒了,别說公主就算天王老子,她也要找去算賬。
“我沒生氣,隻是下次……”
隻是下次還是算了,程婉在心裏想着沒有說出口。
而蘇德伊這個大條的家夥根本沒有理解程婉的意思,拼命點頭,“下次不會了,不會了!”
随後她們将話題轉移到屍體上。
“婉婉姐,這些是什麽?”蘇德伊怯生生的問,就像兇手就在附近,而她怕被聽到似的。
程婉搖頭,可是腦子裏确浮現出夢裏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