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佳偉的話,曾青天一個字都相信。
二組的夥計,都有嫌疑,或者說,他們都屈伏于班佳偉的權威之下。
四大探長,每一個差佬都不得不提到的名字,他們倒台之後,差館就進行了全方位的改革。
但這座大樓中的人,都摸不清楚未來的脈絡。
美好的時光,是一去不複返了,還是馬上要昨日重現。
敏銳、能看清未來趨勢的眼光,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至少班佳偉就缺少!
“香江是法治社會,我們需要有證據,才能把萬丈紅送進大牢。”
“既然我們沒有辦法,那就看看O記手裏有什麽樣的證據了。”
“快開會了,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出發。”
曾青天對着班佳偉一笑,便站起身,幫他從衣架上取下西服外套,遞給了班佳偉。
班佳偉對于曾青天的突然示好地舉動,有些詫異,但也欣然接受,穿上衣服,一同走出辦公室。
司徒浩南在太平山的林家大宅中,終于有了獨立的辦公室,窗外面,園林設計師正在指揮着工人,将一棵棵梅樹種在别墅的周圍。
因爲别墅能望到不遠處的獅子灣(一個小海灘,在地圖上看像獅子的頭。)林懷樂便給别墅取名爲望獅園。
小蘭姐不喜歡這個名字,認爲太像動物園,而後纏着林懷樂讓他改個名字,思來想去,便取名獅子亭。
跟不遠處的獅子亭同樣名字,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告他侵權。
照比占地三畝地的太平山一号,也就是總督府,獅子亭别墅還是太小了,隻有兩千多平方米。
這些天,司徒浩南一直約見相熟的房産經紀,想要将旁邊的空閑别墅買下來,連成一片,建造成私密王國。
龍武也站在屋内,他現在的身份是林家的花匠,負責幫助林家修理殘枝敗葉。
“事情做的不錯,老闆很開心。”
“這是之前答應你的,立法會議員親自簽署的落戶文件,保證沒有問題。”
“隻要你把名字簽好,就可以送到移民署,自然有人替你辦好。”
司徒浩南站在窗外看了許久,見工人們做事還算利落,才放心地扭過頭,看向龍武,讓他把桌子上文件和錢收好。
這是之前答應他的,人要言而有信,這是底線。
“替我謝謝老闆,浩南哥,還需要我做什麽?”
龍武認真地看着文件,不過很可惜,他并不認識英文,并不知道上面寫的什麽。
他是受到過美國佬們的訓練,但教官們都精通越南話,根本不需要用英文交流。
司徒浩南看出了龍武的窘迫,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章聞天的名片,提筆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放到他的手中。
“我也不懂英文,但沒關系,我們的孩子們懂就好。”
“上面的律師,是老關系,他會幫你解決一切。”
龍武将名片揣好,點頭表示自己會盡快去找律師。
一切處理完,司徒浩南走到辦公室的黑闆前,将七個名字擦掉。
黑闆上頓時幹淨許多,隻剩下兩個名字在最上面,德華同萬丈紅。
司徒浩南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勞動傑作,突然想起來,還有錢沒有交給龍武,趕緊從抽屜中拿出一疊大金牛。
“這是貨錢,找了幾個熟人,才把貨散出去,沒有市價高,最近貨多,白小姐的價格也提不上來。”
龍武将錢揣進口袋中,點都沒有點,如果司徒浩南想要貪錢,這部分都不會給,就當沒這回事發生。
“好了,開工,花房中的一切,都随你調配。”
司徒浩南付完款,也是一身輕松,在賬本上龍武的款項後面打上了個對号,開始了他新的一天,瑣碎的工作。
樓下在做事,樓上也在忙。
林懷樂在樓上的書房,戴着眼鏡,正看着海灣洋行最近三年的商業報表。
海灣洋行的業務範圍,十分的複雜,上到家電,下到食品,還有藝術品拍賣,紅酒,雪茄等生意。
不過還是讓他看出了一點蹊跷,那就是身爲一家香江洋行,它也有一支小型海運船隊。
臨近大海,靠航運起家并沒有什麽問題。
但這支船隊隻走東歐航線,還有布拉格和聖彼得堡的特别通行證,不會被海關檢查貨物。
利潤率也高的吓人,每一次航行,就有上百萬美金的回報。
這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爲了搞清楚,林懷樂電話詢問了海灣洋行的大班貝爾,剛開始貝爾吞吞吐吐,沉默了半晌,才透漏出實情。
這是一條特别航線,準備爲紅色禁衛軍準備的特别航線。
一切都在不言中!
貝爾在電話中說,因爲洋行易主,一個星期之後,會有人從莫斯科趕來,重新評判合作前景。
林懷樂隻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斷了電話。
真是麻煩!
拿起今天的報紙,小報上繪聲繪色地誇大昨天晚上的槍案,林懷樂咧嘴笑了一下,就将報紙放到一旁,繼續處理公務。
飯要一口口吃,仇人也要一個個殺。
手下的紅棍變白棍,他不信萬丈紅還能坐的踏實,躲在九龍城寨不出來,生意沒有了,看這個王八蛋還能躲多久。
隻要敢露頭,就讓他去見閻王爺。
萬丈紅站在九龍城寨地最高處,看着飛機從城寨的上空十幾米的高度上滑翔升空。
腳下占地幾十畝的社區,就是九龍城寨,是混亂之所,惡人的天下。
死人、逼良爲娼,每日都在上演。
九龍城寨的居民都已經麻木了,畢竟從出生到成人,總能身邊的人被不斷地拉下水,或者熟面孔突然暴斃在街頭後,誰都會有看破紅塵的淡定。
原本看飛機,是萬丈紅最喜歡做的事,可他看了一整天,都沒有換來個好心情。
自己輸的好慘啊!
枭雄喋血處,薔薇朵朵開。
他隻是給了少爺樂一個小小的下馬威,就挨了對方的雷霆一擊。
隻用了一個晚上,就把他手底下的撐場子的紅棍全掰斷了,真是好手段。
如果挂的是普通市民,差佬們一定會認真辦案,把兇手抓出來。
可挂的是矮騾子,那就會變成檔案櫃中的一份資料,沒人會認真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