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玩了一晚上
那邊一進去,胡庸也準備進去說話。這時,瘋老頭忽然抓住他肩膀,拉過幾步,湊過去小聲道:“你跟老夫徒弟說得那麽起勁,可是好玩的?”
書生看了看二妖,也覺得這種事應該是好玩的吧。
倒是那媚娘、尤蘭先開了口。
“老先生,當然是好玩的。”說完,二妖齊齊笑了一下,做這種事的滋味,她們可是最享受的,不過逗逗真君這位傻乎乎的師父也挺好的。
哪知二妖進洞,想要引誘一番,兩妖手腕就被齊齊捉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瘋老頭拉着就沖去另一個洞口,留下一句話給了胡庸。
“上次在城裏,徒弟就讓老夫玩,可别讓他知道了。”
“呃……好,好。”
書生愣在原地,看着二妖就那麽被老頭拉走了,回過神來,猶豫着要不要進去跟陳兄弟解釋,不過想來也沒什麽大礙,男歡女愛嘛,兄弟的師父也是男人,有時候放松放松也是應該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人間那些青樓,不也經常有老頭進去。
想到這裏,他心裏就沒什麽負擔了,兩袖一拂,便進了洞裏,陳鸢正将胖道人丢去一個洞室的石床上睡覺,剛出來便碰上胡庸。
“胡兄,我師父呢?”
“他……”書生抿了抿嘴,随即笑着指去外面:“老人家喝了酒,興奮的睡不着,說要到處溜達溜達。”
師父有時也确實這樣,在承雲門時也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個人或帶着老牛偷偷到外面亂跑,陳鸢便沒有多疑,邀了胡庸一起到另一間洞室落座,書生剛坐下,陳鸢忽然拱起手,朝他拜了下去。
令得書生趕忙起來,伸手将陳鸢托住。
“兄弟這是做什麽?!”
“乃是謝胡兄那日在鶴州魔窟援手之恩。”不顧胡庸勸阻,陳鸢後退一步,堂堂正正的拜了下去,作爲妖類,對方一聲不吭,挽起袖子就來幫忙,根本就沒考慮失敗的後果。了解之後,更是一聲不響的默默離開,連道謝都不用。
這份恩情,陳鸢就算不代表其他人,自個兒也是要道謝的。
“你啊!”
胡庸見陳鸢固執的拜完,那手點了點,“既然兄弟相稱,那就是親人,爲兄不幫你,誰幫伱?!下回可不許這樣了,若是爲兄遇到難事,你來幫我,我可不會謝你。”
“哈哈!”
難得聽到書生說得這般有趣,陳鸢笑了起來,一人一妖,隔着燈火聊起其他事來。
“兄弟,尋祖乙,可是爲那日天顯異象?”
過了一陣,胡庸問起陳鸢此行的目的,他知道這位真君從來不是漫無目的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而且也相信他的人品,否則也做不出爲百姓屠殺胡人士兵的事。
至少這個人是有底線的,有底線就算再壞,也壞不到根上。
這邊,陳鸢拿了石桌上的水壺,給書生倒了一杯涼水,将鶴州過後的事一五一十的講給他聽。
“不知是不是那日我喚的那神人驚動了祖乙二神,讓他們有了除去我的念頭,先是蠱惑、附身晉國慶王公孫隸,讓他殺了當朝皇帝,斷了一陣龍氣,令得天師府張雙白神魂動搖片刻,被乘虛而入,号令天師府、承雲門、聚靈府、離火門,以及北方、中原各路散修追殺于我。
好在我平日交友甚廣,這些修道中人并未爲難,反而對天師起了疑心,之後我在皇宮所得天師府一本《神本紀要》得知祖乙肉身在玉隆山,旋即兵分兩路尋找,我便來了此間。”
前因後果,甚至還将祖乙忌憚修道中人飛升,暗中害了天師府開派祖師,以及他的師父殷玄陵。
“豈有此理!”
聽完這些,胡庸‘呯’的在石桌上拍響手掌,“哪有這般的神,竟忌憚他人與其比肩,當真小肚雞腸!”
話語頓了頓。
書生伸手讓陳鸢安心:“兄弟不用擔心那天師追來此地,萬壽娘娘道行高深莫測,如何也能應付一二,再不濟,爲兄拼了這五條尾巴,也保兄弟安危。”
“這可使不得!”
“來了爲兄底盤,豈能讓你受傷!”胡庸雖然平日書生模樣,可到底還是性子直率,“就這麽說好了,時辰不早,兄弟歇息,爲兄去替你看看你師父。”
陳鸢起身道謝,将對方送到洞口,看着胡庸背影離開,這才轉身回去,聽到胖道人那震天響的呼噜聲,令得自己也有些乏了。
躺倒鋪有被褥的床上,想了會兒明日可能會發生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如何應對後,迷迷糊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至于師父……玩累了,應該知道回來睡覺的。
這點他是不擔心。
夜色漸漸深邃下去,山風嗚咽的同時,還有兩個脆生生的女妖慘叫聲也在這夜裏徘徊,隻是隔音太好,陷入睡眠的陳鸢是聽不到了。
……
翌日,天色還未大亮,一個半人高的大蛤蟆披着紅巾,提着銅鑼站在山巅上‘咣咣’的敲響。
山中石洞仍舊安靜,大多數妖類聽到銅鑼聲,才返回洞中歇息。
而陳鸢這邊,他緩緩睜開眼,打了一個哈欠,伸展一個懶腰從床上坐起,昨日睡得還算不錯,就是床有些硬了,不夠踏實。
嗯?!
他看去石床一側,并沒有師父的身影。
“師父昨夜沒回來?”
陳鸢趕忙下床,叫上半個身子都吊在床外的胖道人,後者擦着口水,揉着還睜不開的眼睛,跟在後面嘟嘟囔囔。
“肯定是玩去了,東家還怕老瘋子被妖怪吃了?吃也不會吃他啊,太老了,塞牙。”
剛一說完,回答他的是陳鸢一巴掌蓋在頭頂,頓時人都精神起來,意識到說錯話,尴尬的揉着頭頂,邊走邊道:“定是去哪玩,忘記回……”
出了洞口,胖道人話還未說完,就見熟悉的身影正在外面撿地上的石子抛來抛去的玩耍。
“師父?”
瘋老頭‘嗯’了一聲,見到徒弟,上前抓住陳鸢的手,就往山下走。陳鸢連忙問他怎麽回事,老頭哼了一聲,晃着腦袋,似乎有些不爽。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兒,那兩個小狐狸,隻顧着叫,一會兒又是哭,煩得很。”
陳鸢、胖道人齊齊偏頭看向老人。
“看爲師做什麽?!”
瘋老頭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倆,“爲師叫兩個小狐狸玩耍有什麽不對?”
“你們……”胖道人一把沖上去,雙手掐在瘋老頭胳膊上,眼珠子紅的都快瞪出來了,鼻子裏噴着粗氣,“你們怎麽玩得?”
說着,連忙從布袋裏掏出筆墨,“快說,本道好記下來。”
“不告訴你!”
見胖道人一副認真的表情,瘋老頭話語一轉,笑嘻嘻的一蹦一跳,得意的跑開。孫正德急忙追在後面,一路往山下去了。
陳鸢滿腦子的疑惑,也跟了上去。
不久,胡庸也過來這邊,見到陳鸢兩人已經下山,便去另一個洞穴,看到的是,媚娘、尤蘭衣衫褴褛坐在地上,目光呆滞,臉上全是水漬。
“玩得有點……大?”胡庸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下的畫面了。
兩個狐女聽到話語,緩緩回過神來,看到書生的一刻,‘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他他……”尤蘭結結巴巴說不出口。另一邊的媚娘擦着眼淚起身,哭哭啼啼的指着外面,“真君那個師父……他提着我姐妹倆……扔來扔去……扔了一晚上……”
胡庸微微張嘴,愕然的合不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