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放貸雖然有風險行爲。
但……
直覺告訴他，相信秦牧是沒有錯的。
說不定他這個季度的業績……
還能因爲秦牧，而提前完成！
“秦先生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我這就讓人準備一下了。”
再接着。
他主動說道：“放款這方面，我們可以走加急通道，優先處理。”
秦牧聽後。
兩眼一亮，愈發覺得這個行長靠譜。
比他上次遇到的那個行長靠譜多了。
上次。
他辦理個賬戶異常業務，前後跑了兩周時間。
楞是沒給處理好。
而這個銀行……
别的不說。
光是這個爲客戶着想的态度，就甩對方幾條街。
“行，那就盡快，我這兩天要預付訴訟費了。”
最後。
秦牧點頭答應了下來，同意了這個行長提出的方案。
起訴這些噴子的準備工作他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現在萬事俱備。
隻需要等待1.2億就位即可。
……
晉城法院。
立案中心。
某會議室裏。
“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因爲有人昨天遞交了一萬三千份的起訴狀，狀告了一萬三千名被告。”
一個中年人望着其他人。
神情複雜的說道：“接下來，讓周琳給大家具體說說吧。”
随後。
負責接待受理的周琳便主動站了出來，指了指堆積在辦公室角落裏的一堆厚厚的起訴書。
“這些起訴書，是秦牧送來的。”
她的第一句話，便讓衆人集體愣了一下。
秦牧……
已經是他們法院的常客了。
不止是審判庭那邊，他們立案中心對此也絲毫不陌生。
秦牧隔三岔五就會送來一批被告。
被告最多的次數是三千兩百餘人。
可這一次……
直接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上次的記錄隻能勉強算個零頭。
“這是一起網絡暴力案件，秦牧起訴一萬三千名網友侵犯了他們的名譽權，影響了養老院的商業聲譽。”
周琳看着衆人，開始講述案情：“我核實過，現階段網絡上的确發生了大範圍的語言暴力，針對的正是養老院的一名老人，秦牧，以及這家養老院。”
“目前來看，情節較爲惡劣，秦牧列舉的這些網友倒是都符合立案條件。”
衆人聽到這裏。
不由面面相觑。
秦牧在法律方面的造詣，他們都很清楚。
送來的每個案子……
都符合立案條件。
流程上也合規合法。
隻是……
這次的被告，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是一個兩個，他們完全沒必要開會讨論。
可一萬三千個被告，由不得他們不慎重。
“大家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中年人擡起頭，沉聲道：“暢所欲言即可。”
衆人對視了一眼。
互相交流了起來。
“我覺得，如果符合立案條件的話，那立案也無可厚非，我們也應該嚴格按照流程辦事。”
“但一萬多個被告，怕是影響力要炸翻天了。”
“咱們隻是區法院，這種案子是不是要請示一下上一級法院？”
“中級法院怕是也解決不了這個案子，實在不行咱們先上報。”
“對了，我有個問題，一次性起訴這麽多人，秦牧有這麽多錢嗎？這訴訟費怕是要上億了吧？到時候咱們可以以訴訟費未支付爲由，打回訴訟請求。”
“……”
聊着聊着。
突然有人提出了另一條思路。
要麽上報。
要麽等待秦牧交不起訴訟費，而撤消訴訟。
這起案子……
影響牽扯太大。
他們不敢貿然做決定。
“萬一他有錢呢？”
可他們又不是很确定。
普通人的确拿不出一個億。
但……
秦牧顯然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也幹不出起訴三千多個被告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而且。
上次秦牧起訴三千被告就成功了。
這次敢起訴，必然是有備而來。
他們若是無故不受理的話……
可能起訴書上的下個被告，就是他們了。
“我覺得，還是先上報吧。”
兩個小時後。
立案中心的人經過了嚴密商讨，決定将這件影響重大的事情上報。
讓上級法院來給出建議。
……
另一邊。
晉城。
某高檔别墅區。
“是程女士嗎？您有一份快遞到了，請下樓領取，簽收一下。”
程楚潇拿着手機，聽着手機裏陌生的聲音。
不由楞了一下。
“我沒有買快遞啊。”
她仔細想了想，對着手機說道。
這些天。
彬彬慘死之後，她就一直沒心思網購。
照理來說，應該沒有快遞才是。
“請問您是程楚潇女士吧？這上面寫的收件人的确是您，請下來簽收一下。”
電話另一頭。
快遞員查詢之後，再次說道。
“你放在代收點就行了，我有空了再去拿。”
程楚潇皺了皺眉頭，開口回道。
可快遞員卻頗爲固執，強調道：“這個快件要求本人親自簽收，請盡快下來簽收。”
無奈之下。
她隻能挂斷手機，離開了房子。
前往大門口。
領取這份快遞。
一路上。
她一直在猜測這個快遞到底是啥。
她印象中。
她的好友近期都沒有給她送東西。
“傳票？”
可當她簽收完，打開快遞之後。
卻被快件裏的東西吓了一跳。
這是一張傳票，以及起訴狀副本。
副本裏。
詳細寫明了訴訟緣由和事情經過。
對方的代理律師是王大錘和秦牧。
起訴她在養老院内沒牽狗繩，對張清源造成了驚吓，要求她賠償精神損失費、營養費等五萬元。
法院定在三日後開庭。
要求她準時到達。
看完這封傳票後……
她氣得渾身發顫，面色鐵青，恨不得直接撕了它。
秦牧他居然惡人先告狀，向她索賠！
索賠的金額，好巧不巧的，正是五萬元。
這明顯就是在啪啪打她的臉。
說實話。
在知道秦牧的身份後，她其實都沒怎麽參與後續的“計劃”了。
幾次勸說其他核心人員中止。
可他們都不在晉城，不知道秦牧的恐怖，完全沒有收手的想法。
但……
這個傳票，像是個引火線。
直接給她點燃了。
“秦牧……欺人太甚！”
她緊握着拳頭，越想越氣。
自己都打算息事甯人了。
可秦牧卻變本加厲，得寸進尺，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五萬塊錢對她來說。
并不多。
可這卻事關面子問題！
她狗都被人打死了，還要給施害者進行賠償，豈不是當她好欺負的？
想到這裏。
她拿起手機，在核心人員維權群裏發了個消息。
将自己被秦牧起訴，要求賠償五萬的事情說了一遍。
沒多久。
核心維權群直接炸鍋了。
“卧槽！世界上居然有這麽不要臉的人？打死了人家的狗，還要向主人索取賠償費用？”
“啧啧啧，真的是活久見，林子大了，什麽人都有。”
“程姐，你看吧？這個時候就不能忍氣吞聲，你越忍氣吞聲，别人越覺得你好欺負！”
“五萬塊錢雖然不多，但程姐，咱們不蒸饅頭争口氣啊。”
“就是，要換做是我，我肯定忍不了！”
“……”
震驚之餘。
群聊裏。
其他十六個好友都開始拱火，讓程楚潇不要再退讓了。
程楚潇看到這些發言。
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她的朋友說的一點都沒錯。
她可能是爲人太善良了，對方才敢這麽咄咄逼人。
“那……現在怎麽辦？對方都起訴我了，三天後開庭，我要想不賠錢的話，就隻能勝訴了。”
随後。
她在群裏詢問了一句。
可是……
要和秦牧打官司。
她實在是沒什麽把握。
晉城的律師，估計也沒幾個敢說能穩赢秦牧的。
不。
準取的說。
晉城的律師，沒一個能幹得過秦牧的。
以往那麽多的被告……
剛開始都覺得能勝訴，但下場都十分凄慘。
“接下來肯定是請律師啊，程姐你應該不缺這點錢吧？請個牛逼點的律師，直接勝訴，還反過來讓對方賠錢！”
“程姐，我認識個朋友，是外地的律師，打官司一絕，從沒輸過，可以介紹給你。”
“我也認識個律師，以前打官司請的就是他，直接幫我把必輸的局打赢了，水平非常高。”
“我所在的市裏也有個金牌律師，非常有名……”
“……”
群聊裏。
衆人十分積極，争相給程楚潇推薦律師。
每個律師都被他們吹的天花亂墜，一出手就是穩了。
所謂的秦牧李牧，完全不足爲懼。
看着這些發言。
程楚潇有些将信将疑，忍不住提醒道：“秦牧在法律這塊的水平很高，他的那些案例……都是真實的。”
在知道自己的對手是秦牧之後。
這幾天她特意了解過秦牧的每一個案例，以及每一個案例背後血淋淋的被告。
每個案例的背後，都蘊藏着豐富的法律知識。
有許多……
她都不知道。
比如說吐痰裏面攜帶了傳染病病毒，便有可能觸犯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還有各個行業，都遭受了秦牧的荼毒。
對秦牧避而遠之。
據說有一次審判，連旁聽席的幾十個婦女都被送了進去。
簡直是聞所未聞。
她如果知道秦牧在那家養老院，打死也不可能帶着父親去的。
“程姐，你膽子也太小了，這些都是自媒體造謠出來的，哪有這麽恐怖的人？”
“就是啊，程姐，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麽較真的人吧？”
“不管這個秦牧多厲害，反正沒我找的這個律師厲害。”
“别怕，打了官司就知道了，說句不好聽的話，晉城的律師水平真的不咋地，我聽說晉城的律師都快吃不飽飯了。”
“……”
群聊裏。
衆人又你一言我一語。
不斷勸說着程楚潇，給她洗腦。
一直在重複秦牧不可怕。
終于。
程楚潇目光閃爍了一下，逐漸接受了這些朋友的建議。
事已至此。
即将開庭，她也隻有相信他們了。
希望她朋友找的這些律師……
能靠譜一點。
……
晉城。
律政先鋒律師事務所。
辦公室裏。
張玮正在處理近期律所的相關事宜。
現階段。
他的律所已經打入了梓州市場，正在飛速發展。
相較于日趨平淡的晉城而言。
梓州市場簡直是廣闊的待開發的紅海。
加上之前南瓜案的名氣……
他們律所已經取得了不錯的進展，王大錘也成了梓州市場的主要負責人。
隻是……
他現在正盯着電腦，無意間看到了晉城法院的排期。
這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糾紛。
因爲遛狗未牽繩，導緻了老人受到驚吓，受害方主動要求索賠五萬元。
類似這樣的案子……
每天都有發生。
但他卻注意到，法院公示的庭審信息裏，這個案子的代理律師是王大錘和秦牧！
秦牧兩個字……
讓他再次敏銳捕捉到了商機！
仔細想了想。
他拿出了手機，給王大錘打了個電話。
詢問了一下這起案子的事。
“這個案子啊，秦牧主動找的我，說是讓我挂個名就行了，到時候我不去都行。”
電話裏。
王大錘随口回答道。
“那你知道這個案子……具體是什麽情況嗎？”
張玮皺了皺眉頭，詳細追問道。
直覺告訴他。
和秦牧相關的每個案子，都不簡單。
背後可能藏着巨大的機會。
“好像是老張被人家的狗追了，然後把人家的狗打死了，對方卻一直鬧事索賠，最後被民警帶走了，而秦牧氣不過，決定向對方追讨驚吓導緻的賠償……”
王大錘想了想，回答道。
這個案子……
秦牧聯系他的時候，曾和他簡單說過。
他大概知曉前因後果。
“被告……就一個人？”
張玮有些失望，再次問道。
“就一個人。”
聽着王大錘的回答。
張玮的神色有些黯然。
一個人的案子……
并沒有太多的搞頭，最多能賺一個人的律師費。
案子數量實在是太少了。
相反。
隻有那種大批量被告的案子，才能給他們律所帶來巨大的效益。
而且。
這個程楚潇也不一定會聯系他們，可能已經找了其他律師了。
他隻能耐心等待下次機會的到來。
……
晉城。
某律師群。
“好家夥，大家看到了沒有？我今天查看法院排期的時候，發現三天後一個大案子！”
“原告的代理律師居然是秦牧！商機來了！！”
“但感覺被告就一個人啊，僧多肉少，秦牧這次也太仁慈了。”
“我剛查了下，前不久梓州發生了偷瓜村大案子，咱們晉城的律政先鋒律師事務所已經捷足先登了！”
“晉城現在的案子實在是太少了，我畢業後開了個小律所，已經半年沒接到案子了。”
“……”
不知道誰公布了一個案子的排期情況。
然後……
這個排期情況便被所有律師們瘋狂轉發。
很快便搞得律師圈人盡皆知。
許多律師都在暗中關注着這個民事索賠案子。
這個案子……
其實很普通。
放在别的律師身上，他們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
索賠案的原告代理律師上的兩個字，卻讓他們不得不重視。
尤其是那些已經餓了半年的律師。
随着競争的愈發激烈，以及案源的不斷減少……
他們必須要想辦法搶占第一手案源。
不然真的隻能轉行了。
晉城現在的環境……
對他們律師來說，極不友好。
案子少，競争大。
注定形成兩極分化。
“兄弟們，别費勁了，我聯系過這個被告了，她說她已經請了外地的律師。”
“我剛想打電話去試試，她是咋回事？看不起咱們本地人？”
“對手是秦牧，她以爲請幾個外地的律師來了，就有用了？”
“天真，結果都是一樣，就看賠多賠少而已，外地的律師不懂秦牧的恐怖啊。”
“還有三天開庭，我一定要去現場看戲！”
“……”
不少律師抱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主動聯系了程楚潇。
卻被告知對方已經找了律師。
都有些失望。
同時對三天後的開庭期待了起來。
在他們眼裏。
對上秦牧，不管律師是誰……
都沒有什麽區别。
秦牧就像是一本行走的法律百科全書。
無論是刑事還是民事，都未曾一敗。
隻要對方存在民事過錯……
賠償是肯定的，隻在于賠多賠少而已。
……
晉城。
養老院。
往後的兩日。
秦牧如往常一般，照常上班，幫助院裏的老人處理各種事情。
他發現。
自從他兼任了這個法律顧問之後，事情越來越多。
本來每天下下棋，打打牌就可以了。
現在還要給各位老人提出各種建議。
讓他們能合理有效迅速的解決問題，避免吃虧受騙。
不過……
自從他向這些老人傳授方法之後。
院裏的老人倒是看懂了日常生活中許多騙人的套路。
比如說電話詐騙、保健品騙局、免費送鍋碗瓢盆、幫忙注冊身份信息等等。
“小秦，派出所的案子調查出結果了，派人來門口接我了，讓我去指認那個賣保健品的，今天午飯我就不回來吃了。”
“老宋等等我，我也要去派出所，前天剛舉報了個電話詐騙的，民警也找我。”
“怎麽找你們的都是派出所？就我的是消費者協會？”
“小秦，我也不回來了，前兩天罵我那小子被警察抓到了，民警想要調解，但沒門！”
“……”
時不時有老人來到辦公室裏。
向秦牧同步最新情況。
漸漸的。
他們打交道的方向……
從法院的法警，正在朝着片區的民警轉移。
尤其是老張。
仗着人緣廣，動不動就去派出所一趟。
據說派出所的那些民警，他都認全了。
許多老人辦事，都會拖着他一起去。
對此。
秦牧也表示很無奈。
這些老人……
現在是徹底被他給帶偏了。
隻是辛苦了片區的民警了。
有老張等人在，他們估計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忙案子。
“秦先生，款項已經下發到了您的銀行賬戶裏，請注意查看。”
下午的時候。
秦牧突然收到了銀行行長發來的私聊消息。
消息之後還附帶了一個笑臉。
他神情一亮。
激動的點開了app，進行查詢餘額。
發現餘額……
已經完全達到了1.2億元。
勉強湊夠了一個小目标。
“終于……可以付訴訟費了。”
深吸了一口氣。
他忍不住喃喃道。
打這種網暴案子……
非常麻煩。
一個是人員過多，追究複雜。
另一個則是訴訟費是個天文數字。
噴子都來自于天南地北，真要全部追究，一點也不現實。
所以。
倒是有不少人選擇單獨起訴某些噴子。
可是……
起訴部分噴子，并不能震懾所有人。
許多網絡鍵盤俠，都堅信自己是特例，堅信法不責衆。
今天噴完一個，明天繼續噴第二個。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可以滿足他們指點江山的欲望。
他若非是有系統在……
也很難完成這項壯舉！
“隻可惜……這次居然又沒能觸發系統任務。”
随後。
他點開了系統面闆，詳細查看了起來。
當前任務欄狀态顯示爲空。
上個任務結算之後，一直沒能觸發新的任務。
而他現階段的許願值已經達到了這700點。
若是下個任務能湊夠300點許願值……
就可以進行一次許願。
得到系統這麽久。
他對【許願】這項功能十分好奇，想要知道它到底有多逆天。
……
第三日。
臨近開庭前一天。
晉城某别墅區。
程楚潇看着眼前的兩個律師，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這是她朋友幫忙請來的律師。
每個人的律師費就是五萬元起步。
來回晉城的車旅費，都需要她幫忙報銷。
“程小姐，案情我們兩個已經了解，也連夜對這個案子進行了詳細拆分。”
這兩個律師對視了一眼。
接着說道：“對方提出的五萬，的确是太過分了，遠遠超出了尋常民事賠償的标準。”
“五萬元的驚吓費，他們怎麽不去搶？”
“我們有80%的把握，将本次的賠償金額降低至兩萬元以下，運氣好可以降低到一萬元。”
兩人說這話的時候，信心十足。
臉上就差寫着“你沒找錯人”幾個字了。
可是……
程楚潇卻黑着臉，不悅道：“我請你們的律師費就是十萬，你們就幫我減三萬？”
她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滿意。
請這兩個律師……
她想的是，能直接勝訴，或者反過來讓對方賠錢！
這樣的話。
她的彬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