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寺内勇四十大壽
HD城外的一處茶水攤。
“掌櫃的來三碗涼茶!”
周維漢身穿一身長袍,頭戴禮帽,一屁股坐在茶水攤的長凳上,一旁的的和尚與田德福将戰馬拴在馬樁上,四周的望了望,眼見沒什麽問題,坐在了周維漢的對面。
茶水攤的掌櫃的看了眼周維漢三人的打扮,那兩夥計一身短打,腰間鼓囊囊的,顯然是有家夥在腰上别着呢。
帶頭的倒是面容和善,不過那個光頭的一看就是個煞星,心裏不由得暗道一聲晦氣,期盼着千萬不要生事。
“掌櫃的,等什麽呢,趕緊上涼茶!”和尚見茶水攤掌櫃的遲遲沒有動靜,高聲呼喊道。
和尚這一聲叫喊,頓時讓引起了茶水攤内客人的注意,散落在四周的客人們一看和尚兇神惡煞的模樣,飛快的将腦袋轉了回去。
“好勒,客官您久等了!”
茶水攤掌櫃的左手拿着一摞碗,右手提着一個長嘴茶壺,三個茶碗擺在三人面前,随即茶壺高高舉起,渾濁的茶水順着壺嘴流淌進碗裏。
周維漢拿起茶碗,将浮着的茶沫子吹了吹,一飲而盡,随即抹了抹嘴。
“掌櫃的,我看你們這生意不錯啊!”周維漢笑着說道。
眼前的這個茶水攤守着西城門,旁邊還有挑着籮筐擺攤賣菜、賣糧食的。
來來往往不少人,就這一會的功夫又有幾個人坐下了,夥計正招呼着呢。
“嗨,農閑的時候擺攤,平日裏進城的人一般時候都在我這喝完涼茶,勉強掙個嚼谷!”掌櫃的說話間又給周維漢續上了一碗茶水。
“我看這旁邊還有賣糧食的,糧食可謂是戰備物資,邯單城内的日本人不管?”
“這事說來也怪!”掌櫃的又瞟了一眼和尚腰間的家夥事,臉上略帶猶豫,随即靠近周維漢耳旁低聲說道:“自從八月份邯單城被八路軍攻占之後,這夥新來的日本人據說是從西邊的武義、武安調過來的!”
“這夥日本人跟之前的可大不一樣,看見前邊新修建的城牆了嗎?”掌櫃的一直前方高大的城牆。
周維漢點了點頭,心說寺内勇還是有能力的,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僅依靠邯單地界上的搜刮而來的财力、物力就重新修建了内外城。
要知道,當初獨立支隊攻占邯單城之後,撤離的時候,周維漢特意下令将邯單城内的主要建築物及城牆炸成廢墟。
“之前修建城牆的時候,日本人在邯單周邊抓了不少壯丁,之前給小鬼子修建工事,壯丁們都得自帶幹糧不說,平日裏還總挨打!”
“這回呢,日本人不僅管吃還有工錢,我聽說有幾個監工的僞軍因爲暗地裏扣除口糧,還被日本人當場槍斃了呢!”
“莫不是日本人裏也分國軍與八路軍?”
一旁的和尚聽到茶水攤掌櫃的一直說日本人的好話,卻是不樂意了,瞪了掌櫃的一眼:“你這個人怎麽話裏話外都說小鬼子的好,小鬼子給你什麽好處了?”
“嘿,這位兄弟,伱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隻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在這亂世裏人命如草芥,往前倒一百年,年年如此啊,你可着打聽打聽,哪家哪戶沒因爲戰亂死過人的!”
“日本人也好,國軍、八路軍也罷,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隻求過個安生日子,要求不高,能活命就行!”
“你看看這附近擺攤的老鄉,以前什麽時候敢在城門口擺過攤,就是國軍在的時候,也是刮地三尺,雁過拔毛!”
“這新來的日本人的頭頭坑的都是那些大戶,好歹不坑害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
“小夥子,看你年紀不大,也是個有文化的,家裏供你上學讀書不容易,沒必要将腦袋别在褲腰帶上!”茶水攤掌櫃的沖着周維漢說道。
掌櫃的說完,卻是看到和尚對自己怒目而視,右手搭在腰間,刹那間,隻覺得後脊梁骨陣陣發涼,腦門冒出來冷汗。
“诶呦,瞧這張破嘴,您别跟我一般見識!”掌櫃的說着,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掌櫃的,結賬!”周維漢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承惠,三個大子!”
和尚從兜裏掏出來三個大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三人出了茶水攤。
“東家,我瞧着邯單周邊的好多老鄉怎麽被小鬼子收買了!”和尚嘟囔道。
周維漢卻是臉色一沉,這次來邯單一方面是收到了寺内勇的邀請,慶祝其“四十大壽”,借機商量一些事情,另一方面則是敵工科前段時間彙報,寺内勇将邯單治理的“很好”,周維漢想親自看看。
時隔兩月,周維漢再次來到邯單,邯單可謂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番變化不僅體現在邯單的外貌上,更是體現在HD民衆的人心上。
茶水攤老闆雖然僅能代表他一個人,可是城門口附近擺攤的老鄉們卻能代表邯單地界上的大多數老百姓。
老鄉們敢在城門處擺攤,證明了寺内勇部的日軍的所作所爲的确收買了相當一部分民衆的人心,這是做不得假的。
岡村甯次推行的懷榮政策是内裏是僞善的,各地的日軍大多數陰奉陽違,得不到應有的效果,但是寺内勇在邯單實施的一系列收買人心的政策,周維漢估摸着寺内勇可能還真是發自内心的。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是經過曆史的驗證的。
八路軍在敵後,之所以能在日軍的囚籠政策之下依然發展壯大,全靠的是當地的老百姓的全心全力的支持。
一旦崗村甯次見到寺内勇的出色政績,在日軍内部大力推廣,想到日後的種種可能,周維漢不寒而栗,隻怕是八路軍在敵後的日子會越發艱難。
此時周維漢隻能希望日軍内部向寺内勇這樣的奇葩越來越少。
周維漢與寺内勇兩人的關系全靠利益的牽扯,用教員同志的一句話說,在鬥争中合作,在合作中鬥争。
兩人歸根結底立場不同,分屬兩個民族,你過得好了,我就過不好。
“走,進城,我倒要看看寺内勇能四十大壽能過出什麽花樣來!”周維漢冷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