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相見
這句話若是在其他人的口中說出來或許他們還真不信,但是這些天他們也都看下來了,意安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雖說看他的臉色很不好,但是這長途跋涉再加上之前渺渺說的自己被救的事情,他們都不得不奇怪他到底是身子好還是不好。
而且送進他營帳的吃食基本都沒怎麽動就被送了出來,意安說他因爲生病許久沒有好好吃飯了,但是在外人看來, 久病的人若是不好好進補,真的會沒事嗎?
許是他的态度真的太好,宋知意都不忍心繼續對他抱有戒備之心,她歎了口氣把一碗熱湯送到意安手邊,又從袖子裏拿出了一瓶藥,她可不是什麽能見死不救的人,何況還是這樣的人。
“這是我二哥特制的補藥, 我這些日子已經喝得夠多的了, 這一路上不安穩,你得保重身體,那樣才能見到你想見的人。”
意安有些意外地看着宋知意,不過他對宋知意遞給他的東西從不抗拒,他接下那瓶藥,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懷裏,又把那碗熱湯端了起來喝了。
見他不排斥她做的事,宋知意不由得松了口氣,說什麽她也是不信這世上有僅靠自身便活下去的人,就算是傅蘭亭和左朔那樣的,他們都有着口腹之欲,隻是這些再平常不過的東西,放到眼前人身上,卻不知爲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碗熱湯下肚,意安的面色也好了許多,他繼續方才的話題。
“若是把我們到這裏的消息散播出來, 那麽那些人定會采取什麽動作。”他僅是臉色好看了一會, 便又咳嗽了起來。
宋向錦給他倒了一杯水,接着他的話繼續說下去,“不出意外,今夜他們就會有所行動,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等到了晚上就能知道這裏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了。”
夜裏,宋知意穿的厚厚的站在窗邊,街上幾乎沒有行人,而且這麽大的雪,若是有人想要在上面行走,恐怕也免不了發出些動靜,而且若是想趁機離開這裏,如今下着雪的時候是最好的,因爲大雪會蓋住他們留下的一切痕迹。
月殺出現在窗邊,宋知意知道,是那些人有了動作。
“殿下,蛇出洞了。”
宋知意戴上帽子走出房間,與此同時,宋向錦和景月他們已經埋伏好了, 就等着那些人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
渺渺跟在宋知意的身邊,她們并沒有去喊意安,因爲晚上的時候她們見意安的情況似乎很不好, 宋知意便把芊筱留下來照顧他了。
一片水霧從口中散出,宋知意走到了那夥計透露給她的地方,那是一處小宅子,沒人知道宅子的主人是誰,但是突然在其中出現的便顯得更加刻意。
宋知意站在宅子外面,她有一種感覺,這太容易被找到了,或許,裏面的人也在等她。
渺渺看着大門,心裏湧出不好的預感,她拉住宋知意,“我總覺得這一切太過簡單了,我小姑姑她一定不會犯這麽簡單的錯,她或許是故意引我們過來的……”
宋知意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是不是故意的,我們進去瞧瞧就知道了。”
如今已經到了這裏,她不能止步不前,一想到陸予執或許就在那裏面,她便做不到隻待在屋裏等消息。
她敲響了宅子的大門,裏面很安靜,就在宋知意打算讓人直接踹門的時候,有人姗姗來遲開了門。
不認識的侍女見到她們,第一反應是吓得發抖,但是有什麽東西驅使着她要保持鎮定,她把門打開退到了一邊,“不知,貴客駕到,有失遠迎……還請,請……”
宋知意走到她邊上看了一眼,渺渺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皺着眉走到侍女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不一會一隻蠱蟲就從她身上掉了下去。
“好了,不用怕了,你走吧。”
侍女見地上掉着的那隻黑色的蟲子,甚至都來不及道謝,跌跌撞撞地朝着外面奔去。
渺渺擡腳把地上那隻蠱蟲碾了又碾,聲音冷漠,“沒想到她竟然也在這裏。”
如今已經很明了了,這裏的主人就是在這裏等着她的,而且那個和陸予執待在一起的人,就是渺渺的小姑姑。
宋知意走進宅子,在燈光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房間,屋内隻是點了幾盞燈,所以她并不能看得太真切,門開的那一瞬,宋知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執!”
她幾乎就要在那一瞬沖進去,渺渺卻警惕地拉住了她,低聲說道,“别着急,你看他周圍的地上。”
宋知意凝神看了過去,陸予執坐在那裏眼神空洞,在他的周圍有一些細小的蠱蟲散落在地上,那是苗疆特有的一種奇特的蠱蟲,這些蠱蟲會在有人靠近的時候瞬間發起攻擊,因爲提醒小不易察覺,常常會被人忽略其存在。
“若是被那些東西纏上了會很麻煩,你别着急,一切交給我。”
渺渺走上前去幾步想要觀察屋内的陳設,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陸予執身後響起。
“渺渺,許久不見了,你都長這麽大了。”
阿蘭從陸予執身後的屏風走出,熟練地走到他的身邊,一手攬住了他的肩膀,隻見她身形一轉,坐在了陸予執的腿上,饒有興緻地看着眼前的兩人。
宋知意看到的她的動作時不自覺握緊了手,面上雖一直維持着一個表情,但是實際上她的心裏已經不再平靜,她不敢想象這些天陸予執都受到了什麽樣的折磨。
她的視線太過露骨,阿蘭有些抱歉地對她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沒看清,原來是公主殿下啊,阿蘭不過一介粗人,在這裏見到殿下難免會有些喜不自勝。”
說罷,她的手不安分地爬上了陸予執的胸口,宋知意就這麽靜靜地看着阿蘭在那裏對陸予執上下其手,她忍住心裏的惡心和不适,開口道,“你應當知道他是誰,既然知道,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