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執知道宋知意一定懂他的用意,他們之間不需要有太多的解釋,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知意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臉,嗯,才這麽一會不見又好像瘦了不少,早知現在是這幅情況,她該先把左朔抓起來打一頓才是。
聽到她的心聲,陸予執的眼神暗了暗,他想到了那個男人,那個名叫左朔的男人與百年前的那人并無二緻,再加上他一早便出現在宋知意身邊……
罷了,一切都有定數,有些事不該是他來說。
那一世對現在的他來說不過就是百年前的一個故事,說難聽一點,那些不是他親身經曆的,縱使眼前的一切是多麽的悲痛,與他來說,也是别人的故事了。
這一場時空的碰撞裏,放不下的隻有顧成舟的那一縷執念和這百年間被折磨着的左朔。
他不想讓宋知意知道那些過往,就算知道了,殷不離也已經被掩埋在了時間裏。
他突然開始害怕了起來,他是不是對曾經的過往太過淡漠?可是他想要自私一點,對他來說,他想要的隻是眼前的這個人罷了,其他的任何于他來說,都是可以往後放一放的。
宋知意見他面色有些凝重,以爲是他這次回國受了什麽傷,擔憂的扒上了他胸前的衣服。
陸予執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
他紅着臉看着她,“知知……你……”
宋知意不明白他該親也親了,抱她也來得個熟練,怎麽突然又開始害羞了起來。
陸予執捂住發紅的臉,“知知,你可知,我現在也是個正值容易沖動的年紀,而我們……”
我們都長這麽大了。
原先是他想的太簡單了,直到他冷靜下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每次見到她都不能自持,他很不喜歡自己現在這副不受控的樣子。
記憶有時候是那麽的頑劣,就比如現在,他看着宋知意的眼睛,嘴唇,微微起伏的胸膛,他便自然而然想到了當時做的那個夢。
在那個夢裏他就像是不受控制的,完全被欲望支配的,沉淪在欲海裏的,被俘虜的人。
“你怎麽了?”
【臉怎麽紅紅紅的?還有點熱,發燒了?】
想着宋知意的手便放到了他的臉側,陸予執眯着眼睛有些危險的看着她,看着眼前這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人。
他覺得喉嚨有些幹,舔了舔嘴唇,眼神落到了宋知意的嘴唇上。
宋知意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一把捂住陸予執看向自己的不加掩飾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方才還在說事呢……”
陸予執喉嚨裏發出一陣輕笑,他往前伸了伸脖子,語氣有些慵懶,“等解決了這次的事情,我不會再放手了,知知,我等了太久太久,我不想再等了。”
宋知意輕哼了一聲,“那得看我父皇和兄長們肯不肯放人了。”
陸予執一臉有恃無恐,“我知道他們定會尊重你的想法,所以我并不擔心他們會過分阻撓我。”
這話倒是沒錯,她家那些人說了好幾遍尊重她的意見,不會幹涉她喜歡誰,想嫁給誰。
這麽一看,宋知意想,當初傅蘭亭還是有點本事,因爲她注定是要嫁給陸予執的。
陸予執摟着她的腰的手忍不住捏了捏,但是很快便松開了。
宋知意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切,很快便好結束了。”
宋知意宋鹿與生辰宴當日。
宋鹿與這兩年一直在外面奔波,就算到了生日也隻是獨自待着思念宋知意,他們二人自打出生起便一直在一起,一時間分開這麽久,任誰都接受不了。
不過如今一切都過去了,他也不是懷念以前的人,對他來說,隻有眼下和未來。
太子側妃的兄長帶着禮物走到了他的身邊,臉上雖然沒有多少喜悅的痕迹,不過做做樣子還是夠的。
宋鹿與從不與他們這些身份地位複雜的人交往,對他來說隻需要過好自己便罷了,這還能在很大的程度上減少外界對他的想法,畢竟他也是皇後嫡出,總有人會想些不該想的事情。
“見過成王殿下。”他身邊的小厮往前走了一步,打開了手裏的盒子,“這是内人準備的禮物,還望殿下不要嫌棄。”
宋鹿與瞥了一眼禮物,他想起來了,眼前這人的夫人,是那位莫名出現在他眼前的江小姐。
想起那個江禾霓他心裏便有些不舒服,到底說不出來是什麽,最後也沒多想。
各色各路的人瞧見了他便迎上來說祝賀詞,宋鹿與都快被他們煩死了,一個個的,除了那幾句話就沒有别的話可以說的,無趣又浪費時間,再說了,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
雖然宋知意近日流言纏身,不過那些人心裏都清楚她在皇帝和這幾個王爺之間的地位,所以還是比較傾向于去讨好她。
宋知意倒是覺得無所謂,隻要人到齊了便好說。
人都到了差不多了,宋行之,楚君绾和宋宴才姗姗來遲,不過有比他們還要晚的人,那便是帶了許多禮物的陸予執。
陸予執入場後便一直待在一個角落,靜靜地觀察着過往的每一個人。
聽說過他傳聞的都不敢近他的身,隻能遠遠的看一眼,又怕又好奇。
他端着一杯酒晃了晃,集中注意力聽着那些人的心聲。
于是一些一聽便有些不對的聲音很快就被他捕捉到了,他順着聲音來源找過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妖豔女人。
【她就是江禾霓?】
他早先在宋知意那裏知道了這個人,所以一眼便認出來了。
“呵。”
江禾霓在看到他的那一瞬眼神都變了,她沒想到當年那個瘦弱的孩子如今已經變成了這麽一副全然不同的樣子。
【我就知道他長大了之後隻會更好看。】
江禾霓毫不掩飾的打量着陸予執的身子,當初她就是看上了他那張臉才一直圍着他轉,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現在不僅長得這般好看,身份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危險的眯起眼睛,【若是當初不是那個賤人,那麽他現在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