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孩子們買完東西,再買上應場用的食物。
當天晚上。
六千人大劇場。
齊雲成帶着德芸一幫人開始演出。
九個相聲,《鈴铛譜》、《造廚》、《學電台》、《歪唱太平歌詞》等。
基本傳統節目。
在國外表演傳統節目,效果很好。
開場第一個節目,第二個節目便把整個場子快推向高潮。
時不時逗來笑聲和博得掌聲。
等到齊雲成、栾芸萍第三場表演學電台捅主任時,氣氛直接到了頂峰,海外華人的情緒非常高昂。
德芸社每年固定的海外巡演,是他們無比期待的場子。
所以一路演到最後一個節目,也就表明他們六千人跟着演員們的節奏嗨到了最後。
好多人臉上的肌肉都僵硬,全程陪着九個月樂呵下來。
可惜還是要謝幕。
所有演員一塊兒重新露面,來個大返場。
“謝謝各位的掌聲,時間過的真快,七點半開場一眨眼快十一點了,咱們有沒有要求來一個唱一個什麽的。
您各位喜歡什麽?”
齊雲成在話筒後一問,觀衆們的互動性極強,拼了命地喊。
僅僅喊一個小曲名字的動靜,竟然在場館裏此起彼伏了幾十秒鍾。
幾十秒鍾的動靜内,齊雲成看一眼栾芸萍,兩個人的表情都很無奈,無奈的是時間太短了。
觀衆們沒聽過瘾,他們也沒說過瘾。
觀衆都有嗨一晚場的勁頭,他們當演員的站在舞台上望着滿坑滿谷的氣氛,說實話比他們還要興奮。
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喊來喊去,齊雲成聽到不少,太平歌詞、戲曲、京韻大鼓的曲目都有。
其中京韻大鼓,想必海外觀衆在他網絡上不斷的安利下,也導緻一批人喜歡了。
非常欣慰。
隻是人一多,肯定有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
在國内巡演演出時,有人喊他來大實話,海外了還是有人喊大實話。
果然隻要是華夏人都忘記不了一個優點,那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演員頓時吐槽。
“今年想我封箱的人越來越多了啊,唱什麽大實話?大實話不是那麽輕易唱的,在咱們德芸社唱大實話有三個條件,這三個條件達不成唱不了,非常苛刻。”
“???”
之前還在喊曲子的觀衆們在座位上一位位都疑惑起來,不知道唱大實話還有什麽條件,難不成是自己在國外信息堵塞了?
栾芸萍在桌子後也開始好奇起來,“什麽條件?”
“第一個條件不能長得白,第二不能長的高,第三不能廋。”
齊雲成一說,下面已經出現笑聲。
身爲搭檔的栾芸萍接着氣口趕緊翻一下,“不能長得白就是要長得黑?不能長得高就是長得矮?不能瘦就是胖一點?這不直接咱們師父嗎?幹嘛拐彎抹角的?直接說小黑胖子不就完了?”
哈哈哈哈哈!
台下笑聲滾滾而來。
後面站着的燒餅也笑的前仰後合,胳膊肘一怼小四,“栾芸萍回不了國了,膽子越來越大,成哥給他吃什麽,影響成這樣。”
燒餅一說話,齊雲成聽見立刻回頭努努嘴。
燒餅心領神會,多年的師兄弟非常默契,于是比劃一個數字,表示還剩下多少時間。
得知時間還稍微有一點久之後。
準備弄一個名堂出來。
也不叫名堂,隻是多讓觀衆們值點票錢,于是連忙叫人從後台把自己手機拿上來。
把手機拿上來不爲别的。
台上無大小的包袱,自然本尊在場才好玩。
于是多邁前一步,故意把手機亮出來道,“現在咱們這會兒是晚上,快十一點。國内的時間差不多早上,一般人起床的時間。
但我了解師父,他喜歡睡懶覺,我電話打過去碰碰運氣,問問你們的要求。
看他要不要我唱。”
齊雲成根本沒心思唱大實話,就是打電話給逗樂逗樂。
手指一按,電話打了過去。
打電話不可能立馬接,需要等上幾秒鍾或者十幾秒,但就是這十幾秒,台下六千人詭異的安靜了不少,不說鴉雀無聲,至少讓人覺得的一瞬間靜了很多。
這種感覺,台上演員無一不面面相觑。
六千多人,仿佛玩到一塊兒來了,就那麽有統一性。
終于電話打通,師父的聲音出現。
“怎麽了雲成?這麽早有事情嘛?”
郭老師的聲音出現,下面又統一鬧起來。
一鬧,郭得剛在家裏坐着瞬間明了,真不愧雲成,演出呢還能找自己茬。
十有八九想把自己帶進包袱裏。
太知道他了,師徒多少年。
用句不文雅的話,一撅屁股,就知道拉什麽屎。
“師父,那個……栾芸萍剛才罵您小黑胖子!可難聽了,我都聽不下去。”電話打通齊雲成沒說話,燒餅屁颠屁颠先過來告狀一句。
惹得下面笑聲根本打不住。
這就是師兄弟,捅刀子絲毫不猶豫。
栾芸萍這叫一個無語,趕緊站在旁邊說話,“沒有,沒有,我誇您呢師父,别信他的。”
“誇什麽?”郭得剛問一聲,故意跟孩子們玩一起。
“誇您長得帥。”
“嗯嗯嗯!”
電話裏當師父的美了,拼命點頭答應,“這是我,我就是長得帥。”
“籲~~”
六千人一同起哄,郭得剛通過手機聽得那叫一個真切。
果然還是雲成會玩,打着電話都能叫自己互動。
不過這的确增加了趣味,觀衆們一位位看着他們目不轉睛,一位走和上廁所的都沒有。
這時候走,不得虧死。
“師父,我跟您說一件事情啊。”
終于齊雲成問出了正事,“就是剛才朋友們說讓我唱大實話,您說我唱嗎?六千人讓我唱啊,我有點盛情難卻,所以給您打電話,問問您的意見。
我拿不準主意。”
“那你想唱不想唱啊?”郭得剛反問一句。
“不想唱,我哪能唱,我,沒那條件。”齊雲成果斷拒絕,在現場觀衆眼中那麽誠懇,仿佛真不想唱一般。
“說實話。”郭得剛再開口。
這一次猶豫都不猶豫,“不想唱。”
“說實話。”
連問兩句,齊雲成一改嘴臉,繃不住情緒道:“唱,想唱得不得了哇。”
這一句帶着包袱和相,下面笑聲陣陣。
可不想唱,當初他的風格就是天天憋着損和篡位。
而就在以爲郭老師會拒絕的時候,卻傳來聲音。
“行,想唱你就唱吧,讓你也過過瘾,就這樣了,我還得打個盹呢。”
電話挂斷。
現場氣氛嘩然一片。
沒有一個人能想到會答應的,燒餅、小四、栾芸萍、齊雲成都是如此,站在舞台上一邊聽着鬧騰的動靜一邊納悶。
忽然小四這碎嘴子過來,“欸,師哥,你說這是不是考驗你呢?雖然答應唱,但一唱是不是咱們都回不去了?
會不會被扔這啊?師哥,你得好好想想,一次失足萬劫不複。”
他說的極大可能,齊雲成也猜師父是不是真玩呢,知道他老人家雞賊,有時候猜不透。
可下面觀衆等不及,到處嚷嚷,看熱鬧不嫌事大。
“唱一個,别回去了,就在這一直說相聲。”
“唱一個!唱一個!”
“唱一個~~”
一開始是雜亂無章地喊,喊着喊着劇場的老少爺們竟然喊到一塊兒去了,整齊劃一。
齊雲成苦笑着思考,難題在自己身上,到底唱還是不唱,已經成了這種局面。
早知道不打電話,用一個包袱遮掩過去就行了。
“哎~~唱就唱吧,反正師父也沒在國外。”
“喔!!!”
呱唧呱唧呱唧!
起哄聲、掌聲爆發,期待無比。
舞台上的師兄弟卻一位位笑着覺得要完,真回不去的節奏。
不過大實話并非班主非唱不可,這首太平歌詞其實已經是一個象征意義了,在綜藝舞台上,張芸雷也唱過一小段。
齊雲成站在國外的舞台上呼出一口氣,張爺爺當初估計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火,甚至國外巡演快成爲家常便飯。
“一首大實話唱給各位,但一定記住了不要拿手機拍啊。”
說歸說,但哪有不拿手機拍的人,場面絕對會很精彩。
“說天親~~”
三個字從齊雲成嘴裏唱出,台下陡然爆發比之前還要熱烈的掌聲。
“天也算親~~天有日月和星辰~~
古人不見今時月,明月曾經它照古人~~”
詞稍微改變了一下,變成師父當初唱的。
當初師父改變,他不理解,沒去多想,現在到徒弟嘴中唱,才終于明白這麽做的意義。
今時不同往日,德芸社一切井井有條,所有人都有了不錯的事業,孩子也過分可愛。
天說到底是算親的,至于曾經那麽多的不容易,那麽多的苦,已經過去了。
“說地親~~地也算親~~地長萬物似黃金。将軍戰馬今何在?野草鮮花盼着誰人~~”
又幾句出來,齊雲成心中不知道爲什麽有了一些酸楚,他沒想到自己也有唱它的一天。
“要說親,觀衆們親,觀衆演員心連着心。曾記得早年間有那麽句古話,沒有君子不養藝人~~”
“昨日裏趟風冒雪來到塞北,今日裏下江南桃杏争春~~
我勸諸位,酒色财氣君莫占,吃喝嫖賭也莫沾身,沒事兒就把那德芸社進,聽兩段相聲就散散心~~
抱拳拱手尊列位,願各位——招财進寶,日進鬥金~~”
“好!!”
大實話唱完,滿堂喝彩聲,聲聲不斷。
六千人偌大的場館又怎麽樣,人聲同樣快要撐爆。
他們高興,齊雲成握着話筒,“這回我算是回不去了,謝謝各位吧,今天演出到此結束,希望您多關注華夏曲藝。”
最後鞠躬,今天的場子徹底的沒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郭得剛在家裏的書房歇着,剛才說打盹無非一個借口。
至于讓孩子唱,是真讓他唱,沒什麽考驗不考驗。
雲成跟着自己本來就不容易,在國外唱也算是孩子的一種緬懷。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視頻。”
郭得剛挺想看到現場,可惜在國外沒那麽多機會。
隻能繼續留下心思開始處理麒麟社的事情。
每周都要定戲、排戲,忙得不亦樂乎。
他也願意忙,唱戲是他最大的愛好,沒有之一。
一忙再一聯系劇團和老師們,一整天悄然而過。
當來到晚上時。
網絡上開始沸騰。
沸騰到什麽程度,直接微薄熱搜榜第一!!
其他新聞網站都紛紛占據前幾名熱度。
【齊雲成海外唱大實話,欲“謀朝篡位”!】
僅僅一個标題就足夠熱鬧起來。
在燕京的師兄弟們瞧見,平時他們互相的群,沒有一個不是99加。
齊雲成在國外也知道國内熱度,熱搜第一後當即發微博澄清,甚至還附帶了視頻。
【師父讓我唱的,和我沒關系!】
郭得剛是不關心熱度的,忙得不行,熱搜第一都不會去了解,但孩子發了微薄他都會關注。
看見這條微博,立刻在下面留言。
“我說夢話呢,誰讓你唱的,回來等着。”
師父一留言一互動,場面更加好笑。
“恭迎玫瑰園跪賓一位。”
“這就是大師哥,讓幹就真敢幹,一點不帶猶豫。”
“不是,這還能回來一起參加十周年的合作演出嗎?有點懸啊。”
“是啊,所以你們退票吧,他們不會回來了。”
“好家夥,你算盤都崩臉上了。”
網絡上的熱鬧。
郭得剛大概瞅一眼,随後點開視頻看了看。
看見孩子唱,目光一直沒有轉動,直到一句招财進寶,日進鬥金才回神來。
回神來片刻,他也不知道怎麽說,默默笑着繼續埋頭處理事情。
直到深夜,齊雲成才打來電話,告訴一下自己的行程。
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啓程前往下一個城市演出,在國外兜兜轉轉還要費點時間。
“還有多少天回來?”聊了一會兒,郭得剛開口問道。
“沒有幾天了,之後還有去兩個城市演出。這幾天我琢磨着給孩子買一些吃的,看見他們高興我在外面也挺好。
您有沒有想要的?”
“我哪還有什麽想要的,家裏都有。隻是回來後要開始拍攝鬥笑社,我之前和你說過。”
“您放心,我一直記得呢,不會接太多東西。”
“那就這樣吧,你還要倒時差,别熬夜。”郭得剛心滿意足,但想到什麽,“你回來那天正好還能趕上麒麟社的一個戲,有空來看看。”
“沒問題,我拖家帶口的去看,我現在就得讓孩子們見點世面了,要不然曦曦光記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