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弄的,你把面條弄得還有一個狗樣?”
家裏!
宋軼看着小丫頭旁邊坐着的狗,看一遍難受一遍,火龍果的皮在它全身塗得差不多了。
單說顔色還沒什麽,關鍵是水果,帶有糖分。
面條的毛原本十分柔順,現在一幹,黏粘糊糊。
一撮一撮擰在一塊,就那麽讓人生氣。
“你到底怎麽想的?”
小丫頭撅着嘴巴看旁邊的狗子,“好看。”
“好看?來,你給我看看,這哪好看?”
宋軼不可思議,過去把狗子拽到她的面前,讓她好好瞧瞧。
順便拿出一個鏡子來,讓面條自己也看看自己。
别看它是狗,但早已經是家裏不可或缺的一員,孩子這麽惡作劇不可能不管。
面條原本樂呵呵的,不知道在幹什麽,忽然鏡子放到它的面前,瞧見了鏡子裏面的自己,樂呵呵的嘴瞬間沒了。
“汪!”
好像看見了另外的狗,面條對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叫了一聲。
宋軼放下鏡子,“你看看,面條都不認識自己了,哪好看了,你跟我說。”
媽媽在生氣,曦曦不可能頂嘴,繼續放低腦袋受罵。
敬敬則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看着姐姐,他不敢過去,媽媽生起氣來還是很恐怖的,生怕自己被沾染到。
自己要緊急避險。
“氣死我了。”
宋軼插着腰,吐出一口濁氣,“你六歲了知道嗎?六歲的姑娘能把我氣死,關鍵我還拉都拉不住,硬要塗,你說你性格像誰?”
“……”
曦曦不說話,悄悄轉動腦袋看其他地方,想要找找看外公外婆在哪,隻要找到他們就萬歲了。
可是哪裏有。
宋軼太了解她,“找?找誰啊?外公外婆早出去了,我專門就是在這時候罵你,看誰能管。你才多少歲,媽媽多少歲,玩心眼子能玩得過我?
面條過去。”
把狗子叫開,當媽的坐下來,擡起拿起那一個摔壞屏幕的平闆。
“面條的事情我就先不說了,待會兒你給我洗幹淨,洗不幹淨我非收拾你不可。現在說說這個,叫你一天天不要拿着這種東西亂跑,這個東西又大,容易遮擋視線。
跑着跑着萬一摔倒摔着自己怎麽辦?
走路看路不知道嗎?”
宋軼壓根不可能心疼什麽平闆,摔壞就摔壞了,又不是不能買不能修。
怕的是小丫頭自己把自己摔出一個好歹。
小時候她下巴摔着過,所以就特别擔心小孩子有這方面的事情。
敬敬很放心,她是一點不放心,腦子一抽腦子一熱什麽都不管了。
真要也摔出什麽事情來,當爸媽的得多心疼。
而他們這個家裏,孩子出了一點事,别說爸媽心疼。
一幫當爺爺的,一幫當師叔的哪個不擔心的夠嗆。
“哎~你怎麽就不能消停一下?”
歎不完的氣。
宋軼不說話了,曦曦更沒開口,低着腦袋一直站。
大概幾十秒後,當媽的把平闆放到一邊,“等會兒我拿去修,現在你認識你自己錯誤沒有。”
“認識到了。”
紅着眼睛的曦曦淺淺抽噎一下,回答一聲。
“說,認識到了什麽錯誤。”
“不改玩狗狗,不改拿着東西亂跑。”
什麽都不會,但認錯第一名,是這個家裏丫頭的基本功。
“一天天的,越大越氣人。不過我就納悶了,這面條還挺配合你,都不帶跑的,你們的關系是很好啊?”
宋軼瞧一眼面條無語的慌,再一推狗子,“給,自己牽着去浴室洗幹淨,洗不幹淨,這幾天的零食一樣都不給你。”
到底是犯了錯誤,小丫頭難受也隻能聽媽媽的話。
抽噎着叫上狗狗去浴室給她洗幹淨。
她們兩個去浴室,敬敬也跟着一塊兒,幫姐姐的忙。
宋軼則就在旁邊看着,給他們放水,免得又把衣服給打濕了。
但是洗幹淨真的好洗?
面條現在不是小狗了,是一條大狗。
毛發又那麽蓬松,拿溫水一澆,毛一片一片的耷拉下來。
兩個小不點,那麽點的小手,洗起來很累。
就是拿着狗狗洗澡專用沐浴露,給它擦邊全身也累得慌,甚至累得還夠嗆,手都酸了。
但是小丫頭還是歇一會兒搓一會兒的,争取給面條全身塗沐浴露。
自己作的孽可不自己來收拾,要不然她就不知道怎麽愛惜狗狗。
靠在門框上,宋軼看着兩個小家夥忙,忙得還有點喘氣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笑了。
現在知道累了。
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
老公不在家,小丫頭越皮。
老公在家,小丫頭就乖乖的不那麽惹禍,怎麽的?爸爸在家,還想給爸爸樹立一個好印象?好讓爸爸給自己買吃的。
真是機靈到一定程度了。
見搓得差不多,宋軼在一旁指揮,“好啦,現在開始沖水,認認真真沖,要不然洗不幹淨。”
小丫頭已經不怎麽抽噎或者眼眶發紅,因爲已經累忘了。
真累啊。
從頭到腳的,花了不知道多久才用沐浴露搓完。
然後主動拿起花灑對着狗狗的身體沖,沖的時候小手還揉了揉面條,好像是覺得有點對不住它。
泡沫沖幹淨後。
宋軼察覺到什麽,讓兩個小家夥退後,接着面條站在地上來了一個大抖毛,身上的水被抖了大半。
這一下火龍果的紅色差不多洗幹淨,幸虧處理得早,要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徹底上色。
到時候面條就真的“火”了。
“給它擦擦,再帶出來吹幹。”
聽媽媽的話,小丫頭和弟弟一起拿着兩塊兒毛巾擦,小孩子做事情都很慢,身體在那。
僅僅一個擦幹又耽誤了好久好久。
好在接下來輕松,無非拿着吹風機站在那吹。
吹完,終于面條又成一隻嶄新的狗。
可是曦曦累得汗水出不少,小手一摸額頭,有點功成身退的感覺。
但事情沒完,轉過身看着媽媽,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媽媽原諒曦曦了嗎?”
“我就想問問你,平時爸爸在家裏爲什麽不這麽皮呢?”宋軼盯着她,發自肺腑地問。
小丫頭自己也不知道啊,就是爸爸走了之後不能和爸爸在一起,可不到處蹦蹦跳跳,然後闖出禍來。
爸爸要在家,就基本在爸爸身邊轉。
見她沒回答,宋軼蹲下身子去擦了擦她累出的汗水,再給她倒一杯水,這一杯水咕咚咕咚咕咚就被她喝完。
弟弟還好,弟弟隻是在旁邊打下手,沒有太累。
“去拿果凍和弟弟一起去吃吧,要是再這樣給狗狗塗東西還有走路不看走路,我就不是收拾你那麽簡單了。”
“知道了媽媽。”媽媽有原諒的感覺,曦曦心裏終于松出一口氣,帶着弟弟拿果凍吃。
看着他們倆,宋軼無奈,“不知道像的誰,我小時候明明就那麽聽話。”
吱呀一聲。
門打開。
宋母回家了,回家正好閨女念叨着一句話,眼神看過去不言而喻,“你小時候聽話嗎?曦曦可沒差點燒過别人的柴火堆,大夏天跑出玩,還曬得給什麽似的。”
“……”
宋軼沒見過媽這麽拆台的,開口,“但是我總感覺曦曦比我小時候皮多了,我都不知道她能冷不丁給我惹出什麽禍來,甚至追都追不上她。”
“是啊,我拿着笤帚想揍你的時候,也追不上你。”
“……”
兩次無語,宋軼不說話了,冷不丁看過去正在吃東西的曦曦,自己小時候能皮成這樣嗎?
不會吧?怎麽可能呢?
哎,帶孩子真難。
還是老公在家好一點。
當妻子的想老公了,當閨女的也想爸爸,吃着東西都要問一下,“爸爸現在在幹什麽啊?”
“還能幹什麽,在外地忙着呢,等一會兒我向你爸爸告狀,看他什麽表情。”
着急了。
小丫頭不知道爲什麽忽然着急了,“媽媽,别告訴爸爸,不要告訴爸爸。”
“喲?怎麽了?你還要面子呢?還是怕爸爸知道後不給你買吃的了?”
被戳穿心思,小丫頭閉口不語。
當媽的好笑,怎麽會生出這麽一個寶貝。
氣人的時候能氣死人,可愛的時候,還真有點可愛。
算了,等中午給他爸再打視頻,現在應該在忙。
而另外一邊,哈爾并工人俱樂部的齊雲成的确在忙,根本不知道家裏小丫頭闖禍了,還把她媽給氣得不行。
不過他們的演出也快。
這一期的主題是主角和配角,幾個隊伍表演完後。
一幫人站在舞台上面對觀衆。
最左邊是穿着藍色運動服的冷闆凳隊,中間便是師父、大爺以及今天穿着大褂表演了隊伍。
“各位辛苦了,這個舞台上桃紅柳綠,争奇鬥豔。”郭得剛看着自己的一幫孩子,“我身邊的都是穿大褂的文藝工作者,左邊的都是體育工作者。
今天是我們又一賽段。
輸的戰隊,成績最低的要坐冷闆凳。一但進入了冷闆凳就要有兩期以上的冷靜期,不能上台也不能被挑選。
現在我們看看于老師的黑闆怎麽樣。”
依舊有上一期的習慣,黑闆掀開,齊雲成和栾芸萍兩個人下面有一道。
這屬于好的。
于遷直接開口,“我今天倒是挺喜歡他他們這個段子,有一種論捧逗一般的感覺,而且風格一如既往,一個很活躍一個很穩當,感覺很好。”
郭得剛點點頭,“現在掀開我那一塊兒。”
周顧藍在旁邊,伸手掀開布,發現秦霄閑、何九嘩有一道杠,這個就屬于不好的了。
當師父的得說明。
“來,老秦,大華。”
“诶。”
秦霄閑、何九嘩穿着黑色大褂來到師父身邊。
“爲什麽要給你們倆減分?老秦、大華你們明白嗎?”
何九嘩是清楚的,過來道:“我覺得我們這活有點拖沓了,而且節奏不太好。”
郭得剛開口,“咱們這行老說誰開竅了,說這行到最後明白不明白就是一層窗戶紙,你們給我們的感覺就是站在窗戶紙這了。
隻要捅一下就明白,就差一丁點,所以說要多努力多思考。
不像你們大師哥。”
目光台上師兄弟目光全部看向了齊雲成。
“他就不是捅破窗戶紙那麽簡單了。”
于遷好奇道,“直接踹門?”
“他那是直接把牆撞開。”
“好嘛,頭夠鐵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幹這行的,很多老先生也誇他,不無道理。”在舞台上郭得剛不是第一次誇齊雲成,但是話口一轉,“雲成自己也要多想想,現在你也到這個年齡段了,這個年齡段是能更娴熟的時候。
如果咱們老先生還在,會對你幫助很大。
他們走的路太多太多。
現在隻能自己多揣摩。”
“好的師父。”
齊雲成點點頭,師父說的沒錯,相聲演員每個年紀都有一定的變化。
至于老先生,的确走得越來越多。
别說張先生他們,就是德芸四老,也離世得差不多。
“那麽接下來,咱們可以開始算分數了。”
分數很好算,最後何九嘩淘汰,換上來楊九朗替補。
冷闆凳成員提上來一位不容易,因爲不知道自己多久能露面說相聲,全靠運氣。
不過節目雖然結束,俱樂部周圍還是很熱鬧。
不少路人在外面圍着,知道他們在這表演。
所以一邊拿着手機拍一邊等候。
等演員終于收拾利索出來的時候,一幫幫人無比興奮,可算看見了自己喜歡的演員。
“齊雲成,我賊稀罕你!!”一位位大姑娘拿着手機喊。
齊雲成正和幾位師兄弟出劇場,準備過去坐車,聽見後第一時間回答。
“嗯,謝謝您各位稀罕。”
“齊雲成,下次多久來這裏說相聲。”
“說不準看情況吧,都别拍了趕緊吃飯去吧,快到飯點了。”
“去哪吃啊?”
“那誰知道去,他們安排的,你們找不到。”
說着話,齊雲成帶着徒弟鑽入了一輛車裏。
這是他,當老秦最後出來,也有觀衆和他互動。
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先權。
可是燒餅真搞不懂,望着老秦和周圍路人的興奮,“這是誰老家?怎麽我就不受歡迎呢?”
“得了吧,人家老秦多好看,你差遠了。”小四跟在身邊吐槽。
“說的你就好看一樣。”
“嘿,那我可能就是好看一點點。”
“喲喲喲。”
兩個人又開始拌嘴,在車裏看着的齊雲成搖搖頭,趕緊讓司機開車,要不然坐同一輛車夠嗆。
安靜都安靜不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