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個大哥哥好兇
不遠處有一條倒u字形狀的露天小道,層層疊疊三角梅跟随着藤蔓的搖擺,一點點地纏繞在白色的牆體上。
素雅的白綠交相掩映,花骨朵似胭脂般的嫣紅綻放于其間。
長長的木制長椅上,高大纖瘦的青年蓦然睜開眼眸,銳利的目光瞥向了苓蘿所在的位置。
苓蘿爬了半天,氣到腮幫子都鼓成了河豚狀,她不信邪地打算最後再試一次。
啪叽。
小團子摔在了地上,弄得一身髒亂,胖抓直接把地上的紫色花瓣給拍成了花汁,鼻尖沾着一絲泥土,灰頭土臉的小模樣格外搞笑。
暗中觀察的白禹澤瞧見這一幕,神色閃過幾分詫異,削薄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根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能蠢到連秋千都爬不上去。
要知道這隻幼崽還是他們血族的,那雙特有的紅寶石色眸子,可不是随随便便什麽人都有的。
……太弱了。
這是白禹澤對苓蘿的第一印象。
049原本并沒有發覺有外人到來,隻是這道目光赤裸裸的,毫不掩飾,它又不瞎怎麽可能會注意不到。
白禹澤信步閑庭般朝着這裏走來,冷漠兇悍的氣場差點沒讓049當場報警。
眼前的男人五官分明,淩厲的棱角過于兇悍,像是沙場裏身經百戰,渾身充斥兇煞之氣的将軍那般。
僅僅一眼就讓人心驚膽顫,背後發涼,當畏懼侵襲大腦,根本就無暇顧及到對方的長相,又何談欣賞那張俊朗容顔呢?
【崽崽,前面有個超級可怕的男人,趕緊跑,不然一會兒會被抓住吃掉的。】
系統并不是毫無感情的存在,所以人擁有的感情,它們也會具備一些。
當這種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像噴發的火山那般爆發出來。
比如說現在……
049就屬于被震懾到的那一批,明明白禹澤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可它就是忍不住會害怕。
“咩?”苓蘿揚起小腦袋瓜,沾着紅色花汁的小肉爪摸了摸下巴,一副呆頭呆腦的小花貓模樣。
049曆屆的宿主全是大人,所以它犯了一個緻命性的錯誤,小孩子的好奇心是世界上最多的存在,有些東西越不讓做,就越會激起她們的求知欲。
小團子沒有着急跑路,反而是在好奇心地驅動下擡起頭,呆愣楞地望着不斷靠近的白禹澤。
好兇……
這是苓蘿腦海裏第一個念頭,她從來都沒有看過這麽……這麽可怕的人,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左腳絆住右腳,沒站穩就撲倒在地給白禹澤行了一個‘大禮’。
小團子笨拙地爬起身,疼得直抽氣,擡起頭就瞥見一隻骨骼分明的手掌朝她伸過來,眼睛下意識地閉了起來,嘴裏碎碎念道:
“嗚嗚,不要……不要吃窩,苓蘿的肉又柴又幹不好吃。”
大手的主人并未言語,隐約間她好似聽到一道輕輕的嗤笑,轉瞬即逝,快得仿佛剛才隻是一陣錯覺。
白禹澤一把提溜起苓蘿的後衣領,跟拎輕飄飄的塑料袋那般,不廢半點力氣。
他眯了眯狹長的眼眸,神色冷俊,這張表情從開始到現在仍舊維持着同一個模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就跟癱瘓了似的。
苓蘿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臉上悄然流淌過一陣輕風,鼻息充斥着清新的花香。
她被輕柔地放在了秋千上面,手掌有些癢癢的,輕微的辛辣感過後,對方似乎把什麽東西貼了上去。
等小團子再次睜開眼睛,四周卻是空空如也,似乎那個可怕的大哥哥從未來過。
然而掌心貼着的創口貼,卻在印證着剛才的那一幕是無比地真實。
“叔叔,苓蘿是不是做錯哩。”
049卻仿佛沒有聽到崽崽的話那般,隻是愣愣地望着白禹澤離開的方向,它怎麽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也是一個反派。
單看面相就知道白禹澤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況且還是白氏集團的總裁,手握魔都的商圈命脈,手段雷厲風行,比起白枭沉,此人下手更狠,更絕情,這樣危險的人物怎麽可能是善茬。
本來它以爲白禹澤準備對崽崽怎麽樣,隻是沒想到居然是從口袋裏拿出小瓶的酒精替苓蘿消毒,順便把擦傷的位置貼上創口貼。
如此溫柔的舉動根本就不符合白禹澤的反派人設,所以049才會沉浸在震撼裏良久都沒有回過神。
“叔叔?”
苓蘿歪着腦袋詢問一句,見049沒有理會自己,奇怪地嘟了嘟嘴,随後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裏。
想到剛才的舉動,小團子就莫名有些自責。
夢裏的漂亮哥哥曾經說過,幫助了别人一定要說謝謝。
剛才的大哥哥雖然特别兇,但是……
下次,下次見到大哥哥,不能害怕,一定要說謝謝。
苓蘿握緊了小粉拳,暗暗地告誡自己。
下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垂頭喪氣地低着小腦袋,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
“可是,窩不記得哥哥長什麽樣子了。”
剛才小團子隻顧得上害怕了,根本沒有關注大哥哥的長相,這會兒自然是怎麽都想不起來,就連白禹澤穿的衣服都忘得一幹二淨。
“叔叔,你記不記得那個兇兇的大哥哥?窩記不清他的長相哩。”
【崽崽,叔叔也記不得了,沒事下次肯定能認出來。】
畢竟長得這麽兇悍,那獨一無二的冷俊氣場,它肯定不會忘。
一個大反派白枭沉就夠麻煩了,現在又來了個白禹澤。
049懷疑這主腦是不是故意搞事情,這個世界的任務咋就這麽難呢?
它隻是想混個業績第一,然後混吃等死,不是和反派鬥智鬥勇啊。
【崽崽,别忘記打卡哦!】
“叔叔,窩沒忘,要打卡!”苓蘿憨憨地笑了一聲,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她其實忘記了,就是太想玩秋千了嘛。
【叮,白家别墅已打卡。】
【連續天數:2天】
【獲得10積分。】
小團子避開傷口,小心地抓着秋千兩旁的繩子,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蕩來晃蕩去,似乎是覺得這樣特别有趣。
那銀鈴般的笑聲順着風聲逐漸傳播向了遠方,或許是受到了感染,附近的花朵一顫一顫地搖晃着小身闆,好似有人抖動着雙肩無聲地展露着笑顔。
(本章完)